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个月前 作者: 喵太帅
哪怕方觉浅已经通过“一对一家教”恶补了一部分文字常识,也借了同桌的“笔记”苦读钻研,但在修行时还是一筹莫展。
这已经不是不懂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的问题了,而是一是什么、二是什么、加号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运作都不了解的问题了。
传讯灵玉又亮了。
【虚怀若谷:半个时辰。】
方觉浅:“?”
【虚怀若谷:只限今晚。】
方觉浅愣住了,但下一秒,仿佛冥冥中有人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一只快乐的方糕: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向你请教问题吗?】
【虚怀若谷:嗯。】
【虚怀若谷:已经过去了三十息,你还想浪费多久?】
这是大好人啊!
方觉浅感激涕零地想,为了不再耽误时间,他立刻对着自己桌前的功法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然后忐忑不安地问他:
【一只快乐的方糕:能不能从第一句开始讲,我怕我理解错了。】
【虚怀若谷:……】
还好,大佬并没有发火。
方觉浅的功法册子被他标注的乱七八槽,犄角旮旯里都挤满了他从各处摘抄的文字注解和注音。
由于是木炭削成的笔,一不小心蹭到的时候就会留下一道道灰印,所以看起来十分不美观。
但是这也变相给大佬提供了一份他的疑难点,总好过于一片空白。
丘浩清开始了他的讲解,真的是逐字逐句地来。
而且,最令方觉浅惊喜的是,他的讲解自己完全能够看得懂。
穿越以来,困扰方觉浅修行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看不懂书,听不懂课。
他不是原住民,没有几十年的积累,像戊班同学一点就透的问题他却无法理解,课上常常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还总打瞌睡。
又因为接受的教育导致的思维方式不一样,哪怕是向班上同学询问也常常陷入鸡同鸭讲的窘境。
但丘浩清的讲解就完全没这个问题,他能够懂方觉浅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过于新颖”的脑回路,言简意赅的几句话就能切中利害,让方觉浅顿生拨云见日之感。
这篇炼气入门功法不过八千多字,他们一学一教却花了两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句话也答疑结束后,方觉浅放下传讯灵玉,从头回看了一遍,惊喜地发现原来有如天书的文字现在竟然可以流畅无碍地看完。
太厉害了!
方觉浅对丘浩清的崇敬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向大佬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一只快乐的方糕:丘师兄,太谢谢你了!这次你可帮了大忙……】
但热情洋溢的一段话发出去却久久没有回应。
正当方觉浅以为丘浩清是不是休息去了时,对方终于有了回复。
【虚怀若谷:丘师兄?】
方觉浅反应过来,原来是称呼问题。
【一只快乐的方糕:是我称呼不对吗?我对这方面不太懂,你觉得怎么称呼比较好?】
丘浩清又消失了。
半晌。
【虚怀若谷:笨得要死。】
方觉浅:“……???”
第7章 咸鱼躺平
虽然莫名其妙被大佬嫌弃,但大佬为他讲经带来的收益是肉眼可见的,甚至用一日千里也不足以形容。
在一周后,他就成功地晋阶到了炼气五层,连掌教师姐都为他的晋级速度惊住了,特意在下课后把他叫过去,叮嘱他吃药要适量,否则日后根基太虚劫数难渡。
方觉浅:“……”等等,还可以吃药的吗?
经过师姐解释,他这才知道,原来修士们是可以通过嗑药来提高修炼效率的。
不仅如此,在修士的修行途中,财法侣地每一样都很重要,哪怕拥有其中一项,都可以大幅加快修行之路。
比如说财法侣地中的地,指的是适宜的修行环境。
整个归元仙宗,排名前三的灵脉就有凌霄道君所在的清静峰,在那里修行一日,抵得上在其它山峰修行千日。
但道君素来高冷,不喜生人,就连他的爱徒也没能在清静峰扎根,其他人只能望峰兴叹。
方觉浅颇有些受宠若惊,他这才知道,原来清静峰上,除了那些服侍的僮仆外,竟然只有道君和自己,再无他人。
原来,就连住在山上,都已经算是一种殊荣了吗?
