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第159章 :七年


    云来客栈。


    回到客栈时,整条街已经被玄甲卫清空。


    近百名玄甲卫,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沿街的店铺全部关门,路上的行人被驱散,就连隔壁的几户人家,也被请了出去。


    玄影抱着祁修衍,快步上楼。


    墨刃抱着司尧,紧跟其后。


    福公公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伺候陛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陛下吐血。


    那黑血,一看就不对劲。


    他心里隐隐有个可怕的猜测,却又不敢往下想,只能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进了房间,玄影把祁修衍放在床上。


    墨刃把司尧放在他身边。


    两人并排躺着,一个脸色惨白,一个毫无血色。


    那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玄影看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深吸一口气,“大夫呢?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中年男子被玄甲卫押着,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来。


    一个是城中回春堂的大夫,姓孙,五十来岁,在云州城行医三十年,颇有名望。


    另一个是济世堂的大夫,姓钱,四十来岁,据说医术也不差。


    两人被推进房间,看着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人,又看了看房间里那些穿着黑色劲装戴着面具的冷面人,腿都软了。


    “这、这......”孙大夫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玄影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救人。”


    孙大夫和钱大夫对视一眼,连忙上前,跪在床边。


    两人先看了看司尧。


    孙大夫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侧。


    他的手猛地一僵。


    然后,他又探了探,再探了探。


    最后,他抬起头,看向钱大夫。


    钱大夫也探了探,然后看向他。


    孙大夫站起身,走到玄影面前,声音发颤。


    “大、大大人......这位公子他......”


    他顿了顿,艰难地开口:“他已经去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福公公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玄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墨刃站在一旁,死死攥着拳头。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可此刻,听到大夫亲口说出这句话,心里那最后一丝侥幸,还是被狠狠碾碎了。


    玄影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那陛下呢?”


    孙大夫和钱大夫连忙转身,看向祁修衍。


    孙大夫伸手,探了探祁修衍的脉,眉头瞬间紧皱。


    片刻后,他换了一只手,继续探。


    钱大夫也凑过来,探了探另一只手的脉。


    两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玄影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怎么了?”他问,声音发紧。


    孙大夫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探着脉。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看向玄影。


    “这位大人,”他的声音很凝重带着颤抖,“敢问陛下,平日身体如何?”


    玄影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陛下......”他想了想,“陛下龙体康健,并无大碍。”


    孙大夫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敢问,陛下可曾有过身体发寒、手脚冰凉的症状?”


    玄影愣住了。


    主子的手,永远是凉的,即使是夏天,也没有多少温度,所以每个月主子都会泡一次药浴。


    甚至有时候靠近陛下时,他们都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凉意,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可陛下却从未表现出任何不适,这么多年来也从不曾见陛下生过病,所以......


    他们便也从来不曾在意过。


    “有。”他点头,声音有些发颤,“陛下手脚常年冰凉。”


    孙大夫和钱大夫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凝重。


    钱大夫开口:“敢问,陛下可曾有过胸闷气短、时常疲惫的症状?”


    玄影摇头:“陛下从未表现过疲惫。”


    钱大夫皱眉,又探了探脉。


    孙大夫也再次上前确认了一番,这才相视一眼站起身,看着玄影,一字一顿。


    “大人,陛下的身体,并非龙体康健。”


    玄影的心猛地一沉。


    孙大夫继续道:“陛下体内,有一种剧毒。”


    “什么?!”


    玄影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墨刃也愣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福公公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过来:“你说什么?陛下中毒了?”


    真中毒了?


    “怎么可能?陛下怎么可能会中毒?”


    孙大夫看着他,声音沉重:“小人行医三十年,此毒阴寒至极,潜伏极深。”


    “小人方才多次确认,陛下的脉象......”


    “即便此刻毒素爆发依旧还算强劲,是以小人判断,陛下平日里应当是靠内力压制,所以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而一旦内力损耗过甚,心绪波动过大,毒素就会爆发。”


    他顿了顿,看向祁修衍那张惨白的脸。


    “陛下此刻,便是毒发了。”


    玄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几个字在反复回响


    主子中毒了。


    主子中毒了?


    主子怎么会中毒?


    何时中的毒?


    怎么可能?


    他们跟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竟是从未察觉?


    无一人察觉?


    “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福公公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喃喃着:“那、那这毒......”


    他踉跄着上前两步,死死盯着孙大夫:“陛下何时中的毒?”


    孙大夫沉吟片刻:“从脉象看,此毒入体极深,绝非一朝一夕。”


    “若小人没估算错,应当......最少有七年了。”


    七年?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三人头上。


    七年?


    陛下中毒七年,他们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福公公腿一软,跌坐下去。


    七年前,先帝驾崩,十五岁的陛下被推上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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