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卷只羊
    “世弋,放下成见,你其实很享受这些。”卢昀清已经摸清他的喜好,所以得心应手。


    放在一旁的手机又震起来,卢昀清帮他拿过来了,趁他接电话无暇顾及自己,在一旁为所欲为。


    “喂...俊啊,嗯,我有点急事出来了,你们玩...算我的就行,我待会直接回家,好,没事,嘶”盛世弋拽住卢昀清头发,“啊,没看路磕了一下......”


    盛世弋收线时,卢昀清已经跪下去了。


    他现在有点理解卢昀清的话了,眼前不断闪红灯,理智要求他赶紧停下,推开这个擅长迷惑人心的妖怪,但身体是飚上百码的车,不受控制往前冲...卢昀清给他前所未有的体验,给他有层次的海浪,到最后他甚至主动按住对方的头,被浪潮打湿,瞳孔有片刻失焦。


    他的另一只手按在卢昀清肩膀上,拇指在方才激烈间从对方衣领滑进去,紧紧压着那枚纹身。


    卢昀清喉结滑动,吞咽,擦了把嘴角,站起来,重新抵住盛世弋,抬手啪地按灭开关。


    很多时候谷欠望是跑在理智前头的,尤其是男人。


    “唔,”盛世弋撑不住自己,贴着墙壁往下滑,正好压在卢昀清大腿上,他咬牙切齿地说,“这次......视频要删一半。”


    对方笑了,更紧密地压着他:“随便你。”


    “我是看在....某人可怜的份上才,才没计较的。”


    “我知道,”嘴唇稍纵即逝的触感,卢昀清的呼吸更重了,“大少爷,再可怜可怜我,手上动一动,我快好了......”


    ......


    盛世弋将坏人反锁在房间外。


    卢昀清被丢在客厅收拾,盛世弋裤子脱了扔在沙发,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火机一并装在里面,他擦燃,边抽边往阳台走。


    烟草的苦辣唤醒一些记忆,潮得像蒙了层雾:


    他在as兼职中的某天,盛世弋急匆匆跑进来,要打包走一杯,尽快。


    盛世弋等待时一直在看手机,很着急的样子,想东西太入迷,直接掏出烟盒抽了根烟含着,含住了又突然想起是在室内,把烟收回去。


    这时外头有人喊他,他出去了,烟落在点单台上。


    回来咖啡已经做好,他拎起就走。


    卢昀清换回校服,不紧不慢地往学校走,手里捏着那半包烟,心底隐约有道声音在引诱他,他顺从诱惑,抽出一根放在鼻尖,深嗅一口。烟草的味道是这样吗?苦而强烈,像被一双手抓住喉咙,是一种不健康的气味。


    盛世弋的嘴唇是健康的红色,卢昀清跟他的距离不足以闻到彼此气味,所以他合理联想,盛世弋身上应该裹着这样的味道,但他看上去富有生命力,如此想来,不健康的气味开始变得能够接受。


    那道声音又引诱他点燃,尝一口。


    闭着眼,唇间含住的好像是盛世弋吸过的那根,烟嘴湿润,卢昀清端详一点点被火星吞噬的烟纸,以及笔直的烟雾,烟丝燃烧后散发出淡淡的话梅香味,他毫无防备地深吸一口,始料未及的辛辣,他呛咳出眼泪,好久才站直。


    第二口,他学着缓慢吸入,再轻轻吐出,就着逼仄小巷的腐败气味,他抽完人生第一支烟。


    好神奇,身体蓦地变轻,一些烦躁顺着燃尽的烟丝灰飞烟灭,他竟觉得轻松。


    那时压在他身上的东西太多,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像残留指尖的烟味,风一吹就散尽。卢昀清哄自己是为报答他,但一想到盛世弋就要抽烟的行为,渐渐养成习惯,他也没想过改。


