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时能上四休三
    安平靠在萧烬尘温热的怀里,指尖依旧下意识攥着他的衣襟不放。


    眼眶通红,鼻尖泛红,连唇瓣也泛着湿润的绯色,整个人像被晚风揉皱的柔软纸团,乖巧又惹人怜惜。


    萧烬尘修长的手指穿进他柔软的发间,轻轻梳理,指腹蹭着他的头皮。


    安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太过舒服而死。


    安平心想,他再也不想在上面了。


    萧烬尘看着他的脸,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像一片落在花瓣上的雪。


    “睡吧,夫君。”萧烬尘的声音很低很低。


    安平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他在心里说,萧烬尘,你叫了夫君,你就是嫁给我了,你是我的人了。


    他没有说出来,但他觉得萧烬尘听到了。


    窗外桂叶轻摇,晚风温柔。案上红烛燃尽最后一寸烛芯,跳跃的烛火轻轻一颤,终究缓缓熄灭。


    喧闹尽消,满室清宁。


    寝殿光影渐暗,细碎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浅浅洒落,铺了一地细碎银霜,温柔静谧。


    安平听着萧烬尘的心跳,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第120章 内力恢复


    安平是被细碎的晨光晃醒的。


    缕缕朝阳温温柔柔地铺洒在他眼睑上,暖意融融。


    风穿庭院,捎来墙外桂树淡淡的清芬,漫进帐内,缠在枕边。


    他闭着眼睛不想动,全身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过,拼的时候还没拼对,每个关节都在叫疼。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间萦绕着独属于萧烬尘的冷冽檀香,淡淡的,很好闻。


    安平把脸往枕头里拱了拱,不想起来。


    可下一瞬,骤然袭来的异样,让他所有的慵懒尽数消散。


    丹田深处,沉寂许久的空落感彻底褪去。


    往日里微弱细碎的内力,此刻已然化作一汪温热充盈的清泉,沉甸甸盘踞在腹间,缓缓涌动、生生不息。


    安平心头猛地一颤,愣怔须臾,下意识凝神静气,试着引动丹田气息流转周身。


    温热的内力顺着闭塞已久的经脉奔涌穿梭,一路畅通无阻。


    经脉被温和的气息缓缓撑开,久违的、鲜活通畅的力量感迅速蔓至全身。


    他骤然睁眼,猛地坐起身,滑落的锦被堆在腰侧。


    垂眸望向自己的双手,前不久尚且虚乏无力的指尖已然平稳,腕骨依旧清瘦凸起,却多了几分内敛的力道。


    他试着握拳,握得很紧,指甲嵌进掌心里,疼,但他的手指分毫不抖。


    他闭上眼,把气息运转了一个大周天。


    经脉通彻,气息充盈,丹田饱满。沉寂许久的内力,竟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恢复了。


    他长睫轻颤,满眼茫然抬眼,便撞进一双深邃沉敛的眼眸里。


    萧烬尘不知何时已立在床前,端着漆木食盘,盛着温热的早膳,一身玄色常衣,静静垂眸望着他。


    “主子,我的内力”安平的声音有点哑,“好像恢复了?”


    萧烬尘把早膳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手指落在安平的手腕上。


    号了号脉,手指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去,静静吐出一个字,“嗯。”


    “嗯?”安平拔高了一点声音,“就‘嗯’?我内力恢复了,您就‘嗯’?”


    萧烬尘看着他,“你想听什么?”


    安平唇瓣微张,一时语塞,他也不知道想听什么。


    萧烬尘说“恭喜”太假了,萧烬尘说“太好了”太奇怪了,萧烬尘说什么他都觉得不太对。


    安平泄了气,忽然觉得自己怪矫情的,微微抿唇道:“......您说什么都行。”


    “内力恢复,是好事。”萧烬尘语气平稳无波。


    安平心想这不废话吗,他内力恢复他当然知道是好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从暴躁的边缘拉了回来,“主子,我的内力为什么会突然恢复?昨天还没有,今天就”


    难不成他穿越的还是个修仙世界?这世上真的有双修?!!


    萧烬尘看着他淡淡开口,“这是皇后送你的礼物。”


    安平瞬间愣住,“......皇后?”


