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个月前 作者: 春风无邪
褚玄毅静默地望着他不说话,他突然也像泄了火一样,觉得和褚玄毅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又坐了床上对着窗户外的远空开口。
“多谢你这次救了我,无论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做过什么,以后请不要再管我的事。如果我查到你和邪教有关的证据,一定会亲手逮捕你。”
“梁洌!”
褚玄毅这一声没有藏住慌张,可梁洌不听他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他,“手机给我,我还有事,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你要去哪儿?”
褚玄毅急切地问,梁洌嗓音冷起来回答:“和你没关系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你要是想用钱买一个床伴,还是换一个人,我没兴趣。”
梁洌说着用视线在房间找他的手机,发现在柜子上充电,他倏地起身去拿。
可刚站起来就被褚玄毅按回了床上,褚玄毅靠他的一身肌肉压下来,完全压制住了他的四肢,双眼像勾子一样抓在他眼中。
他瞥开视线挣扎起来,“褚玄毅,我叫你去找别人!我已经对你没兴趣了。”
“你有!”
褚玄毅的手指扎进了梁洌的指缝,将梁洌的双手压制到了头项,他贴下去,气息全拍打在梁洌的唇上说:“我们增进感情就有了。”
梁洌不知道褚玄毅怎么还能在这时候说出这四个字,褚玄毅说完直接做,堵着他的唇就吻过来,舌头撬进他的嘴里,像要屠城一样到处攻掠,他怎么也避不开,最终狠心地咬下去。
然而,他尝到了血腥味褚玄毅也没有退出去,反倒像是要将血灌给他喝一般,将舌头伸去了正常不可能到的地方,他只能在喉咙里发出暧昧的呜声。
就在他以为褚玄毅要这样让他窒息而死时,褚玄毅终于给了他喘气的空隙,他蓦地用头狠狠往上一撞,撞在了褚玄毅鼻子上,趁着褚玄毅愣神的瞬间,他一口咬到了褚玄毅的脖子。
褚玄毅一动不动地任他咬出了血,还是不放开他的手,他跌回去用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语气说:“褚玄毅,你真的懂什么是感情?在你心里真的有感情吗?”
果然,褚玄毅愣住了,平时总是看不出情绪的双眼,此刻都显出了一丝焦急。
梁洌终于真的笑出来,可是笑完仿佛跌回了过去无尽的黑暗,尽量平静地告诉褚玄毅,“如果是因为我当初主动的,我向你道歉,我能回报你的只有陪你睡了四年。以后、我们最好再也别见了。”
褚玄毅一动不动,看起来仿佛在难过。
面对一两百人血腥残杀都无动于衷,褚玄毅真的会难过吗?他们一起生活了四年,他从来没有见过褚玄毅因为什么难过。
梁洌对着那双能杀死他的眼睛问:“你、还有什么、想说?”
褚玄毅还是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他再也忍不下去,挣扎地吼出来,“没有话说就放开我!”
“梁洌!”
褚玄毅这一声听起来真的慌了,梁洌触上他的视线,就仿佛从他眼中砸下来巨石般沉重的感情。
可如果褚玄毅真的爱他,哪怕对他一丝的在意和关心,他们都不会走到分手这一步。
梁洌不想再在原地打转,挣扎地大喊出来,“够了!我不想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废话!让开,我要走了。”
褚玄毅不让,就这么如同烙在他身上的钢铁钳着他,眼神和要吃了他一样,可是沉默地一个字也不肯说。
他不知道褚玄毅到底想要什么,只觉得要被这人逼疯了,终于挣开了褚玄毅的手,挥起来就往褚玄毅的脸砸过去。
褚玄毅被这一拳打侧了脸,他绝决地说:“褚玄毅,别装了!无论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结束了,永远不再可能!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了!
