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3个月前 作者: 柴帽双全
    “可是你二十四小时跟着我算怎么回事?我已经有王尔德了,你这样他会吃醋的。”白启又胡搅蛮缠。


    “是的,主人。”以宠物狐狸形象一直安静蹲坐在角落陪同白启上课的王尔德适时地出声。


    黑猫看了狐狸一眼,漠然道:“我无意介入你们的感情,但如果介入了,那也是让你学会贵族礼仪所必要的。”


    “我不同意!”白启图穷匕见,在人前装装样子还行,二十四小时保持什么贵族仪态,绝无可能!


    “你没有我的权限,你的不同意无效,第三次提醒,端正坐姿,殿下。”黑猫说。


    “哈!”白启耸耸肩膀,混不吝道,“那你也没有我的权限,你的不同意不同意也无效。”


    “倒计时十秒,如果你仍然拒不配合,那么我将依次启动口头警告之上的二级至三级应对预案。”黑猫同步开始播放倒计时。


    “干什么?威胁我?”白启转头冲王尔德叫道,“你就这么看着我被人、不,被猫欺负吗?我上次花四千万给你装的武器系统呢?给我上去咬他!”


    “是的,主人!”王尔德亮出上次在宠梦之家加装的爪牙,挥舞着向黑猫凶猛地扑去,而后被蹲坐在原地的黑猫一个爪子“噗叽”按倒。


    “……三、二、一。”黑猫倒数完毕,他一边用爪子按着狐狸,一边无情地向白启宣布,“二级预案启动,殿下,你名下的所有账户都已被冻结,在你配合我继续学习礼仪前,你将不能支用哪怕一分钱。”


    “随便你。”白启完全没在怕的,他是很能花钱,但没钱的时候,他也可以不花。


    “再次倒计时十秒,结束后我将直接启动三级,也是终极预案。”黑猫说。


    “直接来吧!”白启一脸“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猫咪还有什么手段”的无所谓。


    “好的。”黑猫如他所愿,在空中投射出一个虚拟屏幕,屏幕上是一个视频拨号页面,短暂的“嘟”声后,兰德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显然正在办公,背景是办公室的墙面,他从桌后抬起头,望向屏幕对面的白启和黑猫,以及被黑猫按在爪下趴成一摊狐饼的红色狐狸。


    “什么事?”他问。


    “殿下拒不配合我的教导和提醒,还妄图攻击我,在口头警告和冻结账户都无效后,我启动了终极应对预案。”黑猫简短道。


    他所谓的终极应对预案,就是打电话告状给兰德尔,非常的幼稚,也非常的……好用。


    白启一秒把翘起的腿放下,端正坐好,得体微笑道:“没有的事,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


    惹恼兰德尔的后果还历历在目,明面上白启不想太过违逆对方,而且即便兰德尔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恼怒失控,但若是他决定亲自来教白启礼仪,那也绝对比对上这么一个猫咪老师更为折磨。


    兰德尔看了他一眼,淡淡应道:“知道了,殿下如若再有任何不配合的举动,随时向我汇报,达到三次以后,我每天的时间有限,但为了殿下能完美出席几日后的发布会,我可以暂时将手中的事务搁置,亲自进行教学。”


    怕什么来什么,白启立刻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体贴状:“这怎么好意思?阁下有那么多要紧的事务要忙,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搁置呢?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的,现在先不要打扰阁下了,我们继续上课吧,猫咪老师?”


    “我不叫猫咪老师。”黑猫保持着通讯,猫仗人势道。


    “好的,老师。”白启皮笑肉不笑道。


    通讯挂断后,白启瞬间变脸,他用手指着黑猫,咬牙指控:“没想到你是这么卑鄙的小猫咪!”


    “这个动作不符合礼仪,在任何情况下用手指人都是极为失礼的,殿下,请收回手指,并端正坐姿。”黑猫语气冷漠,同时再次开始倒数,“十、九、八……”


    “你这个黑心的煤球!邪恶的黑麦面包!徒有其表的冷酷铁块!”白启语速飞快地给黑猫起了一连串的外号,又赶在倒计时数到“一”前,用最恶狠狠的语气撂下一句


    “你是我最讨厌的小猫咪!”


    然后,在倒计时归零的同一刻,他无比柔顺地收回手指,并端正坐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谈话 那我现在告


    挂断通讯后, 兰德尔双手交握,靠在椅背上,看向站在办公室中央的伊蒙, 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伊蒙于是继续道:“在偶遇哈里森家的凯文和布鲁姆家的伊莎贝拉在走廊上的争执后, 殿下主动提出要跟凯文玩一局牌, 我没有看清他到底是怎样做的,但我想,他应该是出千了。”


    德州丨扑克中能组出皇家同花顺的概率本身就极低, 而对手恰好还是四金刚这样容易让人盲目自信将筹码全部投入场中的大牌,概率叠加起来更是比极低更低,但偏偏就在那一局中出现了。


    当然, 概率再低, 也不代表其不该出现,只是结合白启在牌局中全程游刃有余的自信态度来看,他出千的概率显然远大于单纯的巧合。


    “一局输光所有小马卡后, 凯文明显怔愣住了,我想他是不太能接受现实, 而殿下这时候拿着卡牌,特意问了他一句:‘想要回去吗?’”