    那不就是林清月?


    萧烬尘“嗯”了一声。


    安平沉默了会儿,他和林清月好像没什么交情,虽说他已经知晓林清月有系统,他能醒来也是林清月的功劳,但他失去内力这事,应当不会再影响什么。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帮他?


    安平想了想,先没问她为什么帮他,而是问了另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主子,皇后为何会送我这个礼物?是您去找她了?”


    萧烬尘看着他,安平忽然从他眼神里读出了什么,心里一沉,声音骤然紧绷,“主子,您是用什么跟她换了?您不要骗我,我要听实话。”


    萧烬尘静静望着他澄澈又执拗的眼眸,沉默良久,声线平稳道:“兵权。”


    安平愣住了,“......什么?”


    “本王把兵权给了她。”萧烬尘重复了一遍。


    安平的脑子嗡了一下。


    兵权。


    萧烬尘能成为摄政王,很大程度就是因为他有兵权,整个朝堂上最让人忌惮的东西,他说给就给了?


    安平张了张嘴,想说“您疯了吗”,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他看着萧烬尘的脸,看着他眼下那片消不下去的青黑,看着他瘦削的下颌,看着他那双沉黑的眼睛。


    萧烬尘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安平忽然说不出话了。


    “您什么时候去找她的?”安平问。


    “你把自己关在偏殿自闭后第二日。”


    “那您怎么不告诉属下?”


    “告诉你,你会有负担。”萧烬尘的语气依然很平,“兵权没了就没了,你醒了,内力恢复了,就够了。”


    安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指又开始抖了,不是无力,是他说不上来。


    萧烬尘把兵权给了林清月,换来了他的内力。


    安平把脸埋在掌心里,闷闷地叹了口气,“主子,您以后能不能别什么事都瞒着我?”


    带着委屈的控诉落在耳畔,萧烬尘心头微软,坦然应声:“是我错了,往后诸事,皆不瞒你。”


    安平猛地抬起头,又默默低下,喃喃道:“哦,您知道错了就行。”


    事已至此,安平决定先不想了,先把饭吃了。


    他接过萧烬尘递来的碗,一边吃一边想起,林清月要兵权干嘛,难不成想称帝?


    “主子,皇后为何想要兵权啊,您能同我说说吗?”


    萧烬尘看着他,“你想听那天的事?”


    安平点头。


    萧烬尘是在安平把自己关在偏殿后的第二日夜里,去找林清月的。


    林清月早已算到他会前来,独自静坐在偏僻的竹亭之中。


    石桌上一杯清茶静置许久,早已凉透,她未曾唤宫人更换,就这般静静候着。


    见萧烬尘一袭墨色朝服、深夜到访,林清月抬眸淡淡看来,语气疏离平和:“王爷深夜造访,真是稀奇,不知有何要事?”


    萧烬尘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本王想请你帮安平恢复内力。”


    林清月凝眸审视萧烬尘,良久方才缓声开口:“王爷,你应该知道,本宫的系统不是万能的,他失去内力并非受原著力量影响,且也于本宫不会有任何影响,本宫为何要多此一举?”


    萧烬尘神色未变,淡淡问:“你想要什么?”


    夜风微顿,林清月眼底掠过一丝深意,缓缓吐出两字,清晰利落:“兵权。”


    “好。”萧烬尘的语气没有犹豫。


    林清月微微挑眉,眼底闪过讶异:“这般爽快?就不怕本宫手握兵权,起兵谋反,颠覆朝堂?”


    萧烬尘道:“你没有造反的理由。”


    “呵。”林清月似笑非笑道,“那倘若,本宫想登临九五,做这千古第一位女帝呢?”


    萧烬尘沉默须臾,“你有能力,也未尝不可。”


    林清月看着他,许久,终于轻笑出声,“好,摄政王,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萧烬尘没有说话。


    她重新端起桌上凉茶,慢饮一口,凉意入喉,心境已然分明。


    “本宫答应你,会帮安平恢复内力。”


    话落,她似想起什么,眸中泛起几分玩味的感慨:“对了,听闻王府近日在赶制婚服,王爷是要成婚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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