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回到养心殿时,殿内已经收拾妥当。


    烛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龙床上的锦被铺得整整齐齐,枕头并排放着。


    小狸不知什么时候又溜了进来,此刻正蜷在床尾,睡得正香。


    司尧走到床边,看着那只占了大半张床的小猫,又看看祁修衍。


    “哟,它比我积极呢。”


    “那叫自觉。”


    “行行行,自觉自觉,睡觉吧活爹,困麻了。”


    “活爹?是何意?”


    司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就是......”


    “我是你爹的意思。”司尧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来了这么一句。


    祁修衍正准备躺下,听见这么一句动作一顿,看向司尧的眼神带上了几分不悦,可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如常。


    “想当朕的爹?朕怕你命格不够硬。”


    “嚯~”司尧听见这话顿时就乐了:“小爷最不怕的就是死了,你要不要再试试?看看小爷能不能再活过来。”


    祁修衍:......


    忘了,这混不吝的杀不死。


    “睡吧,还得上朝。”


    “我可不去,你敢吵我小爷跟你没完。”


    “不吵你,睡吧。”


    司尧没再说话,又过了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祁修衍侧过头,看着对面那个已经睡着的背影。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看了很久,久到长明灯的烛火都暗了几分。


    殿中终于安静下来,两人之间隔着那只小猫,各自占据床的一边。


    烛火摇曳,殿内安静得只有小狸细微的呼噜声。


    第111章 :朕乐意,你有意见?


    接下来的几日,朝堂上风云突变。


    先是工部尚书李蕴因水利工程账目不清,被祁修衍当朝斥责,勒令其“回府闭门思过,待查清后再行处置”。


    李蕴跪在大殿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冷汗浸透了里衣。


    他想不明白,那水利工程的账目,分明是七年前的事了,当时还是先帝在位,陛下怎会突然翻出来?


    但他不敢问,只能叩首谢恩,踉跄着退出太和殿。


    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自家那个逆子得罪过某人。


    紧接着是吏部尚书沈敬之。


    祁修衍以“吏部考核不公,任人唯亲”为由,将沈敬之也打发回了府。


    沈敬之跪在地上,脑中第一时间闪过的,是女儿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还有某个名字,司尧。


    他闭上眼,深深叩首,声音沙哑:“臣......领旨。”


    第三日,礼部尚书因“祭祀大典礼仪不周”被骂了一顿,灰溜溜回去了。


    这一下,沈敬之与李蕴有点傻眼了。


    第四日,兵部尚书陈敬因“军械库账目不符”被责令自查。


    满堂哗然,却无人敢多言半句。


    第五日,刑部尚书因“一桩旧案审理不当”被停职。


    所有人都麻了,唯独一人战战兢兢浑身大汗淋漓,然


    第六日,户部尚书因“税银入库延迟”被斥责,同样被打发回府。


    虽迟但到,户部尚书那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六日之内,六部尚书,尽数被贬。


    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没人知道这是怎么了,更没人知道这六位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总之......


    要出事了。


    连着几日太和殿上,群臣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而养心殿里,司尧正翘着二郎腿,捏着一块点心吃得悠哉。


    “祁修衍,”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你这几天把人全得罪光了,真不怕他们联手反你?”


    祁修衍正在批奏折,头也不抬:“朕等着。”


    司尧“啧”了一声,把最后一口点心塞进嘴里:“疯子。”


    祁修衍唇角微扬,没说话。


    第六日夜,玄甲卫副统领玄寂,悄然回京。


    三日前,祁修衍密令玄寂,以最快速度赶回京城。


    此刻,玄寂一身风尘,单膝跪在养心殿中。


    “主子,属下回来了。”


    祁修衍放下茶盏,看着他:“一路可顺利?”


    “顺利。”玄寂垂首,“按主子吩咐,属下已抽调三千精锐秘密调至城外,随时待命。”


    祁修衍微微颔首。


    玄寂顿了顿,又道:“主子,您真的决定亲自南下?”


    “嗯。”


    “可朝中......”玄寂迟疑,“万一有人趁您不在......”


    “所以朕才召你回。”祁修衍打断他,语气平淡。


    玄寂一怔,随即深深叩首:“属下必不负主子所托。”


    “明日开始,你便是朕。”祁修衍淡淡道。


    玄寂垂首:“是。”


    是夜,亥时三刻。


    司尧正抱着小狸在偏殿睡得昏天黑地,忽然被人一把从床上拽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对上祁修衍那张在烛火下显得有些“阴森”的脸。


    “起来。”祁修衍言简意赅。


    司尧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祁修衍,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祁修衍,你丫的到底有什么毛病?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发癫啊?”


    “南下。”祁修衍说。


    司尧愣了一下,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南下?现在?”


    “嗯。”


    司尧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


    “快子时了。”


    “子时你跟我说南下?”司尧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脑子没病吧?”


    祁修衍没理他,直接伸手把他从床上拽了下来,司尧臂弯里还抱着小狸。


    “穿衣服,走。”


    司尧被拽得踉跄两步,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甩开祁修衍的手,瞪着他:“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


    “朕乐意,你有意见?”祁修衍淡淡道。


    司尧:......


    “我靠你奶奶个腿。”他将小狸朝床上一扔,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一边手脚麻利的套上衣服。


    小狸被吵醒不解的望着眼前的俩人,司尧转身准备走,刚抬脚又顿住,终是伸手将小狸捞上,然后才跟着祁修衍出了偏殿。


    殿外,玄影墨刃已经等候多时。


    福公公也站在一旁,手里提着一个包袱,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月光下,五道身影无声地穿过回廊,从养心殿后门离开。


    宫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驾车的是个普通打扮的中年汉子,见几人过来,立刻跳下车,无声地掀开车帘。


    祁修衍率先上车,司尧抱着小狸紧随其后,福公公、玄影、墨刃也依次上了车。


    马车缓缓启动,融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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