第40章

    白启在兰德尔旁边悠然地吃点心时，看到好几个人是直接领着自家的女儿过来的，名义上是带来给公爵阁下问好，实际上是为了什么，傻子都不会不知道。


    但兰德尔全程都表现得很冷淡，除却必要的礼节回应，他绝不多说一个字，眼神也不会往对方身上多看一眼。


    看得白启都不由可惜，那么漂亮的他都不感兴趣，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难不成他喜欢同性？可他也没对自己表现出什么特殊嘛。


    不是白启自恋，而是他确实有着一张远高于平均水平的脸，连阿加雷斯都认证过他对人类的吸引力，他往常也一直很吃得开，每回去酒吧之类的场合，都有不少男女找他搭讪，哪怕他有时用的是佐罗那张平凡的假面，也不妨碍他的身材和气质吸引来各种主动要替他买单的狂蜂浪蝶。


    虽然兰德尔此刻似乎对他很特殊，连不愿意与人过近接触的洁癖都不顾了，主动陪着他练了一个月，训练中做尽了各种除关键性部位的亲密接触，要知道，曾经兰德尔连被他牵了一下手都要立刻去擦手呢。


    但白启深知这种特殊绝对跟好感没什么关系，兰德尔初见他时是表现得非常冷漠的，就像此刻他对着那些被领来问好的贵族小姐一样，连正眼都不抬，一切的改变都发生在砾石星的失利，他怀疑白启就是佐罗后。


    所以，这种特殊纯粹是他憋着一口气想要在自己这儿找回场子，这回让白启参赛也正是因此，也不知道，这一回，他要是再输了，会是什么表情。


    白启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有趣了，乐得他甚至不小心直接笑出声了。


    正在跟人交谈的兰德尔立刻投来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从白启的情绪转变中猜到了什么，他的眼神并不是太友善。


    白启回以一抹无辜讨好的笑容，在兰德尔收回视线后，他继续在旁边悠闲地吃点心看戏。


    不管兰德尔的取向到底是男是女，但依照这家伙的性格，有一点是十分肯定的，他绝对是政治联姻的命，不然刨开他的身份地位，谁会喜欢这种性格冷漠毫无情趣的工作狂？


    就算他的脸长得还不错也不行，毕竟对皮相的痴迷都只是一时的，恩爱的婚姻却需要细水长流的相处和陪伴。


    在宴会开始前的十分钟，泽维尔和卢纳的使团终于抵达潘多拉星，因而他们也没有先去房间安置，直接来到宴会厅参宴。


    卢纳的代表仍然是威廉，泽维尔的自然就是伍德了。


    “伍德叔叔！”


    伍德刚一在厅中露面，白启就立即过去打招呼，拥抱过后表达了一番许久不见的想念，伍德同样。


    他们随即又聊起了白启参赛的事，虽然在白启刚刚报名参赛的时候，伍德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并且白启也给过相应的解释，但这件事仍然非常匪夷所思。


    要是往届的联赛也就罢了，给一个名额给白启参加娱乐一下也无妨，但这一届联赛这样关键，塞勒斯和维纶的角力，其他家族虽未下场参与，但也都看在眼里，因此也就越发不能理解。


    伍德看似在问白启为什么要参赛，但实际上，他隐晦的话语间，真正问的其实是白启旁边的兰德尔，对于这次的联赛，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打算？


    兰德尔用了跟白启一致的说辞：“殿下对联赛很有兴趣，那我想，不妨让他以选手的身份亲自参与体验一下，就算拿不到名次，当做一场形式独特的观光旅行也无妨，而且在这样安全性可控的实际对战中，对他康复的助益也比单纯的训练好得多。”


    他话语间彷佛对白启有着无尽的宠溺和关心，连这样重要的赛事都可以让出名额给白启娱乐。


    若非伍德对兰德尔的性格还算了解，几乎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贪图白启的美色，以致于色令智昏了，不然除了这张脸，白启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图谋的东西呢？


    而且细究下去也不是说不通，兰德尔的父亲，詹森就曾经对奥蕾莉□□根深种，而白启又确实跟奥蕾莉亚有几分相像，父子间的审美会遗传，也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


