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砰!”
一记沉重的肘击,结结实实撞在祁修衍膝弯处。
“呃!”祁修衍身躯不受控制地一晃,左腿瞬间酸软。
与此同时,司尧借着撞击的反冲力,身体诡异地一扭。
右手并指如刀,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最狠的力道,直劈祁修衍因身体失衡而微微前倾的后颈。
【嘶......】小系统看着自家宿主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暗暗替那狗暴君捏了把汗。
“嗵!”
一声闷响。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祁修衍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向前软倒。
而司尧在劈出那一手刀的同时,也被祁修衍下意识挥臂反击扫中侧腰。
“咔嚓”
似乎听到了肋骨折断的细微声响。
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眼前瞬间被黑暗吞噬大半。
司尧闷哼一声,喉头腥甜上涌,整个人被带得向后摔去,重重跌落在地面上。
他仰面躺着,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头顶破碎的藻井和梁柱扭曲的影子。
全身的疼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攒刺,左臂上血流不止,侧腰更是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耳边似乎传来玄影和墨刃惊慌的呼喊,还有系统带着哭腔的【宿主!宿主你怎么样了?】,然后慢慢飘远。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浓得化不开的憋屈和愤怒,混合着剧烈的痛楚,狠狠碾过意识。
老子上辈子怕是欠了这狗暴君的,不让睡、不让吃,无缘无故还得挨一顿打。
玛德!
亏大了。
这账,没完......
殿内一片死寂后,是骤然爆发的慌乱。
玄影和墨刃几乎是扑到倒地的两人身边。
墨刃颤抖着手探向祁修衍鼻息,感受到那平稳悠长的呼吸,又小心检查了后颈。
除了微微红肿,并无大碍,这才重重松了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主子只是昏过去了,应当无碍。”他声音还带着后怕的沙哑。
另一边,玄影扶起司尧,触手一片温热的黏腻,全是血。
司尧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腰侧不正常的凹陷和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看得玄影心头一紧。
“快,传太医,多传几个。”玄影朝殿外厉声喝道,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将司尧半抱起来。
福公公这时才连滚爬爬地从柱子后面出来,腿还是软的,“传太医,快传太医!”
一阵兵荒马乱。
太医来得很快,乌泱泱来了七八个,看到养心殿正殿这景象,都吓得面无人色。
待看清昏迷的两人是谁后,更是腿肚子发软。
为首的院正定了定神,立刻指挥分工,两人去检查祁修衍,两人赶紧为小榻上那个浑身是血的诊治,剩下的打下手。
给祁修衍检查的太医很快回禀:“陛下脉象略浮,气血上涌,后颈遭受重击导致暂时晕厥,但并无内伤。”
“体内那股暴走的真气也已随着昏迷逐渐平息,睡醒便好。”
“只是醒来后可能会有些许眩晕乏力,开两副安神静心的汤药调理即可。”
而司尧那边,情况则严重得多。
“肋骨断裂两根,其中一根有错位,恐伤及内腑,需立刻正骨固定。”一位老太医眉头紧锁,小心地按着司尧的腰侧。
“左臂外伤深可见骨,失血过多,气血两亏。”
“肩上旧伤也有撕裂迹象,唉......”
“需得好生将养,切不可再剧烈动作,否则留下病根,后患无穷。”
太医们手脚麻利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正骨固定。
整个过程,昏迷中的司尧似乎也感到了疼痛,眉头紧蹙,无意识地发出几声痛苦的闷哼。
玄影和墨刃守在旁边,看着司尧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口,心情复杂难言。
待太医处理完毕,开了方子,叮嘱了注意事项退下后,殿内才稍显安静。
福公公指挥着几个战战兢兢的小太监和宫女,开始缓慢的收拾残局。
墨刃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招呼玄影:“走吧,先把那边大致收拾一下,不然主子醒来看到更糟心。”
福公公守在寝殿内,看看龙床上安睡的祁修衍,又看看小榻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司尧,心里又是后怕又是自责。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句话没说好,导致陛下突然发狂,但他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
这一夜,养心殿灯火未熄。
次日,各种流言便如长了翅膀般飞遍宫廷,甚至隐隐传向宫外。
有人说,昨夜养心殿遇刺,刺客武功高强,那个叫司尧的囚犯为护驾身受重伤,陛下感其忠勇,亲守榻前。
立刻有人反驳,胡说!
分明是那司尧狂妄无礼,触怒天颜,被陛下狠狠责罚了,听说打得只剩一口气。
还有更离谱的,我看啊,是两人因故争执,大打出手,听说差点把养心殿都拆了。
啧啧,那司尧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跟陛下动手?
流言纷纷扬扬,越传越歪,说什么的都有。
唯有少数知情的玄影、墨刃、福公公及那几个太医噤若寒蝉,半个字不敢外泄。
一有人问就是:是是是,对对对,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第51章 :狗暴君,你要穷死了吗这是?
祁修衍第二天就醒了,听完玄影与墨刃的解释,他在床上呆坐了好久。
视线落在窗边小榻上,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也不说话。
玄影墨刃静静的立在一旁,心中忐忑不安。
不知道过去多久,祁修衍突然出声:“将他搬到床上来。”
“是。”玄影墨刃条件反射的应声,转身之际才猛然惊觉祁修衍刚刚说了什么。
两人脚步齐刷刷一顿,可也仅仅只是瞬间,就再次若无其事的朝着小榻走去。
管他为什么,主子说搬就搬。
司尧醒来时,第一个感觉是疼。
肋下像被烧红的铁棍捅过,每呼吸一次都扯着疼,左手手臂裹得严严实实,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刺痛。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明黄色的帐幔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躺在养心殿的龙床上。
阳光从窗棂透进来,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打转。
殿内安静得过分。
司尧艰难地偏过头,视线越过榻边矮几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褐色药汤,落在了不远处书案后的那个人身上。
祁修衍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捏着本奏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和微抿的唇。
许是察觉到动静,他抬眸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司尧眼皮猛地一闭。
肯定是他醒来的姿势不对。
怎么一睁眼就能看见这糟心玩意儿呢?
再睁开。
祁修衍还坐在那儿,已经放下了奏折,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凤眸里没了往日的冰冷或暴戾,反倒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复杂。
“醒了?”祁修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司尧扯了扯嘴角,这一动就牵到肋下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含糊和毫不掩饰的怨气:“我给你往死里打一顿,你就知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了。”
这话搁平时,祁修衍早就该沉下脸了。
可今天没有。
祁修衍沉默了片刻,竟难得地没反驳,只是移开视线,看向自己手里的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明知朕失了理智,你便不该往朕身边凑。”
司尧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气笑了。
他费劲地侧过身:“这话说的,好像我乐意往你身边凑一样?”
“要不是玄影那孙子把老子拽过来,老子才懒得管你死活。”
他越说越来气,声音都拔高了些:“玛德,老子饭都没吃上一口,刚夹起来的猪蹄还没进嘴呢,就被拎过来挨顿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