这一瞬间褚玄毅双眼里染成了一片漆黑,眼白和瞳孔像被什么遮住,身周腾起疯狂蹿动的黑气。
但下一刻他压下去,平静如常地对梁洌回答:“好。”
就和他们分手那天一样,梁洌看着褚玄毅起身离开房间,同样贴心地为他关上了房门。
听到门关上的响声,梁洌忽然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整个人如泥一样瘫在床上。
这一次他和褚玄毅真的彻底结束了。
望着陌生的天花板他笑了一声,然后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就在梁洌闭起眼睛的瞬间,窗外本来阳光明媚的天气,突兀地阴沉下来,却不是暴雨即将来临,而是天空仿佛被一层突然出现的黑色雾气笼住,顷刻间遮天避日,并且以梁洌所在位置为中心向四周扩张。
黑雾笼罩下的人全都诡异地僵滞住,如同朝拜一样,向着梁洌所在的位置,嘴里统一又重复地发出同一句话。
“……为什么不爱我了……梁洌……”
“……梁洌……为什么不爱我了……”
请立即跟你前男友复合,这关系全人类的安危。
国家特殊危机应对管理局总部,监测中心的警报刺耳地响个不停,与警报一起响的,还有局长办公室的电话铃声。
姜义明作为特危局的局长,已经被吵得头都要炸了,他刚挂了座机,手机又响,手机还没接,座机又响了。
他左右犹豫下还是接了座机,立即听到对面慌张的声音。
“局长,观测危险物超特级01的灾厄值波动刚刚突破灾难级现象!”
越是危机的时候越是要冷静,姜义明手指揉捏着眉心,尽量保持冷静地语气回答:“怎么样?”
对面的观测员也在努力冷静,但显然没姜义明的情绪稳定能力,这也不能怪他,一般的1级危险物出现就属于重大危机,他入职这么多年也只碰到过一次。
超特级属于几百年都不一定出现的传说,可一旦出现翻个身就是世界级灾难,随随便便让人类文明毁于一旦。
他带着快要崩溃的亢奋回答:“昨晚在沈市把的男朋友带去了另一个酒店,我们没法靠近,不知道在酒店发生了什么。今天上午10点28分,从酒店出来就开始出现剧烈的灾厄值波动,目前还有往上涨的趋势,可能真的要完蛋了、哈、哈哈”
姜义明听出了观测员的情绪不稳定,但现在他没时间管这种小事,挂了座机立即又接起手机,开口直接问:“那边情况怎么样?”
手机那头的是昨晚去宴会厅的负责人,他显得比姜义明还淡定,语气都没一丝起伏地回答:“中心区域的人已经疏离完毕,但灾厄现象还在不断扩大,现在已经开始全城管控。不过男朋友还在酒店,似乎没有受到影响,要不要通知他也撤离?”
“先别!”
姜义明连忙制止,“目前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擅自接近梁洌可能反而惹怒,先观察。我叫沈一风去调查现在的情况。”
“明白了。”
对面回答完就挂了电话,比姜义明还快。
姜义明紧接着拨了另一个号码,刚接通对面的人比他先开口。
“我知道你要叫我做什么,已经在路上了,早知道昨晚你就不该叫薄屹臣那种废物去了。就这样,我先睡会儿!”
姜义明一个字都没说,电话已经被挂了,他就这么举着手机在心里说服自己,他们已经观测了01四年,这四年一直很稳定,也不排斥人类社会,没有突然要对人类做什么的理由。
一定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要调查清楚,就还能阻止。
可就算说服了自己,姜义明还是很没底,超特级危险物对于人类来说,就像人类对于蚂蚁,一个人要踩烂一个蚂蚁窝,轻而易举,蚂蚁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这个人突然要踩蚂蚁窝,也许根本没有什么理由,只是路过顺便踩一脚而已。
酒店房间的隔音很好,梁洌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不过他感觉到了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终于坐起来。
窗外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低得仿佛随时会整片掉下来,看起来像马上要下暴雨了,他收拾起情绪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盯向前面镜子里的自己,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沉下去,开始思考。
褚玄毅说没有加入邪教,他相信是真的,因为褚玄毅从来都不屑骗他什么。
可是这样问题更多了,褚玄毅没加入邪教,是怎么进去只有邪教成员能进的地方的?
