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卷只羊
    盛世弋:“什么手段?”


    张秋潮:“私家侦探、打手、网络舆论,你挑一样他都够吃一壶了。卢昀清没出柜吧?那就是有顾虑,比较好对付。”


    盛世弋皱眉:“太阴损了吧?”


    张秋潮恨铁不成钢:“哥们,他都开始诱骗了,下一步就是油煎水煎密煎了,你还顾及他干嘛?”


    “不行。”


    张秋潮等着盛世弋那句不行后面的理由,但是没有。


    张秋潮痛心疾首:“阿世,这种事不能优柔寡断,得快刀斩乱麻。”


    许俊不说话,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盛世弋看向他:“你比较靠谱,你帮我想想。”


    “我,”许俊一顿,“我同意潮儿说的。”


    盛世弋:“。”


    “但是吧,”许俊话锋一转,“那些做法确实有点极端,搞不好阿世会惹祸上身,有个怀柔的办法,就是暂时先稳住他,找机会提分手。看你选哪种了。”


    “你这算什么办法?”张秋潮不认可,“这跟让直男演gay片有区别吗?太反人类了,有没有从阿世的角度考虑问题?”


    盛世弋思忖片刻:“我不想伤害他。”


    张秋潮:“呃。”


    盛世弋:“我觉得俊的方法比较靠谱,”说完,他解释说,“卢昀清对我不错,他也挺可怜的,也许是错把我对他好当成爱情了,等清醒过来就好了。”


    张秋潮:“......”


    张秋潮锐评:“挺好的,你跟他谈恋爱,正好弥补了我们直男中没有gay的缺陷。”


    盛世弋为自己辩解:“演戏,那叫演戏,是权宜之策,我不是gay。”


    张秋潮像是听了一个荒唐的故事,恍惚地笑了两声:“哦,还能这么玩。盛世弋,你没救了,你对一个诱骗你的gay心软。”


    盛世弋强调:“我说了,会分手的。”


    张秋潮双手合十望天:“老天爷,保佑我们家世弋尽快恢复正常好吗?”


    盛世弋受不了了:“好了到此为止吧。”


    张秋潮收声,许俊适时转移话题:“阿世,过段时间潮儿要去录歌,我记得你有做过几首demo,要不要拿去那边交流一下?都是业内专业的音乐人。”


    盛世弋高中时崇拜calvin harris,自己捣鼓出几首edm风格的demo发到网上,有个网友私信说很喜欢他做的demo,询问能不能合作一起出歌,很快给他发回自己加工过的版本,当然还有瑕疵,但那位网友现实忙碌,进度被迫暂停,两人约好过段时间一起填词、演唱,做成完整的歌曲。


    但在那之后,那位网友就消失了,没回过信息。


    “得了吧,我那就是玩玩的,上不得台面。”而且换电脑时早把源文件丢了,有点小小的遗憾,但他早就不在意了,“潮儿,我等着你出名,给我倒卖亲笔签名。”


    张秋潮比了个ok:“没问题。”


    晚上三人约着一起吃饭,打算去一家新开的融合菜餐厅,快出发了,盛世弋接了个电话,说让两人先去,他先去接上卢昀清。


    “他家里没饭吃。”盛世弋解释。


    许俊拦住要开口的张秋潮:“不用跟我们解释,都聊过了,正常来往就好。”


    盛世弋欣慰:“俊啊,还是你体贴。”立刻转身去开自己的车。


    车开了,张秋潮才说:“你怎么也让阿世胡来!之前不是你说的让我帮你劝他,别跟卢昀清走太近。


    许俊开车很平稳,出了小区大门跟盛世弋的车兵分两道,他在红灯停下,叹了口气:“我只是基于我了解的事实提出建议,你知道为什么阿世听不进你的话吗?”


    “为什么?”


    “昨晚我出去接了通电话,”许俊看向他,“碰上他跟卢昀清了,你猜猜两人在干嘛?”


    张秋潮不以为意:“能干嘛?总不能是在卿卿我我吧!”


    许俊冷笑,绿灯,他松开刹车。


    “我看到阿世摸人家的脸,你的好兄弟主动的。”


    张秋潮的表情像是被雷劈过。


    第23章 别丢下我


    许俊交代张秋潮待会少说两句,张秋潮愣是压下平日过剩的表达欲,全程享受美食,极少开口说话。


    平时他神经大条是因为话太多注意力太涣散,这次安静下来,竟然注意到许多盛世弋反常的地方。


    服务员传菜的推车不小心碰到卢昀清椅子他要看一眼,谁都懒得计较的事,他要说一嘴:“这里的服务员怎么毛手毛脚的?你坐过来一点,别太外面。”


    卢昀清稍微离开一会儿,盛世弋就肉眼可见地坐立不安,眼神老是往各处瞟,还不小心碰倒水杯,此人便顺势起身说去一趟卫生间。


    五分钟后,两人一起回到餐桌。


    张秋潮立刻看向许俊,许俊给了他一个“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的眼神。


    他们快吃完时来了几个女生,在他们斜对面那桌就餐,点完菜上来一个,在他们四人中扫视一圈,挑了个看上去最好说话的,凑到卢昀清身边问能不能加个微信。


    她的小姐妹们笑得花枝乱颤,张秋潮立刻看向盛世弋,盛世弋眼观鼻鼻观心,吃自己的饭,好像跟他们不是一桌的。


    “昀清,你手机在我这。”许俊出声解围,掏出手机调出自己的微信。


    女生扫了码,开开心心回去了,许俊又叫来服务员,让送那桌女孩每人一杯果汁和一块蛋糕。


    张秋潮在桌子底下用腿拱他,许俊拱回去,张秋潮忍不住笑了,调侃道:“昀清,我发现你真挺讨女孩喜欢的。”


    卢昀清瞥了眼盛世弋,此人用后脑勺对着他。


    张秋潮继续说:“怎么没见你谈女朋友?”