    很久之后,等到所有线索被串到一起时,卢昀清才发觉自己竟迟钝到这种地步。


    如果不是喜欢他,又怎么会对一件东西有如此深的遐想,原来那不是羡慕,而是爱慕啊。


    他潜意识中将盛世弋身上的味道想象成烟草,抽烟就是借他的零星碎片做个短暂美梦。


    那时他对盛世弋的想象还是扁平的,主观的。


    真正触摸过后才知道,盛世弋身上不止有烟草味道,还有被体温烘暖的香水味、沐浴乳的香味......比想象中鲜活千万倍。


    单一的味道根本无法概括盛世弋的美好,在真正触摸到他后,烟就变成镇静剂一样的存在。压制住他随时失控的占有欲、毫无自控可言的谷欠望、越堆越高的渴求......他变成一辆失控俯冲的飞机,只有撞进大海那一刻才停得下来。


    一根烟燃尽,卢昀清大脑恢复清明,坠毁的欲望抑制些许,他按灭烟头,去冲了个澡。


    也许是水太冷,他擦身时手微微发抖。


    盥洗台上摆有盛世弋用过的剃须刀,他熟悉盛世弋洗漱流程,洁面、护肤、喷古龙水,卢昀清稍稍走神,剃须刀在他下巴割开一道伤口,有一点血渗出来。


    疼痛紧随而至,他身体里的毁灭欲再次占领高地,卢昀清没管自己流血的下巴,用手腕轻轻贴住剃须刀片,薄薄的皮肤下血管清晰可见。


    在刺破的前一秒,他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盛世弋出来了。


    卢昀清望着自己的手,有些发愣,好像不懂自己刚才在做什么,上一秒控制身体的并不是这一秒的自己,他放下剃须刀,走出去。


    盛世弋靠在水吧台边,叫住他:“卢昀清,你下巴怎么了?”


    卢昀清无知无觉:“没怎么。”


    他走上前来拉住他,食指在他下巴擦了一下,数落他:“笨蛋啊,剃须刀不会用?”盛世弋抽了张纸给他压着,“去,找片ok绷贴上。”


    盛世弋压着他伤口的力度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似的,其实卢昀清对疼痛感觉很迟钝他挨过太多打了,但肉体的痛觉越迟钝,心脏就越敏感。


    对方眉眼中的关怀不像是假的,真切得让他呼吸困难,让他罕见地产生了委屈这种情绪。卢昀清眼眶发酸,眨了下眼睛,挤出两滴温热的液体。


    “你是真怕疼啊,这就哭了?”盛世弋被他的娇气吓到,无可奈何地妥协说,“好好好,我去拿我去拿,你自己按一下。”


    卢昀清呆立在客厅中央,紧紧锁定那片忙碌的背影,就连影子都好温柔,软绵绵地在地毯上铺开,卢昀清想躲进去,长久地蜷缩在盛世弋的阴影里,让他无法说话无法动作也愿意。


    第22章 你说得对


    比闹铃先叫醒盛世弋的是张秋潮电话,一看时间都已经中午十二点,他竟然睡得这么沉,旁边睡着的那位不见踪影,盛世弋边听电话边动身起床。


    张秋潮在那边神叨叨地说:“世弋,有件大事要宣布。”


    房间外也没人影儿,岛台上放着早餐,压一张纸条,两排隽秀的字迹,说自己先走了,睡醒了早餐记得吃。


    盛世弋在椅子上坐下,边拆饭盒边说:“我也有事跟你们说,来溪亭吧。”


    嚼了两口三明治,从口感推断某人应该离开有一会儿了,面包被酱汁泡得软趴趴的,大少爷嘴刁,捡金枪鱼和牛肉吃,面包扔掉,又喝了两口椰子水,早餐就算完事了。


    回到溪亭时临近一点,许俊和张秋潮的车已经停在楼下,玉姨说他们前脚刚到,在楼上等他。


    房间门内有人声,盛世弋推门进去,两人正欣赏他电脑桌新摆件,星球和像素小人盛世弋,保护在透明防尘罩里,盛世弋走过去,面无表情挡住两人视线。


    许俊往沙发上一坐:“我以为你在家呢,昨晚竟然逃跑,去哪了?”


    盛世弋不接话,对张秋潮:“说吧,你什么事?”