    白启那时候的神态就像是在逗孩子玩的大人, 彷佛他只是跟凯文开了个小玩笑, 并没有真的要赢走他所有卡牌。


    凯文怔愣的眸中顿时生出一缕希冀,他用力地点头。


    “这些卡你已经输给我了, 哪有往回要的道理?”白启叹息似的摇摇头,“凯文, 你太不体面了。”


    然后八岁的凯文就哭了,哭声比之前跑走的伊莎贝拉更加惨烈。


    等凯文也哭着跑走后,白启手中拿着八张战利品小马卡, 跟伊蒙义正辞严地自辩说:“我可不是在欺负小孩,这是给他个教训,叫他知道‘远离赌博,从娃娃抓起’。”


    虽然,他那副尾巴要翘上天的样子,半点没显出这点,只显出几分坏心眼大人欺负小孩成功后的洋洋得意。


    “这场牌局之后,就是听证会的结果公布,殿下正式被承认为皇嗣,在取得阁下您的准许后,他随您一同前往砾石星。”


    伊蒙详细叙述着,他一开始的职责就是在保护白启安全之余,也要盯着对方,他也确实认认真真地每天都会写一份白启的日常活动记录报告,直接发送到兰德尔的邮箱。


    不过报告的篇幅有限,而且伊蒙确实也没觉得白启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因而他每天写的字数都不多,就是大致讲了下白启做了什么,非常简洁。


    这么些天里,兰德尔一直没对他写的简报提出过什么意见,就像他此前也一直未对白启表现出过度的关注,但今日,在晨间那通伊蒙至今都不明白为何的发作后,他又放下手中一应明明优先级应该更高的事务,趁着白启学礼仪的功夫,单独把伊蒙叫来办公室,要他详述白启这些天的所作所为。


    伊蒙依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应要求,将他所能忆起的细节,全都详述了一遍。


    兰德尔安静地听着,即便伊蒙讲的很多只是枯燥重复的日常,他也并不打断,无意识轻轻敲动的手指显示他不光听得专注,还在认真地思索,像是要借由这些日常的片段,拼凑出这个被无数谎言所掩盖的真实人格。


    “再然后就是今天,晨间我去叫殿下起床后,一应事情,阁下您都已经知晓了。”伊蒙的叙述终于告一段落,他此刻神色间显出一抹踌躇,偷偷观察着兰德尔的神情,像是有话想说。


    “你想问我早上为什么那样做?”兰德尔没有在看伊蒙,却依然清楚地知道他想问什么。


    “……是的,阁下。”伊蒙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所想,“我想那并非一个玩笑。”


    “嗯。”兰德尔承认了,他漠然道,“我就是想把他扔进去,要么死,要么卸下他那层虚伪的伪装。”


    “为什么?”伊蒙的声音不自觉有几分抬高,接近质问了。


    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低语气道:“我想殿下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即便他的来历确实有几分可疑,也不需用这种非死即伤的试探方式。”


    兰德尔坐在办公桌后,灰蓝色的眸子凝视着伊蒙,他突然说:“年前有一份派遣你去担任第三机甲团团长的任命提案,被我驳回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伊蒙愣了下,如实答说:“知道。”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的能力还有所不足。”伊蒙低着头。


    “是吗?在军队内部的机甲格斗赛中,你已经蝉联了三届的第一,其他各项成绩也名列前茅,连我都得承认,光看你的履历,你确实非常优秀,可与你同期的那些不如你优秀的人如今基本已经身居要职,你却至今没有被安排任何实际职务。”


    “因为阁下认为我还有不足。”伊蒙低低道。


    “是客观上的不足,还是因为你是我的表弟,所以我对你要求格外严苛?”兰德尔问他。


    “都有。”伊蒙抬起头,认真道,“跟阁下相比,我确实还有很大的差距。”


    “我不否认你的能力,伊蒙。”兰德尔缓缓道,“我也不要求你面面俱到,将一切都做到完美无错,但你在某些时刻的天真却是致命的弱项,更胜过你能力上的强处。”


    “你觉得白启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突然又问,在这样私密的对话场合,他没有再虚伪地叫什么殿下,或是那个皇室对外公布的假名,他直呼白启一开始的本名。


    “胆小,怕事,油滑,有些在底层摸爬滚打出的利己的小精明,以及其他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但总体是个好人。”伊蒙斟酌说。


    “那佐罗呢?”


