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3个月前 作者: 对对对你说的对
    alpha忍耐力很强,这点小伤对沈哲闻来说几乎没什么感觉。


    但看着陆拾垂着眼,用纸巾缓而轻地擦拭伤口边缘的灰尘。


    沈哲闻:“嗯。”


    陆拾有些烦躁地抿了下唇。


    早知道就该让沈哲闻待在石瑞家里,自己出来买东西就行了。


    这小伤放在陆拾自己身上,估计他连处理都懒得处理,但放在沈哲闻手上,就感觉莫名刺眼。


    “回去清洗一下,再贴个创可贴。”陆拾蜷起手指,将纸巾蜷进掌心。


    沈哲闻找过来时没带着小超市里购买的一大袋东西,两人折返回超市,老板娘看见沈哲闻回来刚要咧嘴笑着招呼,抬头扫到旁边的陆拾,老板娘一愣,倏地收了笑意。


    整个宁县的人都知道陆拾,他家里的情况早被人扒烂了。


    老板娘看看陆拾,又看看沈哲闻,想起沈哲闻之前说的喜欢的人,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


    买完晚饭回到石瑞家,陆拾把手里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就拉着沈哲闻进了卫生间。


    陆拾试了试温度:“水有点冰,凑合一下吧。”


    “不用这么小心。”


    冰凉的水顺着指尖流下去,沈哲闻胸腔震了震,低声说道。


    “其实你吹吹就不疼了。”


    第76章 他能拥有沈哲闻吗


    听到沈哲闻这么说,陆拾犹豫了下。


    随后将信将疑地低头。


    以前沈哲闻手指受伤,他也给沈哲闻吹过,只不过那会儿只是为了让药干的快一点。


    卫生间站两个人有点拥挤,陆拾盯着沈哲闻手背上的伤口,想着早点处理完早点出去。


    刚要吹。


    “砰!”


    卫生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一股糕点的香味飘散进来。


    “陆哥沈哥,我奶奶蒸的米糕好了,你们快来尝尝!”


    石瑞奶奶在家闲不住,作为主人,沈哲闻和陆拾又是千里迢迢过来的,她要是什么招待的东西都拿不出手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就做了点最拿手的米糕。


    石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推开门,陆拾心里一惊,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沈哲闻的手。


    石瑞正好看见沈哲闻抬在半空,暴露在灯光下的手背。


    “我去,沈哥你咋受伤了?刚才你俩出去发生啥了?”


    他按着门板,大声对沈哲闻说道:“等着,我家有创可贴,我这就去找给你。”


    “……”沈哲闻收回手,冷眼睨过去,对着转身去找东西的石瑞说,“谢谢。”


    石瑞摸了摸脖子。


    明明是感谢的话,怎么感觉后背拔凉拔凉的?


    贴上创可贴,沈哲闻便不再提伤口的事。


    石瑞奶奶把刚蒸好的米糕端上来,给沈哲闻拿了筷子。


    陆拾坐在一旁,瞧着沈哲闻坐在这狭小的房子里,用着顶部发黑的木头筷子,吃着印花瓷碗里的米糕, 一股不真切的虚浮感漫上心头。


    像踩在绵软的云里,分不清现实与幻境,眼前的一切都带着失真的恍惚。


    直到石瑞奶奶笑着问沈哲闻:“怎么样,好吃吗?”


    沈哲闻微微颔首:“嗯,很香的味道。”


    陆拾这才默默拿起自己的筷子,扒拉起自己碗里的东西。


    刚到石瑞家的时候其实陆拾内心有些忐忑,担心像沈哲闻这样的大少爷嫌弃石瑞家条件不好,担心沈哲闻不习惯。


    这里没有空调,夏天热了开电风扇,冬天冷了烤小太阳。


    洗澡需要提前烧很长时间的水,而且每人洗澡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超了水就不够了。


    卧室的床也很硬,被子盖在身上很沉,还是石瑞父母结婚时的喜被,上面绣着金色的字。


    但后来陆拾发现自己担心是多余的。


    沈哲闻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金贵,相反的,他像来体验生活一般,很多事都亲自上手试了一遍。


