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3个月前 作者: 何时能上四休三
药粉碰到伤口的那一刻,他咬着嘴唇,硬是没叫出声。
但眼泪不自觉掉下来了。
他没想哭的,可是太疼了,身体的应激反应他控制不住。
他仰着头,让眼泪倒流回去,然后在心里把萧烬尘骂了两万遍。
等骂完了,药也上好了。
他找了一件干净的里衣,小心翼翼地换上。
缓步朝他的大床走去,而后正面朝下一下子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睡一觉。
睡一觉就好了。
他还受着伤,养伤期间应该不用当值,可以好好养伤。
过两天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
影卫的身体,恢复能力应该很强吧?
安平想着想着,意识就沉了下去。翌日,安平睡醒已是日上三竿。
金疮药虽然疼了点,但效果确实好,怪不得是影卫特制,才一个晚上他就觉得好多了。
他趴在屋里养了一整天的伤,连饭都是叫人送来门口的。
他们影卫不与府内其他下人共用,有专属的膳房,离住处极近,方便得很。
影五出任务回来了,任务一切顺利,回来后来跟他打了个照面就赶去轮值了。
影一也来过一次,看了他一眼,扔给他一瓶药膏,说了一句“这个比金疮药更好用”,然后走了。
安平看着那瓶药膏,沉默了一会。
影一这人,话少,但人还行。
虽然顶头上司是个渣,但同事好相处,往后的日子应当还能过。
第三天早上,安平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脚步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影一站在他面前。
“今日该你轮值,你还没去?”
安平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轮值表排的,今日你当值。”影一把一块木牌递给他,“辰时到戌时,主子这会儿在书房。”
安平接过木牌,看了一眼,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影六,辰时至戌时。
安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天刚亮,大概是卯时。
也就是说,他还有一个时辰。
“我的伤还没好。”安平说。
影一看了他一眼:“你死了吗?”
“……没有。”
“那就去。”影一转身走了。
安平坐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牌,满心悲伤。
伤还没好。
就要去轮值。
后背还在疼,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万一萧烬尘遇到危险怎么办?他能做什么?用嘴咬刺客吗?
安平的气叹了一口又一口。
罢了,去就去。
好歹是摄政王府,守卫森严,应该没那么倒霉刚好遇上刺客闯进来。
辰时。
安平准时出现在书房,同已经蹲在屋顶等着轮换的影五交接换班。
他换了上干净的影卫制服,头发束好,神情冷若冰霜。
从外表看,他和正常的影卫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抬手、转身、弯腰,都会牵扯到那些还没长好的皮肉,疼得他想骂人。
他在书房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无声地掠上房梁,找到最暗的那个角落,蹲了下来。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整间书房。
萧烬尘已经在里面了。
他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折子,手里拿着一支朱笔,正在批阅。
安平蹲在房梁上,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又开始吐槽你倒是坐得舒服。
我蹲在房梁上,后背还在疼,你知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你这个万恶的奴隶主。
安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把注意力放在书房的安全上。
申时三刻。
安平蹲在房梁上,后背的伤口又开始发痒了。
这是愈合的迹象,但痒比疼还难受。
他正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挠,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
“王爷,马车已经备好了。林府那边来人催了一次,说林大人恭候王爷多时。”
萧烬尘没有抬头:“知道了。”
“是。”脚步声远去。
安平在房梁上微微一愣。
林府?林清月家?
原著里也有萧烬尘去林府赴宴的桥段,那是男女主感情线的重要节点,两人在宴会上“偶遇”,隔着人群对视,氛围拉满。
但那个节点应该在很后面,现在男女主才刚见面,不应该是现在。
又提前了?还是他又双记错了?
安平还没来得及多想,萧烬尘已经放下笔,站起来。
“小六。”
安平立刻收敛心神,从房梁上无声落下,单膝跪地:“属下在。”
“换身常服,随本王赴宴。”
“……是。”好熟悉的一幕。
为什么总是要换常服,穿影卫服躲在暗中保护你不行吗?
可惜他没胆子质问。
安平站起来,跟在萧烬尘身后走出书房。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那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看了一眼萧烬尘的背影。
他走得很稳,步伐从容,像是在赴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宴席。
安平收回目光,把那个不安的念头压了下去。
可能是他想多了。
原著里摄政王赴林家宴会的过程一切顺遂,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第7章 遇刺,坠崖
事实证明,他错了。
而且错得很离谱。
林府的宴席设在正厅,灯火通明,丝竹绕梁。
安平作为随从,没能跟进去,因为萧烬尘让他在外面守着。
他只得站在廊下,目光扫过四周。林府的守卫比他想象的要松懈。
院墙外只有零星几个护卫,巡逻的间隔也太长,如果有人想潜入,很容易。
当然,这不关他的事。
他是摄政王的影卫,不是林府的安保顾问。
安平收回目光,继续站岗。
宴席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戌时二刻,萧烬尘从正厅出来。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看不出喜怒,但安平注意到,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
不是慌张,是不耐烦。
像是在里面待够了,想快点离开。
什么情况?跟林清月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