    不过，理智思考的话，伍德还是更倾向于兰德尔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布置，既然他此刻也不愿透露，伍德便也识趣地没再多问。


    几人寒暄一阵，八点半，宴会正式开始，作为东道主的迦勒也终于正式亮相。


    他是跟奥瑞昂伍德同时代的人，今年已经77岁，外表上跟其他人一样看不出老态，仍然年轻英俊，但多少还是跟白启兰德尔这样真正的年轻人不同，他的眉眼随和，嘴角带着常年弯起的笑纹，看起来亲切且好相处。


    但这种亲切又跟埃文斯那种骨子里的温和不同，迦勒的亲切更近似一种世故的油滑，这源自他出生至今的经历，无论是不继承家族特性的c级私生子身份，还是继任家主后所带领的军事实力如此孱弱的佩特拉，都让他必须圆融地周游于各种比他强的强者之间，对任何人都面带笑容。


    “女士们先生们，很荣幸作为这次晚宴，也是这次联赛的主办方在这里与大家相见，上一次举办这样盛大的宴会，还是在二十三年前，很遗憾索恩公爵因为突然加重的病情未能赴约，让这次聚会不再那样完满，但这次我们却也迎来了一位新的贵宾”迦勒微笑着望向白启，在所有人追随而来的目光中，他无比正式地躬身行礼。


    “殿下，您就像您的父亲一样英武，虽然此前也曾在网络上见过您的面容，但此刻亲自相见，仍让我倍感激动和荣幸。”


    其余人也一起跟随行礼，包括站在宴会厅另一边的约瑟夫麦考利，以及白启身旁的兰德尔伍德等人。


    假冒了皇子的名头就是好啊，即便他没有任何实际权力，但明面上，他就是最为尊贵的，谁见了他都得行礼。


    白启内心洋洋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面上却是一副被这场面震得一时怔愣忘了反应的样子，在兰德尔隐晦抬起的警告视线中，他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向众人颔首致意：“请不必多礼。”


    众人这才直起身体。


    迦勒站在台上，又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一下联赛的历史，以及对这届即将正式开始的联赛的展望，期许众人能在赛事中取得优异的佳绩之类的场面话。


    而在发表完晚会致辞后，他并没有再来找任何人寒暄交谈，包括他刚刚当众说的所谓“亲自相见让其倍感激动和荣幸”的白启，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场。


    并非他不愿演戏演全套，而是作为中立的第三方，他此刻对任何一方表现出亲近都是不太合适的。


    维纶和格拉西斯是牢不可破的血缘联盟，泽维尔卢纳又跟塞勒斯刚刚建立合作，白启作为泽维尔的皇子竟然还代表塞勒斯直接参赛了，这关系自是也不必说，真正中立没搅合进这堆事的索恩直接告病没来，迦勒在这宴会中可谓是连个同等地位的能够说话的人都没有，既然如此，不如干脆提前离场。


    晚宴持续了快两个小时，结束后，吃瓜看戏玩得心满意足的白启回到他作为身份最尊贵的人所享有的最为奢华的卧房，在充满特权阶级纸醉金迷气息的柔软大床上打了个滚，毫无比赛明天即将开始的紧张忐忑之类的心理障碍，舒舒服服地就睡着了。


    但在基地的另一侧，时间已经来到凌晨12点，维纶和格拉西斯所入住的房间灯仍然还亮着。


    “我看，兰德尔就是色令智昏，不然还能有什么理由？那个泽维尔的小殿下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一个d级的无特性，难道还能是什么制胜的底牌吗？”麦考利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放进口袋摸索，满不在意道，“兄长，你完全不必为此担心。”


    约瑟夫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皱眉不语，在他面前，摊着三份参赛者的资料，其中一人是伊蒙，来自于兰德尔母亲所出生的科林斯家族，一名火元素特性的a级精神力者，过往的各项成绩都很优秀，但这份资料反倒是约瑟夫最不关注的，因为其优秀的符合逻辑，一切威胁都可以预料。


    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另外两份，兰德尔会让白启参赛的原因实在让人想不通，但白启也确实就只是个d级的无特性而已，姑且不将其视作威胁，那么兰德尔为这次联赛真正准备的底牌是什么？他总不会是真的准备直接认负了。


