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见他从宫墙根下走回来,玄影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兴阑珊:“没劲,看他这样,估计是都已经知道了。”


    墨刃点点头,看向玄影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知道他聪明还想骗他?忘了以前吃的亏了?”


    玄影翻了个白眼,把一片树叶从眼前拨开:“这不是打不过他嘛,你也不说帮着点我。”


    墨刃苦笑:“你打不过,我就打得过了?”


    玄影无趣地摆了摆手,从树上跳下来:“走吧走吧,没劲得很。”


    墨刃失笑一声,跟着跳下来,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玄影突然转身:“下次咱们俩一起上。”


    墨刃:......


    养心殿里,早膳已经撤下去了。


    司尧抱着小狸靠在软榻上,小老虎趴在他肚子上,四仰八叉地睡着,小肚子一起一伏。


    祁修衍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目光时不时地从奏折上方飘过去,落在司尧脸上。


    司尧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转头:“你要不将那破奏折丢了呗,或者印我脸上得了。”


    祁修衍笑了笑:“你比奏折好看。”


    第247章 :记住了,还有吗?


    当天夜里,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福公公像一只忙碌的蜜蜂,拎着大包小包在殿中来回穿梭,嘴里絮絮叨叨地念个不停。


    那架势,不像是送人出远门,倒像是在给即将远嫁的女儿准备嫁妆。


    “陛下,这个小包里是您常吃的几样点心,芙蓉糕、桂花酥、枣泥卷,老奴用油纸一层一层包好了,您记得吃,别放坏了。”


    他将一个藏蓝色的布包放在桌上,又拎起另一个青灰色的包袱。


    “公子,这个小包是您要的调味品,盐巴、胡椒、孜然,老奴都分别用小瓷瓶装好了,外头裹了棉花,磕不坏的。”


    司尧靠在软榻上,静静看着福公公忙前忙后,嘴角挂着笑,也不说话。


    祁修衍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拂月剑,正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剑鞘,目光偶尔从剑身上抬起,看一眼司尧,又落回剑身。


    福公公又拎出三个水囊,在桌上摆成一排。


    “这三个水囊里装的是酒。”


    “老奴特意去御酒坊拿的‘醉流霞’,还是先帝在时就封坛的,埋了快二十年了。”


    “宫里统共就剩这十来坛,陛下不爱饮酒便一直没动。”


    “公子似乎也不怎么喝,但老奴想着出门在外,风餐露宿的,偶尔也能解解馋,便装了三囊。”


    醉流霞,这酒名倒是起得风雅。


    司尧挑了下眉,先帝时期封坛,埋了将近二十年的御酒。


    这要是拿到外面去,一壶怕是能换一间铺面了吧?


    如今被福公公灌进水囊里当路上解馋的零嘴,要是被那些好酒如命的人知道了,怕是要骂一句暴殄天物吧?


    福公公又拎出两个大包袱,解开系绳,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鞋袜露了出来。


    “这两个包裹里是陛下与公子的换洗衣裳,老奴分别备了三套。”


    “里衣、外袍、中衣、鞋袜都齐了。”他一边说一边把包袱重新系好。


    “若遇上梅雨天衣裳晾不干,便记得让玄影再买两身备着,可不能穿湿的,伤了身子不是小事。”


    他看着祁修衍,祁修衍一心一意擦着剑,压根没注意到他。


    福公公又看向司尧,司尧笑着点点头:“记住了,还有吗?”


    福公公拧着眉,仔细想了想,“哦对了!”


    说着,他又转身拎出两个叮当作响的包裹,一个大的,一个小的,放在桌上时发出沉甸甸的碰撞声。


    “陛下,公子,这个大的里面是些银锭,从五十两到十两的都有,路上打尖住店、买马买粮都使得。”


    “这个小的是些碎银,老奴给玄影和墨刃也备了不少碎银和铜板,陛下和公子记着别弄混了。”


    说罢,又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双手递到祁修衍面前,“陛下,这个您收着。”


    “出门在外,身上没有银子不方便的,这些都是京中几家大钱庄的通兑票,走到哪儿都能取。”


