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个月前 作者: 喵太帅
    丘师兄虽然毒舌的很,但他的话也有稍微那么一丁点的道理。


    他虽然和凌霄道君住在同一座山峰上,但一个住在山顶,一个住在山脚,完全没有相见的机会。


    这让他感到疑虑也是很正常的事。


    那么自己呢,真的要为了践行承诺,鼓起勇气突破这山顶和山脚的距离吗?


    方觉浅回想起初见凌霄道君时的场景,脸慢慢、慢慢地红了起来。


    美少年诚可贵,但生命价更高。


    “……还是再等等吧。”


    他兜起被子,盖住脸,睡起了回笼觉。


    接下来日子里,方觉浅彻底放松下来,开启了自己的摸鱼生活。


    白天去上课,晚下回来休息,时不时还和同学们在休沐日里出去加加餐,过得那叫一个快活悠闲。


    于是,大半个月过去后,方觉浅的修为还停留在炼气六层。


    对方觉浅寄予厚望的掌教师姐找到他,关切地询问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方觉浅脸红了红,说了句没有。


    掌教师姐放了心:


    “丘师兄找我问你最近的修行进度,我如实告诉了他,但他似乎不太满意……”


    方觉浅一愣,继而大窘。


    成年人被告家长的体验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等到放学时,方觉浅看到正站在学堂门外含笑等他的丘浩清,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才走过去,垂头丧气道:


    “师兄,我以后会好好修炼的。”


    丘浩清似乎被他吓了一跳:


    “师娘客气了,叫我……名字就行了。”


    方觉浅觉得哪里怪怪的,之前貌似也是称呼出了问题,他纠结道:


    “你是想让我叫你……浩清?”


    丘浩清默了默:“是丘浩清。”


    “……好。”


    尴尬的气氛在蔓延,幸好这时有人和丘浩清打招呼,才得以缓解。


    方觉浅偷偷打量着丘浩清,发现他哪怕是和路人相谈,都面带微笑,态度温和,叫人如沐春风。


    就是和传讯灵玉里的差别好大。


    难不成他有双重人格,白天是主人格,晚上是暗人格?


    方觉浅正心里嘀咕之时,丘浩清结束了闲聊,又看向方觉浅,笑着告罪道:


    “有劳师娘久等,弟子这就带您回清静峰。”


    方觉浅心虚地止住脑洞,跟着他踏上了云彩。


    只有金丹以上的修士才能驾云,方觉浅第一次尝试踩在云端上,十分新鲜,等快到了清静峰的位置,却见丘浩清并没有落下云朵,而是朝着更高的位置飞去,他立刻慌了神:


    “我们这是去哪?”


    “师娘没有看传讯灵玉吗?师父让我来接您。”


    方觉浅一呆。


    他立刻掏出了传讯灵玉,用意识点开【虚怀若谷】的对话框,发现还停留在上一次的对话界面上:“……哪有”


    声音骤然停住。


    方觉浅看到了另一个联系人在不久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而且是未读状态:


    【傲视九重天:师娘,师父想要见您,今日散学后我会过来接您……】


    方觉浅:“……”


    完了。


    第8章 咸鱼事发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方觉浅身体在云端上晃了晃,差点想要直接跳下去。


    “师娘小心”一旁的丘浩清却被他唬了一跳,连忙降了云彩的速度,又贴心地询问他是不是腾云的速度太快,所以感觉不适。


    瞧瞧,这热心,这礼貌,这人品


    他是怎么把【虚怀若谷】误认成他的啊!


    方觉浅万念俱灰,过往和【虚怀若谷】的聊天记录一幕幕地在他脑海里回放,每想起一次就仿佛有一只深海大鲤鱼愤愤地用尾巴扇着他的脸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闪电十五连鞭!


    鲤鱼王已经在大杀特杀了!


    “师娘,您这是怎么了……”丘浩清的声音也隐隐颤抖起来。


    方觉浅捂着被抽幻痛的脸,吸了吸鼻子,又抹了抹眼泪:


    “不用怕,和你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到了自己做过的一件蠢事……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当初你的网名是怎么想起来取这个的?”


    “……”


    在接下来抵达清静峰顶的路上,丘浩清表情复杂地和他讲起了自己网名的由来。


    过了差不多一个故事的时间,他们抵达了清静峰山顶。


    僮仆们带着笑上来迎客,却瞥见方觉浅脸上犹带泪痕,神情木讷,像是遭遇大劫,吓得不知说什么好,只频频用余光瞥向丘浩清。


    丘浩清尴尬地叫过僮仆低声解释了一番,才算洗脱了自己的清白。


    这个样子显然不能面见道君,于是方觉浅被拉去梳洗,连衣服都换了。


    这里的衣服非常高级,轻薄柔顺是最基本的,最妙的是居然还可以根据穿者的体型直接变幻尺寸。


    方觉浅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衣服,摸着格外柔软的面料,连原本低落的心情都因此缓上不少。


    换好衣服后,他摸着柔软的衣服继续难过,但肚子却咕噜一声,暴露了主人的饥饿。


    小童捂着嘴笑了:“夫人要不要先用膳?”


    方觉浅无精打采:“可以吗?”


    小童点头。


    他又问:“那道君会一起用膳吗?”


    小童笑道:“道君辟谷多年,早已不再用膳。”


    死期又往后拖了一会儿,方觉浅稍微提起一点精神,准备尝尝凌霄道君这里的饭菜和自己平常吃的有什么区别。


    结果令他大失所望,因为压根就没有区别。


    清静峰山顶山脚好像共享一个厨子。


    方觉浅一边失望着,一边让人加了第三碗饭。


    虽然菜品的新颖程度略差了些,但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挑不出错。


    等用完了餐,方觉浅从座位上起身,准备去迎接自己的死期。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境已经冷硬得如同一滩死水,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动容。


    但当他在小童的带领下穿过水上廊桥,遥遥地看见那名在树下观花的白发少年时,一阵奇怪的悸动在他的心间缓缓苏醒。


    少年身姿清瘦,肩线平直,发丝混杂着衣袂在风中翻飞的时候,就如同一只在林间展翅欲飞的鹤。


    方觉浅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好像看到了冰川化冻,荒芜复苏,春风吹皱池水,红杏探出高墙……


    甚至都不用童子在前面领路,他自己就加快了步伐朝着少年道君的方向走去,还多了点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小小雀跃和期待。


    方觉浅忍不住想,虽然是他认错了人,但是道君居然没有当场指出这一点,也没有冷淡地不搭理他,还不辞辛苦地帮助他,那是不是说明他心里有他?


    下一瞬,少年如有所觉,转过了身,当他看到在不远处望着自己傻笑的方觉浅时,眉头一蹙,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方觉浅:“……”


    于是山川又冰封了,草木又成灰了,北归的燕子骂着突变的天气再次拖家带口地往南飞。


    方觉浅老老实实地走到了凌霄道君的面前,垂头丧气:


    “道君”


    少年瞥他。


    方觉浅哽咽了声,扯出笑脸:


    “夫君,我来了。”


    啪嗒,啪嗒,啪嗒……


    银白色的靴子停在他的面前,然后是陌生又熟悉的少年音色,极为动听,只是骨子里透着一股冷意:


    “看来你知道了。”


    方觉浅忍住抬头去看他的冲动,极力装得镇定:


    “知道了,多谢夫君指点之恩,是我太笨了,一直没能认出来。”


    隔了一两秒,头顶传来了声音:


    “只有指点之恩?”


    还有别的吗?


    方觉浅努力地顺着【虚怀若谷】的作风想了想,试探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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