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3个月前 作者: 胭脂独白
恰在此时,熟悉的单词令时见回神,这个他是听懂的,她称呼褚昀为“昀先生”。
即便知道不应该,仍然对女士们的对话起了十分兴趣。
她们在聊什么提起了褚昀?
“……黑棕带特……”
时见眼神跳动着,从长句子里抓取了他曾听过且好奇过的词汇。
惯常遗忘的脑袋总会存贮许多有关褚昀的细枝末节,在类似于这样的瞬间,回忆起当时情景。
那很难遗忘。
是时见最初登上奥斯舞台后,毁天灭地般的混乱。
所有人,包括褚昀,为他耗尽心神。
在带他去根特的前夜,始终在响的电话。
那天,时见试图猜测过褚昀在和谁吵架,为了什么吵架,但他听不懂。
直到不知是挂断还是没挂断的沉默里,时见听到过一句类似的话。
他尝试回味,被下一秒摔在墙上的手机打断。
他以为,那一定是褚昀在恶狠狠宣泄情绪,在他愤怒的时刻,说出什么难听话都有可能。
但三年后的今天,从madame dcroix口中说出来,时见确信那不会是一句粗鄙之语。
恐怕这位优雅端庄的夫人这辈子不会说出不恰当的词汇。
那么……
测量结束,dcroix和助理沟通着走向一侧。
时见慢慢放下胳膊,看向翻译小姐:“请问,夫人刚才说了什么?”
他想想,补充:“只需要刚才那句和褚昀有关的。”
这实在不礼貌,但时见迫切想知道。
岂料翻译小姐反而很尴尬似的,没能第一时间回应。
她的态度更让时见在意。
“我也可以调取监控,寻求他人帮助。”时见示意四周环绕的摄像头,“就麻烦您尽量不要让我再这样周折了,好吗?”
他语气温和,温柔的眼睛却持续盯在对方身上,让人倍觉压力。
“c''est faon dont monsieur yun le regarde quand il porte nos costumesme s''il regardait sa muse.”
翻译压低声音复述:“褚昀先生看他穿上我们服装时,望向他的那种眼神,像看着缪斯。”
“lui, c''est sa raison d''être. on le voit dans ses yeux.quel romantique petit monsieur.”
“他是他存在的意义。这一点,从他的眼里就能看见。多么浪漫的小先生。”
时见眉心皱起来。
他垂眼看着一侧的翻译小姐,思索后,生硬模仿着:“raison d''être,如果前面类似于‘一粒吗’的发音,可能会是什么意思?”
翻译思索后:“il est ma raison d''être?”
时见瞳仁一缩,沉沉点头。
“他是我存在的意义。”翻译斟酌着补充,“或者……若在某种情境下,符合中文意境且语义更深的话……”
“结束了吗?”
“他重如我命。”
门被推开。
褚昀走进来,笑眯眯和dcroix女士贴面问好:“ah, gene, tu me manques beaucoup.”(我很想你)
越过夫人的肩膀,他看向最想见的人。
忽然愣住。
时见不远不近站着,以从未有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道不明的情绪,莫名让人心一紧。
褚昀感觉怪怪的,还是收回眼神,先和dcroix女士问候闲聊几句。
“他真是位英俊至极的爱人。只希望昀别那么含蓄内敛就好了。下次务必带他一起来巴黎,我会亲自为你们烤苹果派。”dcroix拍拍褚昀的手,笑道:“若可以的话,明年能邀他一同前往régence pavilion,那就再好不过了。”
法国女士连话都说得委婉,把小气说成含蓄。
褚昀笑,再次主动拥抱了她,附上颊边吻的同时,不自觉再扫过时见的脸。
“volontiers.”他笑道。(乐意至极)
到只剩两个人,褚昀站在原地没动,挑起眉来古怪盯着他。
时见自然主动过去,缓缓含上温柔笑意。
因两个人贴得过近了,稍矮一些的褚昀就不得不仰头睨他,直言:“你很奇怪。”
时见笑笑,环住褚昀的腰,在说话之前先给了他一个吻做回应。
“怎么了?”被亲了倒是挺高兴,但褚昀依旧没打算放过。
时见将他搂得更紧,甚至将褚昀完全压在了自己怀里,让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了他的喉结处,令人心痒。
“没什么。”时见的下巴被褚昀的头发蹭过,双臂将人环着,是不想用力也不想松开的姿态,“只是……想问一问你……”
褚昀贴在他身上还挺舒服的,被抱着心情也荡漾,黏黏糊糊“嗯?”了一声。
等了数秒,不见后半句。
褚昀眯眼不悦,仰脑袋睨着话说半截的哑巴。
时见没因这姿态选择担忧,反而笑了笑,再次轻吻在漂亮的嘴唇上。
“没什么。”他再次重复,“想问一问你,怎么叫了madame dcroix过来?”