    “轻浮,狡猾,狂妄,无礼,但……”伊蒙迟疑了一瞬。


    兰德尔替他说下去:“但也是个正义善良的好人,一个深入敌营只为救人的侠客?”


    “那我现在告诉你,他跟白启很大可能是同一个人,他救人的事实确实无可否认,但目的却绝非那样单纯正义,即便并非刻意为之的作秀,也仅仅是捎带手的顺便,从他以皇子的身份出现,再到在砾石星所作所为的一切,都是精心设计过,为了某种尚不可知的政治目的所服务的,你所格外在意的那些受害者的安危和性命,在他的计划和考量中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这短短几句话所蕴含的信息量砸的伊蒙懵了一瞬,他随即反驳说:“怎么可能?殿下只有d级,根本不可能运用任何精神力武器。”


    他知道兰德尔这样说必然已经有了相当的把握,他不该随便质疑,但这个事实太过让人惊愕,伊蒙忍不住道:“有证据吗?”


    兰德尔没有回答,只说:“安排你当他的护卫并不是随意指派,而是我特意让马修安排的,他跟你完全相反,本身实力偏弱,却格外狡诈善谋,某种意义上,这是最为克制你的对手,同样的,你也可以从他身上学到很多。”


    “不要相信一切外层的表象,尝试窥探他谎言后的真容,伊蒙,查清楚他的来历和目的,这是我对你的考核。”


    “我明白了,阁下。”伊蒙内心还有许多的杂乱,但此时此刻,他还是并起鞋跟,郑重地行了个军礼。


    兰德尔点点头,淡淡吩咐:“接下来一段时间,包括去日冕星的行程,你都不必陪同,放一段假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想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是。”伊蒙应道,在兰德尔示意他可以离开后,他又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今日兰德尔说的话已经格外多了,虽然是表兄弟,但他们相处的模式一直都是冷淡疏离,与没有血缘的生人无异,就像早些时候在餐厅,跟兰德尔一同用餐,他都那样拘谨。


    兰德尔此刻也明显是要送客的意思,他不该再多打扰了,但走到门口,手握到门把手上时,伊蒙还是忍不住回头,问出一个他压抑多时的问题。


    “阁下,对您来说,那些受害者的安危和性命,也是在计划和考量中最微不足道的东西吗?”


    兰德尔并非不关注砾石星的失踪案,但他更关注的是失踪案的背后,地下工厂所藏着的很可能会对维纶造成某种致命打击的东西,至于伊蒙在意的那些,他的态度和白启一样模糊。


    “当你不会再问这种愚蠢问题的时候,你才真正有可能通过考核,科林斯少校。”兰德尔冷漠道。


    “是……”伊蒙推门离去。


    办公室中只余兰德尔一人,但安静中,突然又有声音直接在他的脑域中响起。


    “这对他来说是个过分艰巨的挑战。”阿加雷斯说。


    他的黑猫本体在教授白启礼仪,却也同时跟兰德尔的思维连接着,旁听了这整场对话后,他给出这样的提醒。


    一开始安排伊蒙当白启的护卫,确实如兰德尔所说,是一种考核,但这个对手的狡诈程度显然超乎初时的预期,连兰德尔自己都栽了跟头,那么对于总是很容易相信别人的伊蒙而言,则更是格外艰巨了。


    “而且,阁下,你并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能够指证他们二者确为同一人。”阿加雷斯又说。


    虽然兰德尔在叙述时用的其实是“很大可能”这个词汇,但与他脑域相连的阿加雷斯清楚,兰德尔几乎已经认定了,白启就是佐罗。


    “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盲目相信虚无缥缈的直觉,这很可能会导致严重的误判,并引发不亚于这次失败的后果。”阿加雷斯尽职尽责地提醒着。


    “所以,这也是对我的考核。”兰德尔轻声说。


    他并不真正指望伊蒙能抓到这样一只狡猾的狐狸,就像狩猎时,猎犬或许也可以起到一定的功用,但真正扣下致命扳机的,永远是幕后的猎手。


    没有证据,那么就去找,去试探,去逼迫,去抓住他的狐尾,掀开他的假面,去洞彻他的所思所想,让他的阴谋再无处可躲。


    只是,他还需暂时等待,就像每一次狩猎的时机到来前,总有漫长又静谧的蛰伏。


    作者有话说:


    记住他这章说的话,然后你们就会明白为什么兰德尔会一输再输,并且注定将无可救药地坠入爱河。


    第32章 新卧室 自然是官邸


    “什么?伊蒙休假了?”白启好不容易上完了一天的礼仪课, 就得知了这个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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