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时能上四休三
既然这么醋,为何没在宫宴上又争又抢呢?不符合设定啊。
萧烬尘又敲了几下,蓦地睁开眼睛,“过来。”
安平被吓一激灵,连忙过去在他面前跪好,“主子。”
萧烬尘看着他,眸底墨色翻涌:“你今晚一直在看林清月。”
安平的心跳漏了一拍。
萧烬尘不是一直在看他的宝贝酒杯吗?他怎么发现的?!!!
“……属下只是”
“本王竟不知。”萧烬尘打断他,声音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你身为本王的影卫,这般关心旁人,是想去做旁人的影卫么?”
萧烬尘久居上位的威压倾泄而下,马车内的温度都似降至冰点。
安平的心跳瞬间蹿到嗓子眼,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头埋得更低了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明明站在萧烬尘身后,看萧衡和林清月的时候也格外收敛,自以为藏得极好,竟被萧烬尘察觉了。
“属下只是……只是奉命盯紧宴会动静,怕有刺客惊扰主子,绝非有意关心林小姐。”安平急着辩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满心都是打工人被抓包失职的惶恐,压根没往旁处想。
萧烬尘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眸底的墨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寒潭,原本平静的面色覆上一层冷意,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轻阖双眼,可那股子愠怒却毫无保留地散出来,一种连他自己都捋不清的烦躁像根细刺扎在心头,于是他将其归为影卫失职、不守本分。
他指尖在膝盖上重重敲了一下,声响不大,却让安平浑身一僵。
“影卫的本分,是眼观本王,心随本王,而非分神去瞧旁人。”
萧烬尘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安平低垂的发顶,语气冷得像冬日的寒冰,没有半分温度,“你今晚三番五次分神,眼里还有本王这个主子?”
“莫不是这一个月休养,让你已经忘了影卫的本分?”
安平心头一紧,连忙磕头请罪:“属下知错,求主子恕罪,属下日后定不敢再分神。”
他是真的怕,萧烬尘平日里本就冷漠寡言,真要动怒,惩罚绝不会轻。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是多看了两眼宫宴上的事,怎么就惹得萧烬尘这般不快,身为影卫随时观察主子四周的环境本就是正常的啊。
萧烬尘看着他伏在地上的模样,少年脊背绷得笔直,透着几分无措的乖顺,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非但没消,反倒更盛了几分。
他说不清自己气的是安平分神看林清月,还是气安平从头到尾,都对他的情绪毫无察觉。
可他不肯承认这份醋意,只一味用规矩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冷声道:“既知错,便领罚。”
马车行得平稳,车厢内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凝滞得可怕。
萧烬尘垂眸,视线扫过安平纤细的脖颈,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回府后,去暗室跪三个时辰,无本王命令,不准起身。”
这个惩罚不算重,却也绝不算轻,暗室阴冷潮湿,跪上三个时辰,双腿必定麻木酸痛,对于影卫来说,是罚其静心,更是罚其失职。
安平想起上回跪的一个时辰,膝盖一疼,却不敢反驳,只能恭恭敬敬应下:“属下遵命。”
“往后,你便做本王的贴身影卫,每日随侍本王,不再轮值。”
啥?贴身影卫?每日随侍?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要全年无休,再也没假期了?!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吧!
他宁愿被取消罚跪,也不愿意每日随侍啊........
“是。”安平声音苦涩,他庆幸自己低着头,萧烬尘看不见他的表情,否则就萧烬尘现在的怒意,怕不是还要加罚。
他缩着身子退回角落,心里依旧乱糟糟的,一边暗自腹诽萧烬尘小题大做,一边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他。
萧烬尘又闭上了眼睛,面色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仿佛刚才发怒的人不是他,可安平分明看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又轻轻攥了一下。
安平心里更纳闷了,萧烬尘这到底是气自己失职,还是在吃林清月的醋?