    卢昀清:“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样啊他肯定很优秀吧,不然你面对美女也不会这么稳,不知道的还以为......”


    “张秋潮,你能不能少说两句。”盛世弋截断他话头,“没吃饱继续吃,吃饱了就撤。”


    张秋潮立刻说:“吃饱了吃饱了。”


    盛世弋叫服务员结账,许俊说:“我来吧。”


    盛世弋没理他,三两下结了账,用下巴指了指那桌女孩:“那桌也算我们的。”


    许俊忍俊不禁。


    四人分开后,憋了一晚的张秋潮终于能跟许俊蛐蛐好兄弟:“靠,他俩肯定有问题!你看到阿世了没?占有欲好强,从没见过他这么关注一个人。”


    许俊数落他:“你知道就行,还惹他干什么。”


    “我忍不住啊,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张秋潮纳罕地说,“直男被gay表白不应该觉得很恶心吗?他一点没看出来哪里排斥了。”


    “阿世这样顶多是双,或者暂时被迷惑而已。”许俊说,“我赌他们在一起超不过三月。”


    “那我赌两个月。”


    ......


    盛世弋车从地库开出来,开去相距不远的另一个商场,他要帮丽女士取个包包,让卢昀清在车里等。


    今天是莫敏敏生日,卢昀清傍晚才从母亲公司离开,他原本是要陪她过生日的,但母亲晚上有工作安排,便推到了明天。


    卢昀清撑着脸看车窗外的人流,工作日只有稀疏的行人走在路上,所以他不太费劲便认出了莫敏敏。


    她牵着一个女孩,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样子,站在商场门口,女孩紧紧抱着母亲手臂,看上去像母女俩,亲密无间。


    很快,她们的视线一起看向某处,卢昀清也跟随她们看过去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上去比卢玮恩年纪大些,很自然地揽过莫敏敏肩膀,他们像这个城市再正常不过的一家三口、下班后带小孩吃喜欢餐厅的家长,互相依偎着走进商场。


    卢昀清记不得自己多久没见过母亲这个样子,她的脸是模糊的,但周身被幸福围绕,他默默回想母亲跟自己相处的细节,发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时刻。


    盛世弋取了丽女士订的包包,从店里出来,途径拉夫劳伦专卖店,不经意瞥见一款很适合卢昀清的外套。


    他走进店里,不到十分钟就决定买下,让店员包起来。


    提着大包小包靠近车边,隔着车窗看到卢昀清坐在副驾,正盯着虚空发呆,他觉得好笑,敲了敲车窗,卢昀清看向他,看到他提的那堆东西,想下车帮忙,但是车门打不开。


    盛世弋笑着按下儿童锁,现在车门能开了,卢昀清下车,对盛世弋给自己上儿童锁的行为表示无语:“......”


    盛世弋笑了:“我以为你会发现,没想到这么听话,真就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他接过盛世弋手上的东西放到后座去,盛世弋说等等,挑出一个袋子:“这个是给你的,看拉夫这件紫标挺适合你的,随手买了。”


    卢昀清接过来,没什么表情,说了句谢谢。


    盛世弋看着他:“不喜欢?虽然黑色你比较少穿,但这件看着没有其它的那么沉闷......”他顿了两秒,“可能是便宜了点?不喜欢也先收下,下次带你去挑更好的。”


    卢昀清摇头:“没有不喜欢。”


    盛世弋看出他兴致不高了,他很想问他怎么了,但思忖片刻还是算了,他们之间发展到现在就是因为自己过剩的关心,他要想早点结束这段关系,就应该学会收回对卢昀清的注意力。


    “上车吧,送你回去。”


    卢昀清没动,盛世弋推了他一下,他说:“我不想回家。”


    “那你要去哪?”盛世弋抱臂打量他,“又去我家?”


    “不行吗?”


    两人僵持片刻,盛世弋绕过去上车:“你拿着我家密码,我说不行有用吗?”


    他送卢昀清到泰平楼下,让他下车,卢昀清问:“那你呢?”


    盛世弋没熄火,一副送他回来自己马上就要开走的样子:“你说你要回泰平住,我又没说我也要住这。”


    卢昀清立刻垂下眼,摆出失落的样子,盛世弋双手撑在方向盘上,一般这时候卢昀清会示弱,然后搬出视频,但是今晚他很反常,什么也没说。


    跟头犟牛一样坐在副驾一动不动。


    “卢昀清,”盛世弋笑了,“你干什么呢?还不下车?”


    “你去哪,我就去哪,你别丢下我。”


    卢昀清这样说完,轮到盛世弋沉默了。


    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丢下”这个罪名太沉重,人走在路上被一只流浪狗尾随,给了点吃的但最后没有选择带回家,这也算弃养吗?不算吧。


    盛世弋命令:“下车。”


    他们之间始终保持某种平衡,要么盛世弋退一步,要么卢昀清让步,从没有抵抗到最后的时刻,此时盛世弋明显不会让步,所以,卢昀清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下了车。


    从泰平跟溪亭来回不过一小时,盛世弋给母亲跑完腿回到泰平,家里灯都没开,那件衣服连袋子一起放在玄关,也没拆了试一下合不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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