其实上他半点不好奇。
但真正应该问的话,他不想要问。
无论那句话是因谁而来,他不在意。
它来得时机恰好。
这里没有别人。
时见自己可以决定。
重如我命的他,是时见。
第77章 欢迎光临,我的世界
“很不错。”
褚昀走到镜子前,倚在已穿戴整齐的时见身边,把下巴抵在他肩上。
时见不自觉回手,将手掌贴在了褚昀侧脸上。
镜子里的两人亲密无间,甚至带着一种不真切的幸福。
盯着里面依偎着的人,时见下意识想垂下眼睛,但慢慢抓握着悬在一侧的手掌,忍住了。
“可以吗?”时见主动张口。
“嗯?”褚昀歪着脑袋看他,“你想叫我打电话给gene告诉她你的衣服不合适?”
时见忍不住笑了。
当然不是。
他想问:把我这样用心打扮一番,带我出门,可以吗?
还有……
他不免想到褚晃小姐,无论褚昀想带他去哪里,是否会给她造成困扰?
时见欲言又止,不想扫褚昀的兴。
“人会很多,你不要乱跑。”
时见回神。
褚昀正在亲手为他平整领口,打上领带:“我也邀了姐姐来,如果她对你没有好脸色,就先装没看见,知道吗?”
之后他会再去找姐姐“好好聊聊”,直到姐姐认输为止。
打完领带,褚昀再次顺着衬衫的纹路抚平,满意点点头。
等抬头的时候,看见时见的眼睛,笑道:“不是要把你卖了,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
时见轻轻握住他双腕,低头吻在他唇上:“只是想看着你。”
褚昀睁眼,被他握住的手顺势捧住他脸,加深了这个吻,直到自己气喘吁吁的,舔过他嘴唇下缘:“怎么这么乖?”
“少爷很辛苦。”时见说道,低声笑:“我想听话一点,不给少爷添麻烦。”
褚昀又嗤嗤笑起来,笑完仰头,手指顺着时见眉骨描摹过去,挑眉说道:“你可以做任何事,不需要怕任何麻烦。”
“除了姐姐之外,任何人对你说半个难听的字,”褚昀的鞋尖勾住时见小腿,往上扫过,“就用它踹过去,能做到吗?”
时见已不知如何作答了。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褚昀的眼已瞪起来,时见只能笑笑,吻在他眼睛上:“我们去哪里?”
褚昀没因他含糊过去生气,反手圈住他后颈,眨眨眼,勾起唇角:“抛头露面。”
什么?
『传世·灰烬重燃』的盛况堪称空前,入口红毯从台阶顶端一路铺展至车道,两侧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这称得上是传世馆有史以来最“不设防”的一次展览。
以往,褚昀主办的每一场活动入场资格严苛到可怕,不是他亲自递出请柬的嘉宾,必须有与展览主题高度契合的专业身份。
油画长廊的画展需要是油画界有影响力的藏家评论家,当代艺术展则需有策展人或美术馆背景。层层审核,过滤掉了无数试图混入的“蹭会”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