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甚至愿意放下帝王的孤傲,放下所有的一切,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司尧。
在遇上司尧之前,祁修衍未经人事是真,可这并不代表他不懂。
他是男人,还是帝王,怎么可能真如孩子般天真?
何况他还有过不好的经历,可他依旧逼着自己克服了那些恐惧,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只为留住一个司尧。
这样的他,让他如何不心疼?
第315章 :秋猎的规矩,不允许带护卫
这也是为什么司尧会愿意俯首称臣最主要的原因。
喜欢不难,爱也不难。。
难的是那颗赤城又炙热的心,是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那种明知可能会受伤,却依旧愿意把软肋交出去的勇气。
所以自那之后,司尧对祁修衍永远都保留着最大的耐心,也时刻都在提醒自己有夫之夫的这个身份。
更一直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他最全最真的自己,也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司尧伸出手,将祁修衍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缓缓地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温柔。
“乖啦,不生气。”他的声音闷在祁修衍的颈窝里,带着一种哄孩子似的耐心和宠溺。
“以后我肯定多注意好不好?绝不再让任何人碰到我,行不行?”
祁修衍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终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放松下来。
手慢慢抬起,犹豫着,最终环上了司尧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司尧的肩窝上,鼻尖抵着他的颈侧。
“嗯。”他乖软的应声,紧随其后的是两声极轻极轻的、几乎要融进呼吸里的“对不起”。
司尧抿了抿唇,伸手将祁修衍推开一些距离,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的位置轻轻摩挲着,迫使他看着自己。
“你没有对不起我,所以,不需要说对不起,听话,乖。”
他松开手,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刻意的轻快,“你现在呢,该帮我挑挑衣裳了。”
“从福公公准备的里面挑一身,你的审美比我好。”
他说着,朝桌子的方向一挥手,一个包袱凭空出现在了桌面上。
祁修衍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那些翻涌的、闷疼的情绪压了下去,走上前,伸手解开了包袱。
包袱打开,两套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
一套是大红色的劲装,用的是上等的蜀锦,颜色正得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
领口和袖口处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雷纹,腰封是同色系的深红,上面缀着一块白玉扣。
整体看起来既张扬又贵气,穿上之后定会是一个京城来的纨绔公子。
另一套是银白色的骑装,料子比红色那套稍微薄一些,更适合骑马时穿。
领口和袖口处用银线绣着竹叶纹,腰封是深蓝色的,上面缀着一块墨玉扣,整体看起来素雅而利落,不张扬,但很耐看。
祁修衍的目光在两套衣裳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拿起了那套大红色的劲装,转过身看着司尧。
“这套,与抹额相配刚好。”
司尧看了一眼那套红得耀眼的衣裳,又看了一眼祁修衍,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拿起了那套银白色的骑装。
“那我穿这套,抹额就不戴了,等回来之后,再穿给你看。”
他说着,已经开始动手解衣带了。
祁修衍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套红色劲装,看着司尧脱掉外袍、解开中衣的系带、露出精瘦而有力的肩背线条。
目光从司尧的肩胛骨一路往下,滑过脊柱的沟壑,落在腰际那两道流畅的弧线上,然后猛地移开。
司尧没有回头,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将银白色的骑装抖开,穿上,系好腰带,理了理领口,然后转过身,张开双臂,歪着头看着祁修衍:“怎么样?”
祁修衍抬起眼,目光落在司尧身上。
银白色的骑装将他的身形衬得修长而利落,腰封束得恰到好处,将腰线勾勒得清晰分明。
领口的竹叶纹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银光,与他眼底那抹狡黠的笑意相得益彰,让人移不开眼。
祁修衍看了很久,久到司尧以为他要用目光在自己身上烧出两个洞来,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好看。”
司尧笑了,“那当然,小爷穿什么都好看。”
他说着,走过去从祁修衍手里拿过那套红色劲装,叠好,重新放回包袱里,然后包袱消失。
祁修衍走到司尧面前,伸手将他领口处一处不太平整的褶皱理了理。
“走吧。”
司尧点了点头,与祁修衍并肩出了房门。
玄影和墨刃微微侧身,颔首而立,齐声道:“主子,公子。”
司尧“嗯”了一声:“走吧。”
四人鱼贯下楼。
楼下大堂里,祁安宁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看见司尧出现快步迎了上来,目光落在司尧那身银白色的骑装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划过一丝惊艳,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司公子这身衣裳真好看,衬得人更精神了。”
她的目光在司尧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了他身后,在玄影和墨刃身上扫了一眼,又收回来,脸上的笑意不变,但语气里多了几分歉意和为难。
“司公子,有件事我方才忘了跟你说,秋猎的规矩,不允许带护卫。”
“这是父王定下的规矩,说是不想让人觉得宁王府仗势欺人,所以......”
