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可此刻看着月光下那一追一逃的场面,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司祁绕着那棵老树转圈,一边跑一边回头朝司尧吐舌头。
“宿主你敢说你没有?你敢说你不是因为爹爹的颜值才一次又一次被秒?”
“司祁!”司尧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脸都涨红了:“你给我站那!”
司祁头也不回地往旁边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冲他做鬼脸。
“不站不站就不站,宿主你追不上我略略略”
司尧气的牙根发痒,却又奈何他不得。
祁修衍站在帐篷门口,望着帐篷口那两个你追我赶的身影,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扩大。
玄影和墨刃站在帐篷口面面相觑。
墨刃看着那边鸡飞狗跳的场面,终于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公子......”
“这是在做什么?”
玄影还红着眼,可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翘起来了,小声回道:“好像是在......”
“训儿子?”
墨刃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话。
月光从枯枝间漏下来,将那道绕着老树乱窜的浅金色身影和后面那个银白袍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夜风穿过林子,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气息,将那些笑闹声和叫嚷声一并卷起来,散进墨蓝色的天幕里,遥遥飘远。
终于,司尧一把薅住了司祁的后领,将人拽回来,抬手作势要打。
司祁缩着脖子闭着眼喊了一嗓子“爹爹救命”。
祁修衍适时过来,伸手将司尧的手腕握住了,笑着摇了摇头。
司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缩着脖子偷偷睁开一只眼的司祁,终是松开手,在司祁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欠打!”
司祁撇撇嘴,看似乖巧的往旁边退了两步:“哎呀呀~宿主竟然开始要脸了,好稀奇哦~”
“司祁!”
“小虎救命!”
“呜?”
月光下那场闹剧,最终以司祁被司尧在脑袋上拍了三下宣告结束。
司祁捂着后脑勺缩到祁修衍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浅金色的发丝在夜风中晃悠着。
嘴上倒是终于消停了,只是那双眼睛还在月光下一闪一闪地,写满了“我没错”三个大字。
司尧瞪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帐篷。
祁修衍低头看了一眼缩在自己身后的司祁,嘴角微扬,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进去睡觉吧,明日还要赶路。”
司祁撇撇嘴,乖乖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小虎庞大身躯在帐篷外蜷成一团,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它打了个哈欠,獠牙在月色中一闪,很快就把大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夜风从林子间穿过,带着初冬的寒意,拂过帐篷的帘子,将那盏还没熄的油灯吹得晃了晃。
一切又重新安静下来。
第二日启程的时候,司祁浑身都透着不爽。
折腾了一夜,搞得他觉都没睡好,这人类也太不经折腾了。
玄影和墨刃同样有些迷瞪,但两个人的状态却截然不同。
一个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一个低着头跟在后面,耳尖始终泛着薄红。
司尧默默收回视线,也不知道这开了窍的小子到底说了什么,让玄影脸红成这样。
周慎是最后一个从帐篷里出来的,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一脸的生无可恋。
昨晚他虽然没出来,但不代表他是睡着的,外面闹腾成那样,他得多大的心才能睡得着?
所以,后半夜他几乎没怎么合眼,以至于此刻盯着两个大大黑眼圈,活像被谁打了。
一行人收拾好行装,灭了火堆,沿着山路继续往北走。
初冬的山林萧瑟得很,树叶落得差不多了,露出灰褐色的枝桠,密密地交织在一起,将天空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
阳光从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斑驳的光影。
小虎走在队伍最前面,庞大的身躯在山路上穿梭自如,偶尔停下回头看一眼,确认后面的人跟上来了,才继续往前走。
司尧和祁修衍并肩而行,两个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牵在了一起,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那画面落在旁人眼里,刺目得不行。
司祁走在他们后面,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翻了个白眼,又翻了个白眼,最后把目光移开,落在路边的枯草上。
“我说,宿主,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他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开口。
“这一路都是荒山野岭的,您二位秀恩爱给谁看呢?给树看?给鸟看?”
司尧头也没回:“你这不是在看吗?”
司祁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祁修衍侧头看了司尧一眼,嘴角弯了弯,将握着的手又紧了紧。
司祁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笑笑笑,笑个屁!咦呀!烦死了!”
他在后面气的手舞足蹈,冲着两人的影子邦邦就是两脚。
“行,您二位厉害。”他咬牙切齿地加快脚步,越过两个人走到前面去。
“我不看了行吧?我走前面,哼!”
他气冲冲地走到队伍最前面,跟小虎并排走着。
小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困惑,像是在说“你又怎么了”。
司祁伸手在小虎脑袋上用力揉了揉:“还是你好,至少你不会气我。”
小虎蹭了蹭他的手心,尾巴在身后甩了甩,像是回应。
第505章 :命苦啊~
可没过多久,司祁就发现走前面也没用。
山路窄,两个人并排走的时候,他走在最前面还好,一到了开阔的地方,他回头一看,那两个人依然牵着手,肩并肩,有说有笑。
最可气的是,祁修衍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司尧就侧过头去看他,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看得司祁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赶忙转回头,使劲搓了搓手臂,加快脚步往前走,试图离那对腻歪的远一点。
可走了一段,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差点没给他气吐血。
玄影和墨刃走在队伍最后面,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看起来规规矩矩的。
可司祁是什么眼神?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墨刃的耳尖是红的,玄影的目光时不时就往墨刃那边飘一下,甚至......
两人脚步频率都出奇地一致,连抬腿的幅度都差不多。
这叫什么?
这叫暗度陈仓!
是吧?是这么说的吧?
司祁气得牙根发痒。
前面一对明目张胆地秀,后面一对暗戳戳地甜。
就剩下他一个人夹在中间,吃完了这对吃那对,从头吃到尾,连口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惨?
还老暗搓搓的要撮合他们,这不是纯纯大冤种吗?
可是,以前顶多就司尧和祁修衍一对,他虽然看得直翻白眼,好歹还能忍。
现在倒好,又多了一对玄影墨刃,变本加厉地往他嘴里塞,他想不吃都不行。
“小虎。”他蹲下来,搂住小虎的脖子,把脸埋进那厚厚的皮毛里,闷声道。
“你怎么就不能现在变成人呢?你要是能变成人,我也跟他们秀,我气死他们。”
小虎歪着大脑袋看了他一眼,伸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下。
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子肉味儿。
司祁被舔了一脸口水,无奈叹了口气:“不急,等他们婚礼走完,我就带你去找好东西。”
小虎晃了晃尾巴,再次在他脸上蹭了蹭,却没再用舌头舔他了。
司祁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认命地跟上了小虎的步伐。
眼不见为净。
他走快些,走快些就看不见了。
队伍就这么一路往南走,穿过山间小路,翻过几道山梁,在第三日的时候终于走出了连绵的山地,视野骤然开阔起来。
土路变成了官道,虽然还是黄土铺成的,但比山路平坦了许多,宽了不止一倍,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马也渐渐多了起来。
路边开始出现村庄,一簇一簇地散落在田野之间,灰瓦白墙,炊烟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