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也彻底在心里埋下了变强的种子。
他变本加厉地练功,白天练,晚上练,只要有时间就练。
一直到他十五岁那年。
皇宫乱了。
太子逼宫,先帝暴毙,皇室宗亲被血洗一空。
一夜之间,皇宫变成了修罗场,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哭喊声、惨叫声、刀刃砍进骨头里的声音。
祁修衍坐在冷宫的院子里,听着那些声音,抬头看着头顶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面无表情。
太子死了,皇室宗亲也死了,能继承皇位的人,几乎没有。
镇国将军和丞相捡漏,他们需要一个傀儡。
一个可以被他们操控、被他们利用、被他们随意摆布的人。
被遗忘了十余年的祁修衍,就这么被人记起,从冷宫里接了出来,送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祁修衍坐在龙椅上,低头看着下面那些跪了一地的朝臣。
看着站在最前面的镇国将军和丞相,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的、像是看一只蝼蚁一样的笑容。
手,在龙椅的扶手上,慢慢攥紧。
从那天起,他成了月归的皇帝。
可他什么都不是。
没有实权,没有亲信,没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所有人都是镇国将军和丞相的人,所有人都在监视他。
他每天上朝,坐在龙椅上,听着镇国将军和丞相在下面争来吵去,听着他们替自己做所有的决定。
他说什么都不算,做什么都不行,连吃饭喝水都要被人盯着,生怕他被人毒死。
这可不是因为心疼他,而是因为他死了,他们就没有了那个名正言顺的幌子。
祁修衍也不急,安安静静的在朝堂上扮演一个沉默寡言的、没有主见的、逆来顺受的傀儡皇帝。
他用自己换来了先帝留下的小批隐卫。
从那以后,阎罗引时常发作。
疼痛与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骨髓,一寸一寸,从脚尖到头顶,从皮肤到内脏,无处不在,无处不疼。
他把自己关在小书房里的暗室中,咬着一块布,不让任何人听见他的声音。
有时候疼得狠了,他会用头去撞墙,撞得头破血流,只为了用另一种疼痛来转移注意力。
可不管多疼,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因为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然后开始在暗中收拢那些被镇国将军和丞相排挤、打压、边缘化的人。
那些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忠诚,有能力,有野心,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恨镇国将军和丞相。
祁修衍用了两年时间,在暗中织了一张网,也有了可以对抗镇国将军和丞相的资本。
他开始在暗中布局,一步一步地,将镇国将军和丞相的势力蚕食、瓦解、替换。
他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安插进朝堂,一个接一个地取代了那些不听话的官员。
十七岁。
御书房。
镇国将军和丞相被宣进宫,身后带着几十个侍卫,浩浩荡荡,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门关上的那一刻,埋伏在暗处的玄甲卫同时杀出。
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镇国将军和丞相的侍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尸体堆叠在一起,血从御书房的门槛下流出来,台阶上,院子里,宫道上......
丞相被玄甲卫一刀砍下了脑袋,头颅滚到了墙角,眼睛还睁着,嘴巴张着。
镇国将军临死前,看着祁修衍,眼睛瞪得溜圆,嘴唇颤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
祁修衍低下头,看着他那张满是惊恐和不甘的脸,声音很轻。
“从,坐上那把椅子的第一日起。”
镇国将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可头一歪,断了气。
祁修衍站在御书房中央,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满地尸体,看着那一滩一滩血。
他转过身,走到桌案后面,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圣旨:“传旨。”
“镇国将军与丞相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无可恕。”
“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凡与其有勾结者,一律同罪。”
圣旨传下去的那一刻,整个皇城都震动了。
镇国将军府和丞相府被抄了,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地契房契,装了百余车。
两家的人,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几百口人,一个都没跑掉。
那些依附于他们的大小官员,一个个被揪出来,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砍头的砍头。
皇城的街道上,血流成河。
尸体堆在路边,无人收殓,也无人敢收殓。
血从街道上流进了水沟里,将整条沟渠都染成了红色,红了整整三日。
祁修衍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
从这一天起,他彻底坐稳了皇位。
也是从这一天起,暴君之名传遍天下。
杀人不眨眼。
冷血无情。
心狠手辣
第477章 :让他如何释怀?
司尧是被憋醒的。
窒息感像一只手从胸腔里伸出来,死死掐住他的喉咙,让他整个人如同溺水一般,猛地从a1的悬浮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领口。
他的瞳孔还散着,盯着虚空中某一个并不存在的点,无法聚焦。
a1安安静静的站在房中,沉默的望着司尧,等着他缓过来。
司尧定定的望着虚空某处,窒息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久久无法回神。
不知道过去多久,司尧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略带僵硬的开口:“他......”
话到嘴边又顿住,似乎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司尧缓缓转眸看向a1。
a1定定的望了司尧许久,才微微垂眸叹了口气,“当初,我用一半能量核心送他过去没多久,就因为重创陷入了休眠。”
“他的神魂,在能量核心中温养了近万年才堪堪凝实,而我......”
“本来就恢复慢,加上大部分能量都给了他,在送他投胎后,我就彻彻底底陷入了休眠。”
“中间偶尔醒一下,也根本做不了什么。”a1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些许酸涩。
“他捡的那本书,是我给的,当时我本来是想给点好的,可能量不够,没有条件给我找,就连那本,都差点没拿出来。”
a1深吸了口气。
“直到我遗留在界星的碎片苏醒,绑定宿主来到这里,那半块能量核心才慢慢苏醒,化成小狸跟在宿主身边。”
a1缓了缓,起身来到司尧身侧,看着因为难受而在微微发抖的司尧。
“宿主,我本来不想将这些给你看的,可祁修衍......”
“他病了宿主,病,需要对症下药。”
“若他这次能扛过来,往后便是幸福,若不能,宿主往后会很累。”
司尧听见这话,神色立刻绷紧:“你说什么?什么叫这次能扛过来?你做什么了?”
a1抿了抿唇:“宿主,他该知道的,而且......”
他顿了顿,微微俯身撑住司尧微微颤抖的身子,认真道:“宿主,祁修衍没那么脆弱,你该相信他。”
“今生的经历让他以为自己自出生起便是多余的那个,而前世......”
“他的记忆,更加让他确信了这一点。”
“宿主,他只有看过事情的原委,才能知道他并非无人爱,也从不多余,更有人......”
“因他而来。”
司尧看着a1,缓缓摇着头:“不会的,他会钻牛角尖的,不行......”
他说着就起身踉跄着往外走:“他本就因为多次伤我悔恨不已,若让他知道前世真相,他会......”
“a1!”司尧刚走到门口,主神的声音在屋子上空炸开,急切而震怒。
“那个混蛋出来了没?”
a1心头一震,司尧本就酸软的双腿更是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a1!快!”
a1不再犹豫,手一挥两人同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身处主神殿,祁修衍躺在地上,眉头紧皱,唇角挂着鲜红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