    张秋潮跟许俊对视一眼,轻咳一声,宣布:“我夜观天象,发现娱乐圈将迎来一颗紫微星。”


    “谁?你?”盛世弋扯扯嘴角。


    张秋潮大言不惭:“是,对,没有错,你求我的话我可以提前给你一份亲笔签名哦。”


    许俊正经解释说:“集团影视娱乐这块一直是我姐在管,她身体不太好,之后想休息一段时间,打算慢慢让我接手。”


    “然后呢,你打算捧他?”盛世弋看了眼张秋潮,“跟你姐商量了吗?商量完她还打算让你接手吗?”


    张秋潮用力拍桌子:“盛世弋,你说话真的很难听。我比那些明星差哪了?!好歹我也是一米八帅小伙好吗!”


    “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你179。”


    张秋潮应激:“脱鞋179,穿鞋不止了!而且那是高中的身高了,我现在早就180了。”


    “小火靠捧,潮有粉丝基础,我有资源,自家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许俊说,“我也是第一次,试试手吧。”


    “嗯,我是小白鼠。”张秋潮心里想的无非是帮兄弟一手,再顺便解锁新身份,成了多一条路子赚钱,不行也就是回家继承家业。


    玩乐有尽头,他们这种信用卡上的数字一辈子都花不完的人,到了某个时间节点,总想要做点正事向长辈证明自己。


    张秋潮问:“你爸不催你进公司?你家就你一个,他不着急啊?”


    盛世弋:“我就不是那块料。我妈说我自己的人生自己选,我还没玩够呢,玩够了再说。”


    “鹭岛谁不知道阿姨一直帮你关注适龄千金,你还在这没玩够呢。”


    “她挑她的,我玩我的。”盛世弋漫不经心,“我起码到二十六才考虑结婚。”


    许俊:“没想到你还挺保守,我以为你会说‘哥才不结婚,哥要潇洒一辈子’。”


    “我倒是想潇洒,现在被卢昀.....”


    张秋潮打断他:“说到卢昀清,你们知道他爸的事吗?听说被对家公司用m国一套房首付挖走了,我听我爸妈说的,他辞职扔下一堆烂摊子,前东家给他捧这么高,这人也太不厚道了。”


    许俊:“昀清他妈妈公司在国内吧,他会留在国内还是跟他爸去m国?”


    盛世弋立刻说:“他肯定不跟他爸。”


    “你怎么这么肯定?”张秋潮推测,“他家那种教育方式,就是要培养个2.0加强版吧,我其实还挺意外他休学回国家里能同意的。”


    许俊:“有可能就因为这件事回来的。”


    盛世弋:“不是,他跟他爸不一样。”


    张秋潮眯起眼:“阿世,昀清到底抓着你什么把柄了,你说话这么向着人家啊?”


    盛世弋本就是叫两人来商量这个,叹了口气:“艹,我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他跟个要债的一样。”


    许俊挑眉:“说说。”


    盛世弋跟许俊对视,意味深长地说:“你说得对。”


    许俊一怔,反应过来,露出看戏的表情:“哈,我说什么!”


    有个傻子还在状况外:“什么啊?”


    许俊:“卢昀清是gay,我没猜错的话,他是不是已经缠上你了?”


    空气静了几秒。


    “我靠!”张秋潮一激动,把架子上一只收纳盒拍下来了,他捡起来捏在手里,“他是gay?!我一点也没看出来!”


    许俊喝水:“不难看出来,他对阿世太殷勤了。但是之前说了你又不听,怎么?你俩有事啊?”


    这会张秋潮又歪打正着了:“阿世,你不会被他......了吧?!”


    许俊:“......是什么?”


    “油煎、水煎、密煎等等等等啊!”


    “卢昀清是厨师吗?”许俊问。


    “哎呀,你们都别猜了,帮我想想怎么办吧。”盛世弋不让他俩扯远,“出了点状况,我身不由己,已经答应跟他在一起了。”


    对面的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盛世弋连忙补充:“只是口头上的。”


    两人又同时松了口气。


    张秋潮立刻说:“这还用想吗?你就应该立刻马上坚决跟他划清界限,他这是在诱导你。鹭岛虽然不大,但让他见不着你还是有一万种办法的,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上点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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