方觉浅大为震动,决定抓住在清静峰上的时间,愈发刻苦修炼。
终于,又过了几天,方觉浅成功升入了炼气六层。
别看只是多了区区一层,但这却是一道里程碑式的进步,这标志着方觉浅终于成功地脱离戊班下游,迈入中等生的行列。
还标志着,如果不出意外,方觉浅大概率会在十几年内进入筑基期,大幅延长寿命。
方觉浅满意了,他觉得自己辛苦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休息了。
这些天来,他为了修行牺牲了多少私人时间啊,这下可都要好好地补回来。
但在躺平之前,他打算告诉丘浩清自己升到炼气六层这个好消息。
【一只快乐的方糕:师兄,我已经炼气六层了!】
预料之中的没有回应,这些天丘浩清好像比较忙,一次也没见到他出现过。
方觉浅再接再厉,组织语言写了一封几百字的感谢信,其情真意切,含蓄隽永,让他自己在回看的时候也禁不住感动数次,并为自己工作后也没有落下太多的应用文功底而深感欣慰。
传讯灵玉那头终于有了动静。
丘浩清重点标注了一段话:
【虚怀若谷:什么意思?】
方觉浅有些失望,丘浩清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对他这封信的认可。
但当他看到丘浩清标注的那行文字时,不由大窘。
“……师兄你平时对修行的态度、对身边人的善意,道君即便不说,也一定能感受得到。如果道君感受不到,我也会在日后慢慢让道君感受得到……”
这段话其实是在暗示自己今后会想办法凌霄道君的面前为他说好话,方觉浅思来想去,自己好像也只有这一点,可以回报丘浩清一直以来的帮助。
但在信中暗示是一回事,被丘浩清当面点出来又是一回事,怪尴尬的。
方觉浅想了想,决定勇敢地说出心声:
【一只快乐的方糕:我会在道君面前给师兄说好话的。】
对方一时没有回复,是不相信他的诚意?
【一只快乐的方糕:虽然我不成器,但也有一颗感恩之心,师兄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虚怀若谷:哦。】
方觉浅一口气还没松下来。
【虚怀若谷:可你连面都见不到。】
戳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方觉浅捂着自己被割的鲜血淋漓的胸口,坚强地道:
【一只快乐的方糕:师兄不要担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再怎么说,我和道君也是道侣啊!所以总会有见面的机会的!】
【虚怀若谷:哦。】
【一只快乐的方糕:真的!我和道君之间的感情其实比你那次见面时看到的要好的多!那次只是误会而已。】
【虚怀若谷:呵。】
方觉浅在冒冷汗了,他放下传讯灵玉,反复安慰自己古代人淳朴自然未经网络洗礼,不知道“呵呵”的引申含义。
所以,丘师兄真的只是在表达高兴。
方觉浅决定赶快揭过这个话题。
【一只快乐的方糕:对了,师兄今天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一只兔子在天上飞诶,因为他脚下踩着一只仙鹤哈哈哈……】
【虚怀若谷:哦。】
【虚怀若谷:继续聊聊你打算怎么见面。】
方觉浅崩溃了。
【一只快乐的方糕:哈哈哈哈师兄你有没有觉得你人前人后差的有点多吗,哈哈哈哈只是在开玩笑哈哈哈哈……】
【虚怀若谷:是吗?】
在对方看不见的温泉里,方觉浅疯狂点头。
【虚怀若谷:人前叫夫君,人后叫道君,你也不差啊。】
方觉浅一头栽倒。
水面上泛起一阵阵水花。
当天夜里,方觉浅做了好几个噩梦:
关于自己如何被浸猪笼,自己又如何叫着“我心如铁,坚不可摧”觉醒出血脉天赋水下呼吸法从猪笼里逃出,好不容易安全后又如何被突然出现的凌霄道君以他居然叫错敢自己的名字冷酷地一剑劈死。
早上,方觉浅头晕脑胀地从床上爬起来,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