    约瑟夫的目光落向第三份资料上，维克托格雷夫斯，一名周游在各大星区间接取各种战斗保卫工作的雇佣兵，精神力等级b，特性是蓝尾灰狼，履历在平民间可谓是相当优秀，雇佣雇佣兵参赛也并不违规，但这样的场合，选择这样一个b级的雇佣兵？


    即便塞勒斯没有其他的符合条件的a级参赛者，b级的总是有的，着实不必选择对外雇佣，而且雇佣兵都是一帮怎样不拿钱不办事，拿了钱也可能只是场面上办办事，毫无忠诚度可言的人，兰德尔会不清楚吗？


    约瑟夫着实是看不透兰德尔的打算，他在这份资料上反复琢磨，突然，像是有了一丝猜想，抬头正欲与麦考利说话时，却听见火机打响的声音，麦考利正半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刚刚点燃的深蓝迷梦，一副迷醉神态。


    约瑟夫原本想说的话霎时变成警告和训s*w*整*理斥：“够了！麦考利，把这见鬼的东西掐了！明天早上还有你必须出席的开幕式，别让我再听到你起不来的消息！”


    “放心吧，兄长，我心里有数的。”麦考利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又吸了一口，口鼻中喷吐出蓝紫色的迷幻烟雾，陶醉道，“这可不是什么见鬼的东西，兄长，深蓝迷梦每年的分红可着实是笔不小的收益呢，而且它确实相当美妙，你真的不要试试吗？”


    约瑟夫像是懒得再与他说话，嫌恶地站起身，临出门前，对着守在房间外的一名格拉西斯的官员低声交代道：“看着他，就算是用暴力手段也让他务必在明早的开幕式上准时出席！”


    “是。”官员低声应下。


    约瑟夫这才再也待不住似的，从这渐渐萦绕满蓝紫色烟雾的房间中，脚步匆匆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开幕 这场风起云


    依照惯例, 联赛开始前，将举行盛大隆重的开幕式，七大家族皆会出席, 开幕式上, 每一届联赛的主办方, 以及当任的皇帝，都会发表一通面向诸位参赛选手的勉励讲话，旨在奠定联赛友好和谐的比赛氛围。


    不过, 早在二十三年前，上一届联赛举办时，帝国就已经没有皇帝了, 当时是由伍德代表皇室发言, 这届按理说白启是最适合作为代表发言的人物，但他偏偏又亲自去参赛了，为了维护联赛的公平与公正, 哪怕仅仅是表面上的，他也不该再享有任何特殊的待遇, 因而这届仍然是由伍德代表皇室发表讲话，白启则跟其他参赛选手一起在候场区准备。


    候场区在潘多拉星的地表, 规模最大的城镇东部, 这也是参赛选手在赛前等待的主要居住地，除却少部分有资格在浮空基地下榻的贵族, 绝大部分人昨夜都住在城镇的旅馆中。


    不过，就像贝克特向白启介绍的那样, 帝国在潘多拉星建立城镇旨在为此地的民众提供与其他星球同等的生活条件，因而这座城市的居住感受其实还是较为舒适的，城市建有覆盖整体的防护屏障, 高温，过强的紫外线辐射，猛兽毒虫，都被屏障隔绝在外，除却遍布大气的潘多拉花的花粉无法完全隔绝，暂住在此的选手们需要在入睡时都佩戴有防护面罩，体感可能不太舒适外，这里就跟其他宜居星球没什么区别。


    但反正众人来此也不是度假的，赛程注定要长时间暴露在潘多拉星的野外，想拿名次的多少都做过适应性训练，因而这点不适完全可以忽略。


    伊蒙昨天还特地没有跟白启他们一起住在浮空基地，即便做过适应性训练，但他觉得模拟的环境可能还是会跟真正的本地环境有所区别，他想要再适应准备一下，因而白启兰德尔参加晚宴时，他独自来到潘多拉星的地表，跟其他选手一样戴着防护面罩在旅馆中过夜。


