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司尧没管他,转头看向福公公:“福公公,早膳呢?我饿了。”
福公公猛地回神,连连点头:“有、有有有,老奴这就去传,公子稍候。”
说完便颠颠地跑了。
司尧又转眸看向玄影和墨刃,两人同时一愣,随即福至心灵般反应过来。
一人一边架着还在发愣的玄寂就往外走,连告退都忘了说。
宫道上安静下来,晨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御花园里桂花的香气。
司尧用肩膀顶了顶祁修衍的肩,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抱了这么久,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祁修衍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老虎,又看了看司尧怀里的小狸,眉心微微拧起。
“什么?”
司尧笑了笑没解释,转身朝殿中走去。
祁修衍抱着小老虎跟在后面:“司尧,你刚刚说什么不对?”
司尧头也没回:“你慢慢想,猜出来了有奖励。”
两人一前一后在桌边坐下,福公公还没回来,桌上空空荡荡。
司尧把“小狸”放在桌上,小家伙乖乖地蹲着,既不闹也不跑。
祁修衍也将“小老虎”放在另一边,同样安安静静,连那标志性的“嗷嗷”叫都没有。
祁修衍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可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消失了。
他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司尧,那眼神,多少带着几分怨念。
司尧虽然没看他,但能感受到那道视线,再加上小系统在旁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就是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宿主你看暴君那副怨妇样,哈哈......】
【宿主你自己都分不出来呢,竟然去为难暴君,过不过分啊你?】
司尧正要说什么,门口传来脚步声。
福公公提着一个大食盒小跑着进来,额头上还沁着一层薄汗,到了桌边便忙不迭地开始摆放膳食。
鸡丝粥、桂花糕、虾饺、清炒时蔬、一小盅鸡汤,摆了满满一桌。
摆好后又给两人斟好茶水,才退到一旁垂手站好,气息还有些微喘。
“小狸”与“小老虎”乖乖地待在原地,不跑不闹,连头都不怎么转。
祁修衍看着眉心又止不住的紧了紧,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放进司尧碗里,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司尧照单全收,安安静静地陪着司尧吃完饭,待司尧放下筷子他也跟着放下筷子。
司尧喝了口茶,转头看向旁边的福公公:“福公公,带它们下去喂点吃的,再将那只母狗牵过来吧。”
福公公俯身应了一声“是”,上前抱起两小只便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两个人,晨光从窗棂里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司尧这才转头看着祁修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还没想明白啊?”
祁修衍乖乖地点了点头:“嗯。”
司尧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胳膊肘撑在桌上,托着腮看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不问呢?”
祁修衍皱着眉,理直气壮地说:“你会告诉我。”
司尧被他噎了一下,系统的笑声更大了:【宿主,暴君这意思是不是在说,都是你惯的?】
司尧无言:【算了,他开心就好,把小狸和小老虎放出来吧,吓吓他。】
系统无语地看着自家宿主,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宿主,你这恶趣味,啧啧啧......】
嘴上嫌弃着司尧的恶趣味,可话音还没落下,两小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桌面上。
“喵?”小狸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嗷嗷!”小老虎一出来就开始直叫。
两只小东西活蹦乱跳,和刚才那两尊“雕像”判若云泥。
祁修衍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看桌上那两只,又看看司尧那张憋着笑的脸,嘴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系统笑得直不起腰:【宿主你看暴君那个表情,好好玩,他好好玩啊哈哈哈哈......】
司尧抬手摸了摸鼻子,试图遮掩住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嘴角。
祁修衍没看他,只是朝着桌上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先戳了戳小狸。
小狸顺势在他指尖舔了一下,湿漉漉的,带着猫舌头上细小的倒刺。
他又转而去戳小老虎,小老虎立刻把脑袋伸过来,在他掌心里拱了拱去。
直到这时祁修衍才确定这两只是真的。
他眨了眨眼,声音有些发飘:“那福安抱出去的,是什么?”
司尧抿着唇,轻咳两声才开口:“猫,老虎。”
第246章 :下次咱们俩一起上
祁修衍看着桌上正在抢虾饺的两小只,又看看司尧那张憋不住笑的脸,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可那沉下去的神色里,分明还藏着一丝无可奈何。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司尧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住,伸手把小老虎从碗碟之间捞出来,免得它桌子掀了。
“福公公抱出去的是系统弄出来的复制体,我们离开之后那两只便留在宫里,小狸和小老虎我们带走。”
他一边说一边用筷子夹了一只虾饺喂给小老虎,“这次出宫不能有任何差错,也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你不在宫里。”
“所以我们离开之后,宫里的一切都不能变,系统就弄了两只复制体,确保万无一失。”
他又大致解释了一下两小只的存放方式:“它们平时就放在系统的空间里。”
祁修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知道是那个什么系统弄出来的之后便不再纠结此事,直接问道。
“那到时候那条狗,是不是也放在系统的空间里?”
司尧点头:“嗯,行李这些也都放在空间里,我们轻装简行,尽量不要耽误时间。”
“好,听你的。”
另一边,玄影和墨刃将玄寂带回了他们的住处。
他们的住所在养心殿东侧的一处独立院落里,离养心殿不过百步之遥,一旦有变故,几个呼吸间便能赶到。
从外面看只是一道不起眼的灰墙,进门之后却是别有洞天。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青砖墁地,墙角种着几丛翠竹,风一吹便沙沙作响。
正房是三间打通的大屋,里面摆着几张床榻和几排兵器架,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暗器和绳索,角落里还有一张巨大的舆图,上面用朱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
玄寂被两人架着走进院子,直到被按在床榻上坐下,才终于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着正在倒水的玄影和靠在门框上的墨刃,张了张嘴,又闭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玄影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和墨刃对视一眼,瞬间便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玄影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做出一副凝重的表情。
“玄寂,你闯祸了。”
墨刃也跟着点头,语气同样严肃:“你闯祸了。”
玄寂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我闯什么祸了?”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除了擅离职守之外,还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大不了就是去暗牢领一百鞭,何必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玄影和墨刃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谁也不说话,玄寂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俩能不能有事说事?”
玄影耸了耸肩,墨刃转过头,两人异口同声:“自己想去。”
然后便同时起身走了出去,留下玄寂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坐在床沿上,拧着眉,开始认真地回想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
擅离职守,该罚,私自离京,该罚,没有及时传信回来,该罚。
可这些,往小了说,算是违纪,往大就是死罪,与闯祸有何干系?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一个人的事,他到底闯什么祸了?
想了许久还是没有头绪,玄寂索性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大步走出院子。
一会后,他拽着一个玄甲卫出现在宫墙根下,玄寂开门见山:“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宫里可是出了何事?”
“还有,那位司尧公子与主子......”
那玄甲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就连祁修衍与司尧在养心殿待了三五日未曾出门,包括昨日早朝上发生的一切,都说的格外详细。
玄寂站在那里,听着那些话,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里。
原来主子与那位司尧公子,已经有了这般深厚的感情了吗?
主子竟然正式承认了那位公子的身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龙椅分他一半,将江山分他一半。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为何感觉,如今的世界好像变了呢?
那玄甲卫说完便告退了,留下玄寂一个人站在宫墙根下,头顶是明晃晃的太阳,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甬道,远处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号令声。
他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才终于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养心殿的方向,金色的殿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隔着几道宫墙都能看见。
玄影和墨刃其实没有走远,就蹲在院子外面的槐树上,一人占着一根树枝,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玄寂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