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话音未落,他已侧身


    左边刺客的刀贴着他的衣襟划过,只削下一片布料。


    司尧不退反进,一个旋身就贴近了那名刺客。


    他虽然没有内力,但身体的柔韧性和反应速度却快到了极致。


    那刺客显然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近乎贴身的打法,刀势一滞。


    就在这一滞的瞬间,司尧顺手抄起了旁边的一把圆凳。


    直接朝着刺客的脸怼了过去。


    那刺客下意识地挥刀去挡,却没想到司尧手腕一转,圆凳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刀刃


    “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侧脸上。


    “呃啊!”


    刺客闷哼一声,整个人都被砸得歪向一边,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里涌出血沫。


    这一下不仅力道十足,更关键的是......


    太无赖了。


    哪有打架用凳子怼脸的?


    这根本就是市井流氓的招数。


    可偏偏就是这么无赖的招数,让那刺客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趁着这个空档,玄影已经闪身而至,一掌拍在刺客后心,直接封了他的穴道,又迅速卸了他的下巴,防止他咬毒自尽。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眨眼之间。


    司尧随手扔了沾血的圆凳,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也不行嘛。”


    他看向玄影,语气里带着点嫌弃:“玄影,你不行啊,还得练。”


    玄影:“......”


    他默默把刺客压在地上,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那一凳子,虽然无赖,但时机、角度、力道都精准得可怕。


    司尧公子分明是算准了刺客会下意识挥刀格挡,才用了那种刁钻的角度。


    这不是运气,是经验。


    那边,墨刃还在与另一名刺客缠斗。


    见同伴被擒,那刺客眼中闪过狠色,招式更加疯狂,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司尧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又抄起一把椅子。


    “喂,”他朝墨刃喊道,“往左半步,低头。”


    墨刃下意识照做。


    几乎同时,司尧手中的椅子呼啸着飞出,擦着墨刃低下的头顶,“哐”的一声砸在了那刺客刚刚挥出的刀上。


    冲击力带的刺客刀势一滞。


    墨刃抓住机会,一脚踹在刺客膝弯,手中短剑顺势架在了他脖子上。


    “别动。”墨刃冷声道。


    刺客僵住,眼中满是不甘。


    玄影上前,如法炮制地卸了他的下巴,封了穴道。


    殿内一片狼藉,两具尸体倒在血泊中,两个活口被压在地上。


    “喂,狗暴君。”司尧挑眉,“这人都舞你眼前来了,你就这么看着啊?”


    祁修衍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怎么来了?”


    司尧翻了个白眼:“来看看你死了没。”


    祁修衍唇角微扬:“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司尧懒得理他,走到旁边的桌子旁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水,仰头灌了下去。


    祁修衍这才从床榻上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寝衣,走到司尧身边坐下。


    玄影和墨刃押着两名刺客跪在殿中,垂首请罪:“属下护驾不力,请主子责罚。”


    祁修衍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开口:“你俩,最近懈怠了。”


    声音不大,却让玄影和墨刃浑身一颤。


    两人慌忙跪下:“请主子恕罪!”


    司尧见状,啧了一声。


    他放下杯子,侧头看向祁修衍:“你厉害你怎么不自己上?”


    “人家搁那打生打死你搁旁边看戏,这会儿给你能上了?”


    祁修衍也侧头看他,眼神平静:“他们是朕的暗卫,若凡事都得朕亲自动手,朕要他们做什么?”


    第90章 :我最喜欢硬骨头了


    祁修衍说得理所当然。


    帝王就该高高在上,就该由人保护,就该让别人去拼命。


    司尧缓缓点头,仿佛觉得祁修衍说得很有道理。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挥了挥手,对玄影和墨刃道:“你们先将人带去诏狱,等会儿我来审。”


    玄影和墨刃下意识看向祁修衍。


    祁修衍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这才无声地带着两名刺客退下,很快有内侍进来清理尸体和血迹,动作迅速而熟练。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殿内只剩下祁修衍和司尧两人时,司尧才面色不虞地开口。


    “祁修衍,你刚刚的话,没错。”他的声音很冷,“你养着他们,他们是该给你卖命。”


    “但你别忘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再厉害的人,也是会死的。”


    “照你这样说,有他们在,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管,那我问你。”司尧盯着祁修衍的眼睛。


    “若是哪天他们死了,没了,你靠谁?”


    “等你身边的人死绝了,你就是块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祁修衍抿着唇,眉头微皱,没说话。


    “祁修衍,你需要搞清楚一点的是,”司尧一字一顿,“或许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的。”


    “或许你是有能力有机会可以救下他们的,能懂吗?”


    “就你如今这样,身边能有玄影墨刃这种忠心的人,你该知足。”


    “一个知心的朋友难得,一个能给你卖命的手下,更难得。”


    “在你有能力的时候,你该好好地保全他们,而不是任他们生死由命。”


    司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祁修衍。


    “祁修衍,你面对的是泼天的恶意,不要把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养心殿。


    祁修衍独自一人坐在殿中,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置于桌面上的手。


    司尧的话,一字一句,在他脑中回荡。


    “或许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的......”


    “你是有机会可以救下他们的......”


    “在你有能力的时候,你该好好地保全他们......”


    是这样吗?


    祁修衍闭上眼。


    从小到大,他看到的,学到的,都是君臣、主仆有别。


    暗卫为他卖命,天经地义,奴才为他赴死,理所应当。


    他从未想过,要去保全谁,也无人告诉过他,应该去保全谁。


    他身边的人,总是来了又去,死了又换。


    福公公能留到现在,是因为曾经的一饭之恩,玄影和墨刃能留到现在,是因为足够强。


    可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够强了呢?


    如果有一天,他们遇到了更强的敌人呢?


    他是不是就该眼睁睁看着他们死,然后换下一批?


    祁修衍睁开眼,眼中神色复杂,置于桌面上的手缓缓握紧。


    “孤家寡人......”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他早就已经是了。


    从他七岁那年,母妃死在他面前开始。


    从他十二岁那年,亲手杀了那个老太监开始。


    从他十七岁那年,血洗朝堂开始......


    他就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可为什么,司尧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心里会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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