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时能上四休三
昨晚是影四轮值,影三白天没事干出去浪的时候给影四带了吃的回来,晚上去送吃食时,便听见了全过程。
而后被影四千叮咛万嘱咐不准大嘴巴说出去。
马车继续南行。
安平靠在车厢壁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靠在萧烬尘肩上了。
他身子瞬间僵住,小心翼翼地想要悄悄挪开,可萧烬尘的手忽然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别动。”
安平不敢动了。
萧烬尘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落在他的手边,没有握住,只是放着。
安平的心跳快得像打鼓,车厢里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心跳声。
“主子,”安平的声音很轻,“您为什么对属下这么好?”
萧烬尘依旧闭着眼,语气平淡:“你不知道?”
安平心想我知道,但我就不说,我要听你说啊,“属下不知道。”
萧烬尘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就不必知道。”
安平愣住了,这话什么意思?
是让他别问了,还是说以后会让他知道?
他想不出来,闭着眼睛假装又睡着了。
傍晚时分,队伍到了下一处驿馆。
安平率先跳下马车,腰间隐隐泛着酸意,双腿依旧有些发软,可他硬是咬牙强撑着,不肯显露半分虚弱。
萧烬尘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停,“今晚早些睡。”
安平应了一声“是”,心想他什么意思?
是怕他又大晚上偷摸溜出去,还是
安平把这个念头掐掉,快步走进驿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想萧烬尘说“不知道就不必知道”,是不是在说
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就算了,我不逼你。
安平觉得萧烬尘就是这个意思,又觉得不太像。
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
萧烬尘的脑子是什么做的?他每次说话都让猜,猜又猜不对,猜对了也不敢信。
与此同时,驿馆的另一间房内,影一躬身立在萧烬尘面前,神色凝重。
“主子,京城传来急报,镇南侯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
萧烬尘放下手中的密信,“说。”
影一的声音压得很低:“镇南侯暗中联络了数位朝臣,皆是二皇子的旧部。兵部刘大人,也已被他拉拢。”
萧烬尘神色未变,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敲击了两下,淡淡问道:“还有吗?”
“户部李大人称病告假,闭门谢客,不见外人。”
萧烬尘说:“他在观望。”
影一没有接话,萧烬尘说:“让暗一他们继续盯着。”
影一抱拳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萧烬尘独坐桌边,指尖摩挲着手中的密信,良久才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皎洁,一轮圆月高悬天际,清辉洒落在庭院中,将桂花树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静立凝望片刻,转身走出房间,穿过曲折回廊,缓步停在了安平的房门口。
屋内一片寂静,毫无声响。
他在门外伫立了片刻,终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安平的声音有点闷,“别吵我。”
“本王。”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的声音。
安平在穿衣服。
过了片刻,房门才缓缓打开,安平站在门口,一头墨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衣衫系得歪歪扭扭,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主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萧烬尘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无事。”
安平愣了一下。
萧烬尘从他身边走进了房间,在桌边坐下。
安平关上门,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过来坐。”萧烬尘说。
安平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隔着一张木桌,谁都没有说话。
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萧烬尘从袖子里拿出那几本账册放在桌上,“账册的事,你查得好。”
安平愣了一下,“......属下分内之事。”
萧烬尘看着他,“不是分内,本王没有让你去。”
安平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是要问责?
不会吧?
他确实是自己去的,萧烬尘没有让他去,他甚至没有告诉萧烬尘。
但功过可以相抵了吧?
萧烬尘看了他一眼,把账册收回去。
“以后,不要一个人冒险。”
原来不是要问责,安平当即说:“是。”
萧烬尘站起来,走到门口,“早些睡。”
安平应了一声,心想他早就睡了,还不是你吵我。
萧烬尘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安平坐在桌边,心跳还没平复。
萧烬尘深夜来他房间,就为了说这个?
他心想萧烬尘是不是有话想说,又没说出来。
安平想了很久,可惜脑子不够用,没想出来。
罢了罢了。
第82章 你担心主子?
队伍在南行的官道上走了整整七日。
第七日傍晚,队伍终于到了南境。
南境的驿馆比洛城的小得多,院子里的地面坑坑洼洼,墙角的青苔长得老高。
安平纵身跃下马车,舒展着连日久坐僵硬酸胀的四肢。
萧烬尘缓步下车,神色淡漠地望向驿馆门楣,斑驳朱漆早已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灰白干枯的木茬,尽显荒凉颓败。
“见过王爷,驿馆简陋,委屈王爷了。”当地的官员在门口迎接,点头哈腰。
萧烬尘不曾应声,径直从他身侧走过,安平寸步不离,紧紧跟在身后。
南境的军营地势很高,在一片缓坡上,营帐密密麻麻,但安平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营门口站着的兵士衣衫褴褛,面色蜡黄,眼神涣散,刀鞘上的漆都磨没了,露出生锈的铁皮。
安平跟在萧烬尘身后走进营门,目光扫过四周。
营地里的兵士们三三两两地蹲在地上,有的在补衣服,有的在发呆,没有人操练。
看到萧烬尘进来,几个兵士站起来行了个礼,又蹲下去了。
安平心想这不可能是赵崇远养的兵吧?这哪里是兵,这是难民。
萧烬尘步履未停,径直走向中军大帐。
一名身形魁梧、面色黝黑的中年将领快步走出,一身军服洗得发白褶皱,抱拳躬身行礼:
“末将陈嵩,参见王爷。”
萧烬尘淡淡瞥他:“你是军中副将?”
“正是。”
“主将何在?”
“主将身染重病,卧床不起。”
病了?
安平心中全然不信。
听说萧烬尘来了就病了?太巧了点吧。
萧烬尘没有追问,走进营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