可若是吃醋,为何又要故作大方,成全萧衡和林清月?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只能乖乖缩在角落,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厢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萧烬尘看似闭目养神,心底却始终萦绕着安平看林清月的画面,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挥之不去,他只能固执地认为,是这小影卫太过不守规矩,该好好罚一罚,方能长记性。
马车驶进摄政王府,停在府门前,萧烬尘率先下车,玄色衣袍扫过地面,不带一丝留恋。
安平跟在身后,一步步跟着他往王府内走,路过庭院时,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他下意识裹紧了衣衫,心里还在为即将到来的罚跪犯愁。
全然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萧烬尘,脚步顿了一瞬,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
第26章 萧烬尘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暗室在王府地下一层,平日里用来关押犯了错的影卫和暗卫。
安平只听说过这个地方,从未来过。
他跟着侍卫穿过一条狭长的甬道,台阶一层层往下,空气越来越潮湿,温度越来越低,光线越来越暗。
侍卫在尽头停下,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露出一间不足五步见方的石室。
没有窗,没有桌椅,没有床,只有冰冷的地面和四面粗糙的石壁。
墙角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微弱,勉强照亮这一小片黑暗。
“安大人,三个时辰后我会来为您开门。”侍卫说完,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安平站在暗室中央,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陈旧的铁锈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青石板铺成,缝里长着青苔,显然很少有人来。膝盖还没跪就已经开始疼了。
他叹了口气,找了个相对干燥的位置,跪了下来。
膝盖碰到青石板的那一刻,寒气透过衣料渗进骨头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三个时辰。”安平自言自语,声音在狭窄的石室里回荡,“六个小时,三百六十分钟,两万一千六百秒。”
他数着数着,觉得自己像在等死。
第一个时辰,他在心里把萧烬尘骂了三百遍。
骂他喜怒无常,骂他阴晴不定,骂他莫名其妙。明明是宫宴,他一个影卫观察全场有什么错?又不是只看了林清月一个人,他还看了萧衡、看了二皇子、看了林大人、看了皇后、看了皇帝
萧烬尘怎么不说他关心萧衡?怎么不说他关心二皇子?
“双标。”安平愤愤地低声说,“典型的双标。”
骂完萧烬尘,他开始骂自己。
好好的乱看什么,一开始环顾完四周就完了,暗处自有影三守着观察全场,他非得八卦个什么劲儿,萧烬尘盯着酒水倒影,他就应该盯着萧烬尘,看他究竟在盯什么盯出个花儿来........等等........倒影?!
萧烬尘不会是看到酒杯里他的倒影,所以才发现他眼神一直乱看的吧?
他就站在萧烬尘侧后方,那个位置,确实能从酒杯里映出他的倒影........
所以........萧烬尘今晚一直在看他?!!!
变态吧!
为了抓他的错处无所不用其极啊!!!
安平越想越气,但又不敢站起来,只能换了个姿势,把重心从右腿换到左腿,从左脚换到右脚,每换一次,膝盖都疼得他直抽气。
第二个时辰,他又开始想今晚宫宴上的一切。
想林清月被赐婚给萧衡了,想二皇子的眼神林大人的脸色,想萧烬尘从头到的尾无动于衷。
他想不明白林清月为什么会选萧衡。
原著里,萧衡只是个男二,温和有余,魄力不足,永远活在萧烬尘的阴影下。
林清月前期虽然傻白甜,但也是很有自己主见的,她一直只将萧衡当作朋友和哥哥,怎么会选他?
难道是被赐婚,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可皇帝问她的时候,她说“臣女愿意”,语气里似乎没有半点勉强。
安平忽然想起林清月看萧衡的那个眼神不是爱慕,不是感激,是……他在回忆里反复搜索那个画面,终于找到了一个词:审视。
林清月看萧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工具,在确认他好不好用。
安平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一瞬,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告诉自己是想多了。
现在的林清月还只在前期,怎会有那样的眼神。
安平心里隐隐有一个念头萌芽,但他却潜意识里自欺欺人,不愿相信。
第三个时辰,他的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
寒气从地面渗进骨头里,整条腿都是木的。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冻住的肉,只能僵硬地跪在那里,等着解冻。
他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想现代的家,想父母离世前的唠叨,想公司楼下的那家奶茶店,想他捡的那只狸花猫,幸好他只住在二楼,出门前也没关窗,小猫饿了可以自己离开。
想着想着,鼻子竟是有点酸。他告诉自己不能哭,影卫不能哭,哭了丢人。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的石壁,让眼泪倒流回去。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灯油耗尽了,石室陷入彻底的黑暗。
安平跪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是泡在温水里,渐渐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安平猛地清醒过来,全身的知觉瞬间回来了。
膝盖疼得像被针扎,双腿麻木得像不是自己的,腰酸得直不起来。他咬着牙,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晃了两下,差点摔倒。
门被推开了。
走廊上的光线涌进来,刺得安平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逆光看不清脸,但他知道是谁玄色蟒袍,笔挺的身形,淡漠的气息。
萧烬尘。
安平稳住身子,让自己跪得更直,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