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风无邪
楼已经完全塌下来,他抓起庄鸣就从楼里跳出去,借外面的那棵树无恙地落地。
站稳的瞬间他掐起庄鸣的脖子将人掼在了地上,“你改了我什么记忆?你以为这样你就能逃脱?”
庄鸣全然什么也不在意地一笑,“我没想过逃,你有种杀了我。”
“哼,我不会杀你,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
薄屹臣剩下的话莫名地卡在了喉咙,他感觉有什么能威胁庄鸣的东西,但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邪教成员不会等他们,房子坍塌虽然死伤一部分,但大部分在怪物的掩护下都平安地逃出来,发现了他们。
这个时候再修改记忆已经来不及了,薄屹臣考虑了两秒,仍旧拽起庄鸣往梁洌和沈一风所在的那栋楼跑去。
梁洌和沈一风已经被怪物逼到了死路,背后就是整个地下室的尽头,而怪物却越来越多。
他感觉哪里不对,之前在森林里到处乱转虽然不时遇到怪物,但远远没有这么多,这里怪物像是突然冒出来的,源源不尽,怎么都杀不完。
“梁洌”
沈一风挡在梁洌前面,冷不防严肃地叫了一声,梁洌仿佛他要说什么遗言,崩起的神经努力寻找鼓励的话,沈一风的下一句却是,“我饿了。”
梁洌望了一眼他一直抱着的电饭锅,雪白的米饭上层不知什么时候粘了一层“怪物酱汁”,铲掉上面那一层一般人也下不去口,他回答:“已经不能吃了,完了请你吃水果。”
沈一风一点没被梁洌的“大饼”止住饿,但他没有时间看他的饭,好几个怪物一起向他压过来,他用尽全力才翻身,倏地又扑回去,一爪子扯掉了一个怪物的脑袋,新鲜的“酱汁”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他回头对梁洌说:“想想办法,再下去我们都会死不对,你不会死,你会被们”
沈一风没说出后面的话,他确定怪物们不会杀了梁洌,但要对梁洌做什么他确实想象不出来。
梁洌也想象不出来,他视线来回扫视他能看到的所有空间,本来这个地下室只是通过他的认知描述出来的,理论上他只要认知成别的环境,地下室就会改变。
可是他尝试了很多遍都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有什么在阻止他。
上层突然响起了动静,本来这里的天花板足够厚,不可能听到上面的声音,但是动静实在太大,像是有房子塌了,整个天花板都在震动。
梁洌屏气凝神地死盯着天花板,薄屹臣一定在找他,上面的动静应该就是薄屹臣弄出来的。
要怎么才能让薄屹臣知道他们在下面?
梁洌的脑子转了一圈,可能认知描述也和瞬移一样会消耗什么,他现在能量不够,所以不能大幅改变。
于是他尝试只改变天花板一处的认知,可是他瞪得眼睛都发干了,天花板还是没有变化,正考虑是不是他猜错了,天花板突然出现了一团五颜六色,像是一个大洞。
紧接着薄屹臣和怪物一直穿过那团颜色掉下来,与下面的怪物群砸在一起。
“姓薄的你又做了什么!”
梁洌最先听到的是庄鸣的骂声,接着薄屹臣回答:“闭嘴,要是你早听我的也不会这样!”
一时间怪物和人混在一起格外混乱,梁洌看不见薄屹臣和庄鸣,只能朝着声音的方向喊:“薄队,你们没事?”
“梁洌?”
薄屹臣听到梁洌的声音语气里倏地挑起了惊喜,他踩下一个怪物冒起了脑袋终于看到了梁洌,“现在什么情况?”
梁洌只看到了薄屹臣一眼就又被怪物淹没下去,他意识到刚才掉下来的怪物和他们遇到的不同,那些怪物更像是有组织有计划的部队,不是盲目地靠本能行动。
他回答:“我们被怪物困死了,你们怎么掉下来的?还能不能原路出去?”
“恐怕不行!邪教成员在上面!”
