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时能上四休三
系统?
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系统吗?
从他从穿越到这本书里当影六开始,别说系统了,上线第一天就喜提二十鞭。
他以为自己拿的是炮灰剧本,后来似乎变成了女主剧本,结果原来别人拿的是系统爽文剧本?
安平震惊,在黑暗中翻了个无形的白眼。
“不是吧?林清月有系统?这就是剧情崩了的原因吗?但为啥我穿越过来啥也没有,连个‘叮’都没听到过,天道也好,制作组也罢,能不能公平对待每一个穿越者?”
他越想越气,在黑暗里扑腾了几下当然没有任何效果。
他现在就是一团意识,连挥拳头的实体都没有,只能无能狂怒。
“系统呢?我的系统呢?被谁吃了?穿越不标配系统算不算消费欺诈?我要投诉。”
没有人回答他。
黑暗沉默地包裹着他,像一块巨大的、无边无际的海绵,把他的愤怒和吐槽全都吸走了,不留痕迹。
安平正郁闷着,那个声音又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这次更清晰了一些,还是那个年轻的、带着哭腔的女声,但语气里多了一些疯狂与试探。
“既然我们是这方世界的支撑,那倘若我们死了,这方世界是不是就不存在了,所有人,都会死?”
安平的心猛地一惊?
要让所有人都死?
林清月这么疯狂吗?这是进展到原著剧情后期哪一步了?女主不仅彻底黑化还觉醒发现自己是书中人物了?
他竖起耳朵,意识拼命地往那个声音的方向延伸,试图听清楚更多的内容。
但那些声音又模糊不清起来,像碎片一般,仿佛自水底深处传来。
“.......送往平行世界......通道已经不稳定了......”
“......林清月,你不能......这是唯一的办法......”
“......萧烬尘你......救他......那你呢......”
那些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老旧收音机里飘出的信号,刚听清一两个词就散了,拼不出完整的句子。
安平隐约觉得这些内容很重要,但他怎么都抓不住。
平行世界?什么平行世界?谁要被送往平行世界?
“男女主是都觉醒了,所以这方世界崩塌了?崩塌前要送谁去平行世界?萧烬尘要救谁?”
安平在意识里自言自语,“那我怎么办?我是不是也该觉醒一下?我的觉醒呢?我的金手指呢?我的系统呢?”
他正在吐槽,忽然又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的,但安平瞬间听出。
那是萧烬尘的声音。
不是他最常听见的摄政王萧烬尘那种冷冽的语气,而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平静到近乎温柔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我要留在这里,等他回来。”
安平愣住了。
等他回来?等谁?萧烬尘要等谁?
是......林清月吗?
安平想了半天,完全没有把这个“他”往自己身上想。
主要是他不太敢想,或者说,他不敢确定那个猜想。
为什么不能以字幕形式在他面前显示呢,这样他就能看到萧烬尘口中这个“他/她”是哪个偏旁了!
就算不能确定萧烬尘说的是谁,起码能确定是不是林清月啊。
他正胡乱思索着,那些声音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一切都消失了。
黑暗重新变为纯粹的、彻底的安静。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没有光,没有任何东西。
安平在黑暗中悬浮着,像一个被关在盒子里的乒乓球,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哪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他等了很久。
等那个声音再出现,等任何一点能让他知道自己在哪里的线索。
但什么都没有。
黑暗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他身上,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
然后他开始往下掉。
很慢、像在温水里往下沉。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缓缓下沉,像一片羽毛,像一粒尘埃,像一颗被风吹了很久终于开始落地的种子。
他沉了很久。
久到意识开始模糊,开始涣散,开始像墨水掉进水里一样,一圈一圈地晕开,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薄,像要彻底消失了一样。
直到最后
刺目的白色光线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安平猛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抬手挡住那道光,但他的手动不了。
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重如灌铅,完全不听使唤。
白色......
天花板。
日光灯,金属输液架,还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他在医院?
安平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脑子像是被灌满了浆糊,转不动。
这里是医院?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像是生锈了的机器,每一个关节都发出无声的抗议。
他最后只是把眼睛睁大了一些,视线在病房里慢慢扫过。
白色的墙壁,蓝色的窗帘,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手机,应该是他的。
窗户关着,但能听见外面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还有远远的、隐约的喇叭声。
汽车,马路,喇叭。
安平的心脏忽然猛地跳了一下。
他费力地转过脸,看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病历夹。
病历夹上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床位号,还有医院的名称。
市第一人民医院。
安平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那些字他认识,但他不认识它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市第一人民医院?
他怎么会在医院?他不是应该在......
安平脑子突然卡了壳,对啊,他不在医院还应该在哪儿,他之前昏倒了,昏倒前还听见有人叫打了120。
但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呢?
窗外应该有一棵桂花树啊。
桂花树。
零碎的画面猝不及防闯入脑海一个少年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面无表情地指着上面的字说“这个字念,人”。
画面一闪而逝,快如流星,他连少年的面容都未看清,便碎成了虚无。
紧接着,又一段记忆碎片涌来小小的孩子趴在桌案上,用指尖一笔一划,慢慢写着两个字安,平。一边写,眼眶一边泛红,无声地掉着眼泪。
安,平。
“你的名字,叫安平。”
“直男是何意?那......”
“安平,......心悦你。”
“安平,......带你回家。”
“安平......”
头颅骤然传来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颅腔里疯狂翻搅,安平死死咬紧牙关,才没让痛呼溢出喉咙。
那些画面来得太快,去得也太快,他什么都没抓住,只留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闷闷的情绪,堵在胸口,散不去,挥不开。
“你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安平猛地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头看着他。
医生的表情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职业性的平静,好像病人醒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安平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像砂纸,发出的声音自己都听不清。
医生似乎早有准备,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纸杯倒了点水,递到安平嘴边,示意他先别说话,喝点水。
安平双手接过,慢慢地抿了几口温水。
水沿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条细细的溪流,所到之处干裂的土地被浇灌了一些,好受了那么一点点。
安平哑声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