    老大夫的墓碑在县城附近唯一的公墓里。


    现在大城市里一块一平米左右的墓地都贵得吓人,老大夫的子女也都是普通人,无奈之下只能将他安葬在宁县,起码还宽敞安静点。


    在石瑞家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陆拾就跟沈哲闻买了花和纸钱去祭拜他。


    而老大夫以前住的房子就在卫生站后面,他的一个儿子正在那里安排人把家里还有用的东西都搬走。


    得知陆拾受过老大夫的帮助,是来还钱的。


    “家父一生节俭,治病救人,他帮助你从来不是图什么回报。虽然那天他不在卫生站里,但就算他在,知道你的情况也会愿意免费为你提供药品。


    “就像救这个落水的小孩,我相信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救人。”


    最后钱男人也没有收。


    他郑重地对陆拾说了一句话,让这趟旅途有了答案。


    “你有心回来看他,他已经很高兴了。”


    离开了老大夫的家,沈哲闻说想在宁县逛逛。


    陆拾不知道这贫穷的小县城有什么好看的,腿走就能逛完,不过还是充当起导游,走到哪就跟他说到哪。


    “这是我以前上学的地方,小学、初中、高中都挨在一起,挺破的。”


    “我在这家水果店干过一段时间兼职,没多少钱,不过够吃饭的了。”


    “往南边去就是赌场了,听说是二十多年前一个外地人来这儿开的,跟毒瘤似的……”


    沈哲闻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目光在这些老旧的建筑上缓缓移动。


    宁县地头总共就那么点大,走着走着,两人不可避免地走到了陆拾以前住的地方附近。


    陆尽国赖在首都了,王秀芝还在宁县,现在白天厂里上班去了。


    面对这扇上了锁的门,陆拾无言地看了一会儿。


    就在沈哲闻手指动了动,想要带陆拾走的时候,陆拾抬脚,直接朝那扇门走了过去。


    昨天用来开锁的细铁丝他还留着呢。


    陆拾弯腰,熟练地把铁丝插进锁孔里。


    “哎干什么呢?”路过的人看见陆拾撬锁,还以为他是小偷,“大白天就这么嚣张啊,进人家屋偷人家东西,真不要脸!”


    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的,结果那个站在旁边的高个子男生看过来,眼神很是冰冷吓人,她又给咽下去了。


    不远处在门口晒红薯干的邻居听见动静往这边一看,连忙上前拽了一把不明所以的路人。


    邻居低声道:“快别说了,这就是这家养了十八年的养儿子,他们家自己都表过态了,不管怎么样他始终都是他们的儿子,这个家随时欢迎他回来……”


    “嘎吱”一声,陆拾撬开了锁,打开房门。


    虽然邻居已经尽力压低声音了,但或多或少还是飘了几句进陆拾耳朵里。


    这些只不过是他们配合陈家那边在媒体面前说的漂亮话而已。


    陆拾以前的房间都不能算卧室,就是在杂物间放了张床。


    如今这张床上也被堆满了东西,一开门还掀起一阵灰。


    沈哲闻:“你以前就睡这儿?”


    陆拾扫视一圈:“是啊,正好走到这儿了,带你参观一下。”


    角落里,旧衣服、纸箱、零碎物件随意堆放,窗沿蒙尘,光线昏暗,灰白的墙上有些凹凸不平。


    沈哲闻靠近了才发现,这不是墙的问题,而是墙上被人用小刀刻了很多图案。


    这些图案很稚嫩,像是刚学会画画的人的杰作。


    墙上有草,有花,有小狗,还有两个大人拉着一个火柴一样的小孩,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笑起来的眯眯眼,嘴巴都是上扬的。


    陆拾很小的时候陆尽国还没办法总使唤他,所以没有总是动手,这是陆拾小时候渴望的样子。


    后来墙上的刻画成熟了些,三个人也变成了他跟王秀芝两个人。


    沈哲闻抬手,轻轻抚了下刀锋划过的地方。


    陆拾倒是忘记自己这些幼稚的画了,扭头看见沈哲闻正仔细描摹着,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好了,参观结束,也没什么好看的。”


    他抓着沈哲闻的肩膀,把人从房间里推出去。


    陆尽国不在家了,王秀芝倒是把外屋收拾得挺干净。


    他们家还用的那种老式的沉重的锁,陆拾退出去把门重新锁上,就像把过去全部锁在里面一样。


    “喵呜”


    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只小猫,尾巴微微弯曲,围着沈哲闻打转。


    沈哲闻裤脚动了动,被小猫尾巴勾了下。


    他蹲下来,善解猫意地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这小猫挺可爱的,眼睛像深绿色的宝石。


    陆拾看了一会儿,下意识掏出手机来拍。


    小猫被挠出了满意的呼噜声,享受地眯起眼睛。


    陆拾顺着镜头里那只手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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