    祁修衍这才终于抬起了头,伸手接过银票,看都没看便直接递给了司尧。


    司尧看着眼前那叠写着“万两”字样的银票,忍不住的咂咂嘴,好家伙。


    这几张纸,怕是够一个五品官不吃不喝攒上三辈子了。


    他伸手接过,顺势往怀里一塞,小系统顺势就将银票收进了空间,随即在空间里炸开了锅。


    【宿主宿主!这全是万两的诶,十张我靠。】


    【出个门带十万两是认真的吗?】


    司尧没理他,起身走到福公公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好了,”声音里含着笑意,“你的陛下就是出个门,不会有事的。”


    “我保证,一定会给你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别担心了。”


    福公公身子又往下矮了几分,眼眶隐隐有些泛红:“有公子在,老奴不担心。”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微微发哑,“只是这次老奴不能跟着,怕陛下起居不习惯,公子莫嫌老奴嗦。”


    他伺候了祁修衍十五年,从冷宫到龙椅,陛下的每一件衣裳、每一口吃食都是他亲手打理的,从未假手于人。


    这次陛下要出远门,他却不能跟着,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司尧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认真:“不嗦,挺好的。”


    这世上能有一个人这样记着祁修衍、念着祁修衍,多好。


    他抬手一挥,桌上那些大包小包便凭空消失了。


    福公公尽管已经见识过那条狗被收走的过程,此刻看见那些包袱凭空消失,眼皮还是忍不住跳了两下。


    司尧朝祁修衍招了招手:“走了走了,时间不早了。”


    两人来到外间,玄寂、玄影、墨刃已经候在那里了。


    司尧的视线在玄寂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峰微扬。


    三人齐齐躬身行礼:“主子,公子。”


    祁修衍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玄寂身上,淡淡道:“宫中的事,交给你了。”


    玄寂单膝跪地,声音沉稳:“主子放心,属下明白。”


    祁修衍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殿外走去,司尧跟在他身后。


    玄影和墨刃无声地跟上,身后传来福公公急匆匆的脚步声。


    第248章 :我刚刚好像、好像死机了一下?


    四人四马,趁着夜色从侧门悄无声息地离了宫。


    福公公站在殿门口,望着那几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转身回了殿中。


    出宫之后一路向西,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色浓稠如墨,天边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几颗星子,勉强映出前方道路的轮廓。


    司尧祁修衍并行在前,玄影和墨刃缀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天将亮时,四人已经出了京城地界。


    官道两旁的景色从整齐的田垄变成了连绵的丘陵,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


    司尧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试图驱散那层黏腻的倦意。


    祁修衍察觉到偏过头看他:“困了?”


    司尧摇摇头:“有点。”


    话音落下又打了个哈欠,这回连眼泪都出来了。


    这几天加起来,怕是睡了不足十个小时,不困就怪了。


    他转头看向祁修衍,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好的精神。


    祁修衍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玄影:“最近的镇子还有多远?”


    玄影催马上前两步,抬眼望了望前方的路,略一估算:“回主子,大约还有三十里。”


    祁修衍皱眉,早知如此,前面路过那个村子时,就该停下来歇一歇的。


    司尧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没那么娇气。”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前边不远处:“前面有条小溪,去那边休息一下,饮饮马,吃点东西吧。”


    祁修衍看了他一眼,也不问他是怎么知道前面有溪流的,只是确认他没有在硬撑,才点了点头:“好。”


    又行了约莫一刻钟,路边果然出现一条小溪。


    溪水不宽,约莫两丈有余,从上游的山谷里蜿蜒而来,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银光。


    溪边是一片平坦的草地,野草没过马膝,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四人翻身下马,玄影把缰绳递给墨刃,提着剑便往林子里去了。


    墨刃牵着四匹马到溪边饮水,又在周围找了些干枯的树枝回来,在草地上架起一个简易的支架。


    几根粗树枝交叉绑好,中间留出挂东西的空隙,又熟练的在下面垒了一圈石头当灶台。


    司尧一下马便开始活动着僵硬的身体,手臂上举、扭腰、转脖子,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祁修衍拿了水囊过来,拔开塞子递过去:“喝口水。”


    司尧接过喝了两大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几分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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