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个月前 作者: 待千欢
    【确实可以理解为‘缺爱’。】


    “缺爱啊......”司尧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甚至有点缺德的笑容,“他缺爱,我缺德,正好。”


    【啊?】系统又不明白了,【宿主,缺德、和缺爱,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司尧摇头:“感化是感化不了一点的。”


    “至少在老子把这口恶气出完、把之前受的罪连本带利讨回来之前,想让我用爱去感化他?”


    “做梦。”


    【宿、宿主你想干嘛?】系统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想干什么啊,就是想......”司尧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


    “看看这自诩掌控一切的暴君,到底能被逼疯到什么程度?”


    “他的底线在哪里?”


    “崩溃的边缘又是什么样子?”


    【宿主......】


    “比如,”他眼中闪着恶劣的光。


    “试着把他这潭因为权力和鲜血而冻结的‘死水’,彻底搅动起来,看看底下到底藏着多少淤泥和见不得光的东西。”


    “看看这表面固若金汤的皇权,内里是不是早已千疮百孔。”


    “再比如,”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冰冷的期待。


    “让他也尝尝,什么叫求而不得,什么叫失控,什么叫......”


    “被人牵着鼻子走,却无可奈何的滋味。”


    司尧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这任务,好像没那么无聊了。


    虽然目标还是那么操蛋,虽然过程注定鸡飞狗跳,但......


    “至少,对手够劲儿。”他低声自语,眼里燃烧起久违的、属于顶尖猎手的战意。


    “这游戏,总算有点玩头了。”


    小系统默默地将自己又一次团吧团吧,缩的更小了。


    这不对啊,它的宿主......


    怎么好像,突然之间变了呢?


    它到底错过了什么?


    它寻思着,自己也没漏掉什么东西啊,怎么就......


    窗外的夜色彻底笼罩了宫殿,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养心殿的浴池里,祁修衍终于起身,水珠顺着精瘦的腰身滑落。


    他擦干身体,换上寝衣,走到窗边,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偏殿的方向。


    那里还亮着一点微光。


    偏殿的床榻上,司尧打了个哈欠,终于觉得有些困了。


    祁修衍穿着素白寝衣,披散着还带着湿气的长发,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榻上,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须臾,他扬声:“玄影,墨刃。”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主子。”


    祁修衍看着俩人,斟酌了一下用词,试图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不那么奇怪:“若......”


    “朕想从一个人口中知道一些事情,但此人不怕死,不怕刑,油盐不进。”


    “除了威逼利诱、严刑拷打之外,还有何法,可令其开口?”


    玄影和墨刃同时抬头,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茫然。


    不怕死?


    不怕刑?


    那还怎么问?


    在他们的认知里,对付这种人,要么一直折磨到他精神崩溃,要么......


    就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玄影迟疑道:“主子,若是死士之流,往往有把柄或牵挂在外,或许可从此处入手......”


    祁修衍摇头:“他无牵无挂。”


    至少目前查不到。


    墨刃想了想,硬邦邦地道:“或可下药,迷魂、吐真之类。”


    祁修衍再次摇头:“朕要的是他心甘情愿地说,而非药物催逼下的胡言乱语。”


    主要是,他隐约觉得,用药是下乘,是认输。


    玄影墨刃再次陷入沉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祁修衍等了半晌,见两人只是面面相觑,给不出更有建设性的意见,只得换了个更直白的问法。


    “那、若朕想让一个人,对朕态度好些,不那么......针锋相对,该当如何?”


    这个问题一出,玄影和墨刃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不怕死不怕刑、让主子如此费心、还想让态度好点的......


    还能有谁?


    不就是偏殿里那位吗?


    玄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组织语言:“主子,属下认为......”


    “或许可以、示之以恩惠?”


    “比如,赏赐些他所需之物?”


    他记得司尧好像挺能吃的,养伤期间胃口不错。


    墨刃补充:“或可予以重任,让其感念主子信任?”


    虽然他觉得司尧那性子,不给主子添乱就不错了。


    祁修衍听了,眉头并未舒展。


    赏赐?


    司尧连命都不在乎,会在乎金银珠宝?


    重任?


    都让他跟在自己身边了还不算吗?


    好像效果不大。


    “还有呢?”他追问。


    玄影和墨刃绞尽脑汁,最后憋出一句:“属下......愚钝。”


    他们是真的不懂啊。


    他们是暗卫,学的都是如何更高效地清除目标、保护主子。


    至于如何揣摩人心、尤其是如何“对一个人好”这种细腻到近乎风花雪月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业务范围。


    看着两人一脸严肃又拿不出主意的样子,祁修衍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他挥了挥手:“罢了,退下吧。”


    玄影和墨刃如蒙大赦,迅速消失,但退出殿外后,两人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涛骇浪。


    玄影用内力传音,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主子他、真的......?】


    墨刃沉默地点了点头,一向面瘫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看来,是真的。】


    不然怎么解释主子这反常的行为?


    对象还是隔壁那位。


    两人同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的主子,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一个几次三番想杀他、天天骂他“狗暴君”的男人?


    这......


    这比让他们去刺杀敌国皇帝还让人无措。


    殿内,祁修衍并未察觉到下属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只觉得有些烦躁。


    玄影墨刃不可靠,他身边还能问谁?


    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寝殿,突然想起一个人。


    “福安。”


    第37章 :主子,现、现在吗?


    老太监福安很快就来了,声音恭敬:“陛下,老奴在。”


    祁修衍看着他。


    福安伺候他多年,经历得多,见过宫闱里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应该,能给自己出些主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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