梁洌再次往天花板望去,刚才的那团五颜六色消失了,天花板上出现了一个真正的大洞,像是被那些颜色溶化出来的。
就在洞的边缘,转绕着一圈邪教成员,居高临下地俯视下来,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邪性。
忽然之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从天花板的洞里撒下来,他油然升起了强烈的不适感。
下一刻,通道里的所有怪物仿佛突然之间收到了统一的命令,本来两批砸在一起,正在各不相让,此刻却都停下了冲突,本来类似人类的脑袋开始变形,越来像偏向怪物的本色。
“小心!他们有人是能控制低级怪物的从者。”
薄屹臣的声音再次从怪物堆中响起,梁洌瞬间明白过来刚才不适的感受是有人在控制怪物,他再次往天花板上的洞看出去,一眼找到了那个控制了怪物的领头。
“不行的!”
沈一风猜到了梁洌在想什么,突然开口,“杀了他也没用,要解除他对危险物的命令才行,但我们不擅长对付丙类,要是辛娅在就好了!”
梁洌确认沈一风的记忆恢复了,但此刻实在不是高兴的时机,怪物们的新命令应该就是杀了他们,刚才只是想突破沈一风抓到梁洌的怪物,也跟着变得残暴起来。
沈一风横在梁洌身前,硬挡住了怪物发狂的利爪,梁洌对着沈一风的后背,有血从旁溅过来粘到他手上。
即使变成了怪物,沈一风的血还是鲜红的,他喉咙发干地开口,“沈总,你”
“别废话,召唤还没有成功,你必须活着回去。”
梁洌想再说什么却无法说出来,薄屹臣硬在怪物堆在捶出一条空隙,拧着庄鸣冲到了他们面前。
“梁洌,上面你11点方向是出口,你瞬移出去找‘’。”
薄屹臣突然把祝颐的笔记塞到梁洌手里,又给了他一夹子弹,叮嘱他,“你回去了我们的任务也不算失败。”
然而,怪物猜不到他们的想法,邪教成员却可以,薄屹臣的话刚说完,天花板的洞上面就发生了坍塌,剧烈的震动下上面的建筑塌下来片刻就把洞给堵死了。
瞬移也要遵从障碍原则,洞被堵死就无法再瞬移出去。
沈一风骂了句脏话,汹涌的怪物发狂地向他们扑过来,他叹气地又骂:“这回真要完了!”
薄屹臣还不肯放弃地威胁庄鸣,“修改那个邪教份子的记忆,让他解除对怪物的控制。”
庄鸣一副对现在这个状况很满意的态度,“我做不到,思想越是复杂的人越难修改,他知道我的能力,只要记忆出现一点不合理他都不会信。”
他说的不是假话,但他的态度让薄屹臣很不满,正好怪物过来,薄屹臣又把他甩出去当盾。
梁洌换了弹夹终于有了对付怪物的能力,毫不犹豫对着冲来的怪物开枪,“别想了,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杀出去。”
他虽然说得大义凛然,实际很没有底,这么多的怪物杀出去可能最终的结果是他们先累得趴下,再被怪物反杀。但他相信那个触手怪一定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哪怕是把他当宠物,也一定会来救他。
然而救他们的不是触手怪。
他们离开了通道尽头的墙壁,就四面八方陷进怪物的包围,命运对他们唯一的优待大概是通道就那么宽,能近他们身边的怪物只有那几个,让他们不至于应付不过来。
但就和之前面临的一样,怪物仿佛怎么杀都杀不完,梁洌脚下已经满是怪物的尸体,眼中的怪物却像一个没少,这样下去他们总有力气耗尽的时候,可他连沈一风的电饭锅都扣给了一个怪物的脑袋。
“不行了!我好饿!要饿死了!”
沈一风第一个喊起来,庄鸣趁机劝他们,“你们别挣扎了,现在死了好歹不用累到半死,毫无反抗地被开膛破肚,自杀吧!”
“闭嘴!”