司尧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还有这种规矩。
他转眸看了玄影和墨刃一眼,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但眼底的不情愿是藏不住的。
“那你们就在客栈等着吧,没事。”
“是。”玄影和墨刃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公子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能应声。
司尧转回头,看向祁安宁:“郡主,走吧。”
祁安宁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客栈门口停着几匹马,毛色油亮,鞍具弓箭齐全,一看就是宁王府的马厩里养出来的好马。
祁安宁走到一匹枣红色的马面前,拍了拍它的脖子,然后翻身上马,又回过头望着司尧。
司尧与祁修衍也相继上马,最后才是祁承。
一行人策马穿过肃州城的街道,往城外的围场而去。
第316章 :凭什么?
秋猎的围场在肃州城北二十里外的一片山坳里,三面环山,一面是开阔的草场,地势平坦而开阔,最适合骑马射猎。
每年秋天,宁王府都会在这里举办秋猎,邀请肃州城里的世家子弟、武将子弟来参加,既是娱乐,也是一种暗中的较量和展示。
谁家的骑射功夫好,谁家的子弟出挑,一目了然。
司尧一行人到的时候,围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
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散落在草场上,有的在骑马热身,有的在调试弓箭,有的在树下乘凉聊天。
男人们大多穿着劲装骑服,颜色各异,但都以深色为主,显得英武干练。
女人们则穿得花枝招展一些,红的、黄的、粉的、紫的,像一朵朵开在绿色草场上的花,鲜艳而夺目。
所有人的目光,在祁安宁出现的那一刻,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祁安宁是宁王府的郡主,在肃州城的地位不言而喻,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更何况今天她还带了一个陌生的面孔来。
那些目光在司尧身上扫来扫去,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
像一把把无形的尺子,在丈量着他的身高、体态、衣着、气质,然后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
这是个生面孔,没见过,谁家的?
祁安宁翻身下马,领着司尧就往人群里走,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司尧介绍给所有人认识。
她的脚步很快,声音清脆而欢快,一会儿到这个人面前说“这是司公子,京城来的”。
一会儿飞到那个人面前说“司公子家里是做生意的,在京城有好几间铺面”。
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和炫耀,仿佛司尧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她刚刚得到的、极其珍贵的宝贝,要拿出来给所有人看看。
司尧被她带着到处走,脸上的笑容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谦逊,不卑不亢,不冷不热,见人拱手,逢人点头。
祁修衍跟在他身后,沉默得像一堵墙,拂月剑挂在腰间,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周身的气场冷冽,让人不敢靠近。
那些被祁安宁拉着介绍的人,表面上都笑呵呵地跟司尧打招呼,说着“久仰久仰”“幸会幸会”之类的客套话,可眼底深处的那份不屑和轻蔑,藏得再好也逃不过司尧的眼睛。
在他们眼里,商人是什么?
是低贱的、上不得台面的、满身铜臭味的、不配跟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平起平坐的东西。
宁王府的郡主,居然跟一个商人走得这么近,还这么热情地把他介绍给所有人,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一种掉价的行为,甚至是一种羞辱。
他们堂堂肃州城的世家子弟、武将之后,居然要跟一个商人称兄道弟?
可他们敢想却不敢说,祁安宁是郡主,宁王府在肃州城说一不二。
得罪了郡主就等于得罪了王爷,得罪了王爷就等于在肃州城没有立足之地。
所以他们只能忍着,把那些不屑和轻蔑压在心底,脸上堆着虚假的笑容,嘴上说着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这就是那个商人?”一个穿着深蓝色劲装的年轻人凑到同伴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嘲讽。
“安宁郡主这是怎么了?眼瞎了吗?居然看上了一个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