    直到此刻，在联赛的候场区，白启才与伊蒙再度碰面。


    “好多人啊。”白启伸了个懒腰，像场中其他选手一样，他戴着遮住口鼻的防护面罩，但唯一露出的眼睛还是显出几分刚醒的惺忪。


    可以说，他跟伊蒙就是两个极端的反面，白启不光没有任何赛前紧张之类的情绪，今天正式开赛了，他也是懒洋洋地睡到最后一刻才来，而伊蒙则早早到场，对各方各面都做过充分的准备，其中自然也包括参赛人数之类的基础信息。


    “确实很多，这届联赛报名的有一万六千三百五十七支队伍，每队三人的话，就是接近五万人，您现在看到的还远远不是全部，为了能提高开赛时的入场效率，候场区分为五大区，我们现在所在的是东1候场区，只有近一万名选手。”


    “喔，那也不少了，咱们这儿有什么熟人没有？”白启边说边往四周环视了一圈，但这个动作显然没什么实际意义，虽然在联赛终于正式开始的今天，所有参赛队伍的信息也终于同步公布了，白启看到了七大家族除没参赛的索恩外所有参赛选手的名字和照片，但在这人头攒动的候场大厅中，实在是很难看清其中有没有熟悉的面孔。


    尤其，所有人都还戴着遮住半边脸孔的面罩，服装也是如此相似的作战服。


    不过这难不倒准备充分的伊蒙，他肯定地回答道：“没有，入场前的分区是随机的，东1区只有我们，泽维尔在南2区，维纶在西3区，卢纳佩特拉在北4区，格拉西斯在中5区。”


    “那我们那位队友呢？叫什么来着？维克托？”白启又问。


    他已经来得够迟了，候场区屏幕上的开幕仪式直播都已经开始了，等过会儿伍德和迦勒依次发表完讲话，就要正式入场了，结果他们那位神神秘秘的队友至今没有露面。


    “我也不知道，但阁下说，他会在入场前到达。”伊蒙说是这么说，语气其实也有点忧心，要知道，如果轮到他们入场的时候那名叫维克托的雇佣兵还没来，那就相当于自动放弃名额，他们就只能两个人参赛了。


    诚然，伊蒙做过非常充足的准备，他也有面对任何对手都不落下风的对于自己实力的信心，但那是指一对一，联赛是队伍与队伍间的较量，想要取胜，实力、配合，以及运气，缺一不可。


    而他们队，配合就别说了，到现在还没见上面的队友能有什么配合，实力更是没法提，他们队的纸面实力分别是a级，b级，以及d级，六大家族的队伍中就没有比他们队还低的，纯粹来参与一下的佩特拉都是一个a级和两个b级呢。


    至于虚无缥缈的运气，只能说，伊蒙希望他们队真的有这种东西。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做这样充分准备、连晚宴都不去参加的原因，他心里其实是有不少忐忑和紧张的，他知道这届联赛的意义，也知道兰德尔将名额给他，是托付了多么重要的责任与信任，他自然绝不能让对方失望，可是……


    伊蒙看着身旁又打了一个哈欠像是没睡醒的白启，又看向上方已经进行到讲话环节的开幕式直播屏幕，以及尚未见到任何队友踪迹的候场区，他面上还保持着佯装的镇定，已经是对他心态水平的绝佳证明。


    “哈欠。”白启表面上是在犯困，但实际上，在打哈欠时，他的眸光却是不着痕迹地往右侧偏了偏。


    在那里，有着一高一矮两名参赛者，矮的那个看起来年龄不大，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高的那个则上了年纪，包裹着头巾和围巾的脸部唯一露出的眼角旁有着细细的皱纹。


    他们与大多数三人聚在一起的参赛队伍不同，从白启注意到他们开始，他们就只有两人，而且衣服也不是选手们通常会选择的具有保温防护作用的作战服，而是生活在紫外线强烈地区的人种常穿的那种包裹住全身的灰色长袍。


    不过这些都不值得奇怪，白启这队现在不也只有两人吗，也许是在等人呢，服装同样，本身参赛选手的实力就是参差不齐的，精神力等级，以及为比赛做准备时所能调动的各项资源的能力，这些都是天然的差距。