说是因为他才去那里,可是褚玄毅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难道一直在跟踪他?
梁洌不禁又想到之前酒店里的药盒,褚玄毅会不会真的一直跟踪他?在他发烧时给他吃过药?
先别想远了。
梁洌连忙把思绪拉回昨晚,除了褚玄毅,还有那两个怪物,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先出现的怪物好像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邪教成员,直接将他找了出来,是庄鸣骗了他?故意让他去被怪物抓到?还是那个怪物能够发现他不是信徒?
他心里其实有答案,只是想不出庄鸣骗他的理由,更不愿意这么承认,对他来说庄鸣是唯一一个和从小到大的朋友。
而另一个触手怪物,为什么要救他?是那种事还没对他做够?
梁洌刚想到,那时的记忆就不受控制地冒起来,全身的感官神经仿佛都在提醒他,重播起了当时的感受。
住脑!
他蓦地往脸上浇了一捧冷水,把记忆又强行拉回到昨晚。
他不记得是怎么离开,又怎么到酒店的,记忆的最后是发狂的邪教成员,突然整齐地对他说养父母不在那里。
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他养父母到底在不在那里?
想到这里梁洌立即出去,给申屠零打电话。
现在他唯一可以确定一件事,申屠零所在的部门就是一开始转走自杀案的神秘部门,可能和反邪教局没有关系,他们接手邪教的案子,是知道邪教里有那种怪物。
想到那种怪物,他能理解上面要严格保密的原因,要是大众知道肯定会引起恐慌。
申屠零应该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可是铃声响了半天都没有人接,他焦虑地原地踱了两步,干脆穿衣服出门。
酒店的通道明亮干净,可是梁洌走出房门就感觉哪里不对,直到他到了酒店大堂终于明白不对在哪里。
这么大的酒店竟然一个人也没有,连工作人员都不见了,时间还没到中午,再怎么也不可能所有人都下班了。
肯定出事了!
他连忙到处查看,没有哪里像案发现场,更像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所有人撤离了,前台的电脑机箱冰冷,很明显关了有一段时间了。
只是如果撤离,为什么把他和褚玄毅漏了?而且这么多人的动静他怎么会一点也没听见?
梁洌想不明白,查看地图,发现这里离昨晚宴会厅的酒店不远,决定去那边看看。
然而,他走到街上,竟然还是一个人也没有,连公路上的车都清空了,仿佛全世界撤离唯独剩下了他。
到底出什么事了?
梁洌心里冒起了不祥的预感,直觉和昨晚见到的怪物绝对有关系,他当即朝着昨晚的酒店跑去。
好在离得不远,加上他腿长,十几分钟就到了,一路上他还是一个人也没碰到,在酒店远处就看到大门周围拉起了的封锁线。
但封锁线里仍旧看不到一个人影。
这种情况唯一可能出现的理由,只有出现了重大危险,他干了这么多年刑侦从来没有遇到过,甚至没有听说过。
梁洌站在警戒线外面犹豫了片刻,还是直接钻过去,直奔向酒店大门。
可他才刚进门就接到申屠零的电话,说话的却不是申屠零,而是一个听起来稳重低沉的男声。
“梁洌,我是申屠的同事,现在你所在的区域已经被管控,没有人在了,你不用再上楼去。”
梁洌一眼盯向了大门前的监控,对方知道他要上楼,肯定在哪里看到了他,但这里除了他没有别人,能看到他的只有监控。
他盯着监控回答:“撤离这里的人,和昨晚的、怪物有关?”
对面的人像是在考虑措词,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是。但暂时我不能告诉你更多,总之你先离开那里……如果之后允许,我们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梁洌很清楚保密协议的规定,连部门都保密的系统级别只会更高,他没有追问,换了一个问题,“宴会厅里的人呢?我爸妈有没有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