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动摇?
福公公从殿外进来,在门口往里看了看,见祁修衍独自坐着,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他拿起祁修衍放在一旁的外衫,走到祁修衍身边:“陛下,夜里凉,披件衣裳吧。”
祁修衍没动。
福公公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司尧公子去诏狱了,您看......”
祁修衍终于抬起头。
“走吧。”
诏狱,地底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腐臭。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刑具,在火把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司尧进来时,老头正蹲在墙角,对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体模型研究,一手拿着小刀一手拿着一个本子比比划划,口中还念念有词。
听到脚步声,老头抬起头,看到司尧,眼睛顿时亮了,连忙起身行礼。
“公子,您来了。”
司尧点点头,目光扫过旁边几个刑架。
上面绑着几个人,正是赵老四的那些同伙。
此刻他们已经不成人形,浑身没一块好肉,但都还吊着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老头见状,连忙解释:“公子,按您教的法子,这几个人都还活着。”
“最少的也挨了两千三百刀了,最多的那个......”
他指了其中一个,“已经两千八百刀了,还能喘气呢。”
说这话时,他眼中满是兴奋和崇拜,仿佛在展示什么了不起的作品。
司尧看了一眼,点点头:“嗯,不错,有进步。”
老头顿时眉开眼笑,可只是一瞬就萎靡了下去:“就是还差两百刀,老奴感觉他撑不住了。”
司尧瞥了一眼,“马上就要咽气了,别急,这不是又来了俩嘛。”
老头这才看向那边,随即咧嘴笑开,“好。”
司尧没再搭理老头,走到被绑着的两个刺客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两人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一身黑衣,身材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内功不弱。
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江湖人?”司尧开口。
两人不答。
“哟,硬骨头啊。”司尧笑了:“我最喜欢硬骨头了。”
司尧转身走到刑具架前,慢条斯理地挑选着。
诏狱的刑具很全,从常见的鞭子烙铁,到各种奇形怪状的钩子、钳子、钉子,一应俱全。
但司尧看了半天,却摇了摇头。
“太糙了。”
老头一愣:“公子,这些都是诏狱最精细的刑具了......”
“精细?”司尧嗤笑,拿起一把细长的钩子。
“这东西,钩肉的时候容易带断筋膜,痛感衰减太快。”
又拿起一把钳子:“这个,夹骨头还行,但太费劲,施刑的人累,受刑的人疼一会儿就麻木了。”
他放下钳子,转头看向老头:“有针吗?越细越好。”
第91章 :血雨门
老头连忙点头:“有有有,绣花针行吗?”
“老奴这儿有一套,是以前一个宫女留下的,一直没舍得扔,就是总找不到机会用。”
老头一边嘟囔着一边转过身去找。
“拿来。”
“来了来了......”老头很快就捧回一个小布包。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插着十几根长短不一的绣花针,最细的几乎看不见针身。
司尧拿起一根最细的,对着火光看了看。
“还行。”他又看向玄影,“去找点蜂蜜,再抓几只蚂蚁,要那种红头大蚂蚁,越多越好。”
玄影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去了。
司尧又对墨刃道:“弄盆温水来,不要太烫,人手放进去觉得暖和就行。”
墨刃也领命而去。
两名刺客看着司尧这一系列安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不屑。
针?
蜂蜜?
蚂蚁?
温水?
这算什么刑罚?
玩呢?
司尧也不解释,只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着腿等。
很快,玄影和墨刃都回来了。
玄影提着一小罐蜂蜜和一个小竹笼,里面密密麻麻爬满了红头大蚂蚁,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墨刃端着一盆温水,水温正好。
司尧站起身,走到第一名刺客面前。
那刺客昂着头,一副“任你千刀万剐我也不怕”的架势。
司尧拿起一根绣花针,捏在指尖。
“知道人体有多少个穴位吗?”他忽然问。
刺客一愣。
“三百六十五个。”司尧自顾自答道,“其中,有一百零八个是要穴,三十六个是死穴。”
“但这些,都不是最有趣的。”
他弯下腰,凑近刺客,声音压得很低:“最有趣的,是那些不致命,却能让痛感放大十倍、百倍的地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绣花针已经刺入了刺客锁骨下方,一个极不起眼的位置。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刺客只觉得一阵细微的刺痛,随即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刑房。
那痛感不是从针尖传来的,而是从全身每一个角落同时爆发。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钎同时捅进他的骨头里,又像是整个人被扔进油锅,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活活煎炸。
刺客的身体疯狂抽搐,铁链被他挣得哗啦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可那根针,只是轻轻刺在皮肉里,连血都没流几滴。
司尧拔出针。
痛感瞬间消失,只剩下残留的痉挛和冷汗。
刺客瘫在刑架上,大口喘着气,眼中满是惊恐。
“这叫痛穴。”司尧平静地解释,“不是死穴,不会要命,但痛感是普通伤口的百倍以上。”
他拿起第二根针。
“刚才只是开胃菜。”司尧看着刺客惨白的脸,“现在,我们玩点更有趣的。”
他转头对老头道:“记着,接下来我要刺的,是一组连穴,第一个,肩井穴下三分,斜刺入骨缝。”
针尖落下。
刺客再次惨叫,但这次的痛感与刚才不同。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胀痛,像是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在被砂纸摩擦。
“第二个,肘窝正中,挑筋不伤脉。”
第二针落下。
刺客的惨叫声已经变形,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口水混着血水从嘴角淌下。
“第三个,腕横纹上两寸,刺入神经丛。”
第三针。
刺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不是不痛了,而是痛到失声,只能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气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司尧拔出三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