“闭嘴。”
梁洌和薄屹臣异口同声,但他们确实快要坚持不下去,连薄屹臣的力气都小了一大截,没法一只手把庄鸣举起来当盾了。
真的出不去了吗?
梁洌脑子控制不住冒起了泄气的想法,触手怪应该能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为什么没有来救他?是真的不在意他死在这里吗?
砰!
突然的枪响,天花板被堵住的洞簌簌往下掉起了碎石,刚刚还发狂攻击他们的怪物突兀地停下了动作,眼神变得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所有怪物的视线转向了梁洌,登时仿佛想起了们的目的。
“……在那里……喜欢……”
“……我的……是我的……”
“……好想要……”
梁洌意识到怪物的控制消失了,可是对他来说情况一点也没好转,他连忙躲到沈一风背后问:“怎么回事?”
他刚问完堵住天花板的废墟被掏出了一个洞口,辛娅地脑袋从洞口申进来。
“你们没事吧?”
那一瞬间梁洌猛然松了口气,往洞口看出去,只见辛娅用枪抵着邪教领头的脑袋威胁,“让怪物都退下去。”
领头还想反抗,辛娅一枪又打在他另一只脚上,目光扫过其他蠢蠢欲动的邪教成员,“现在唯一能离开这里的办法只有你们教主的笔记,你们是想永远留在这里?还是一起回去,想清楚再行动。”
邪教成员面面相觑了一番没有动,领头不甘地挣扎,但辛娅能破解他对怪物的控制,他的能力变得毫无用处,只能审时度势地答应。
梁洌发现怪物突然整齐地退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片刻,接着又快速转动起来。
他们本来的目的是找到沈一风和辛娅,现在两人都在这里了,接下来就该想办法回去。
他把薄屹臣刚给他的笔记本拿出来,又递回去慎重地叫了一声,“薄队。”
薄屹臣明白梁洌的意思,虽然他已经研究过很多遍,可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他把庄鸣交给沈一风,“看好他。”
沈一风奇怪地瞅了一眼捆住庄鸣手的树枝,问薄屹臣,“你有把握?”
“一半。”
薄屹臣实话实说,目光扫了一圈,正好这里有怪物,还都听话地不动,他选定了旁边的一处空白墙壁,拿出匕首照为着笔记上的内容在上面刻下了咒文。
梁洌看得关懂不懂,只见薄屹臣刻完咒文突然转向了退后的怪物,趁着怪物不动,嘴里念叨着咒语一样的内容,突兀地在怪物的四肢腕处划了一刀。
下一刻墙上的咒文就像一个旋涡,将那个怪物吸过来,一眨眼怪物就仿佛一个标本被钉在了墙上。
梁洌浸淫了十几年的唯物主义脑袋一时还是没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可是怪物身后的墙壁就仿佛变成了一道门,薄屹臣用力推开,他看到了另一边是什么也看不透的黑暗。
“确定这能回去?”
沈一风歪着脑袋往门里瞅了一眼表示怀疑,转头看到梁洌已经往那道黑暗里走过去。
“梁洌!”
他喊了一声,梁洌没有听见一般,他连忙把庄鸣甩还给薄屹臣,追过去拉住了梁洌,“你怎么了?”
梁洌双眼还死死地盯着门里的黑暗回答:“我听到了声音。”
“什么声音?”
梁洌回答不出来,他说是声音,其实更像是一种强烈的直觉,不停在告诉他进去。
他笃定地挣开了沈一风的手说:“没事,先进去看看。”
确实能不能回去,只有进去了才知道。沈一风一下把梁洌挡在了身后,走在了前面。
门里是一片黑暗,唯独正前方出现了一个祭台,和邪教里的祭台很像,明明没有光线,却地黑暗中无比清楚,怎么看都很怪异。
梁洌跟在沈一风后面,看到祭台的瞬间,意识里的直觉变得更加强烈,仿佛真的出现了声音。
召唤。
召唤。
梁洌脑中猛然出现了一段记忆,这个祭台不是邪教那个,是肖主任为了召唤“”专门建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