    其中就包括装备的准备上，联赛不涉及机甲对战，武器也不允许携带，但服装却是自己用自己的，像白启身上穿的作战服就明显非常昂贵，制作的工艺材料，都跟其他选手身上那种常规作战服形成鲜明对比，强烈得简直犹如鹤立鸡群般一眼可见，功能和各种防护保温作用的参数自然也更加强大。


    对方这身着装只能说明他们的经济状态大概不太好，因而才连基础款的防护服都负担不起，在稍后可能的对抗中天然落入劣势，但很多人本也不是为了夺冠来的，在这场会在全帝国直播、关注度绝无仅有的联赛中，除却获得名次后赢得协会颁发的奖金，其他的发财机会也有许多。


    历史上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一些出自偏远贫困星区的选手倾家荡产地凑出一张前往潘多拉星的船票，就是为了在联赛中谋利，并且每届赛事中也确实都有人靠此大赚特赚，所以抱着这样目的的人屡见不鲜。


    真正让白启注意到他们的，是那名矮个的少年频频看向自己的视线中，不是其他人那样会有的猜测他是哪一名贵族的打量，好奇或是羡慕嫉妒之类的情绪，在他的眼神，白启感觉到了掩饰不住的敌意，其强烈到接近一种憎恶。


    即便没有兰德尔那种准确的情绪感知能力，但白启本身对他人的情绪也相当敏锐，尤其少年的敌意还这样强烈，若非伊蒙正陷在一种“队友怎么还没来”的仿徨和紧张中，迟钝如他想来也不会感觉不到，因而白启绝不会感觉错，但问题是，他们也没见过吧？


    借着眼角的余光，白启看清了那两人从头巾围巾后露出的眉眼，王尔德被他留在浮空基地的房间里了，脑域连接同样断开，因而他不能让王尔德直接做眼部特征比对，但他翻遍自己的记忆，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两人。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片刻，没有选择上前搭话或是做其他任何事，因为随着伍德的演讲结束，在一句“祝各位都能在比赛中有所收获”的祝福声中，联赛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人流往出口汇集，各个小队正按照已方之前抽到的序号排队入场，而此刻，他们神秘的第三名队友仍没有任何踪影。


    这已经够让伊蒙崩溃了，偏偏白启这时候突然捂着肚子来一句：“不好，突然有点不舒服，我去趟卫生间。”


    然后他就自顾自走了，留下伊蒙独自拿着队伍的序号牌站在周围三人成组的人群中，风中凌乱都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不过，在他内心已然在上演落败后回去对兰德尔交代，兰德尔对他一言不发，但一副无与伦比的失望神色的小剧场时，他的肩膀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伊蒙一怔，回头时看到那张之前在资料中看过的脸，面部，以及作战服袖口处露出的那少许皮肤都是常年在野外奔波的深色，面罩后露出的铅灰色眼睛像狼一样锐利。


    “他人呢？”他用一道伊蒙从未听过的低沉嗓音开口，跟他的面容一样，除却资料中的照片，伊蒙此前从未见过这样的样貌，但偏偏，对方话语间似乎又带着股莫名的熟稔，跳过了所有初识的打招呼环节，直接问他白启在哪。


    “他突然有点不舒服，去卫生间了。”伊蒙愣愣的，下意识答道。


    “嗯。”男人便不再问了，冷漠地抱臂站在一旁。


    他明明没有再说其他，而且他们此刻也是初次相见，彼此间全然不了解，但莫名的，伊蒙紧张忐忑的心突然就定了下来，即便白启还没回来，但他也不再那样担心了，就好像找到了队伍真正的主心骨，虽然按理讲，这支队伍的主心骨，应该是精神力等级最高的他才对。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担心什么，反而越可能发生什么，但你放平心态后，事情反而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继这位姗姗来迟的第三位队友后，白启也赶在入场前的最后一刻，从卫生间赶回。


    “哟，好久不见。”


    明明只是离开了几分钟，但他却对伊蒙这样招呼了一句，而且他说话的语气，也显出几分平常所没有的轻佻。


    “这就是我们神秘压轴的队友？你好啊。”他伸手要与维克托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