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脸猫朵朵
大步上前扔出两件外套罩到俩人身上,厉声呵斥:
“都别动弹,老实站着!黑灯瞎火躲这儿干这埋汰事,太丢人了,把咱屯里风气都带坏了,简直胆大包天!”
煤油灯光亮刺眼,清清楚楚照出两人慌乱狼狈的样子。
“我的妈呀,真不嫌磕碜!跑后山旮旯里扯犊子乱来,真是没皮没脸!”
“可拉倒吧,知青点那点脸面全让他俩给丢干净了!平时瞅着人五人六的,背地里净干埋汰事儿!”
“林浩强那小子打一开始就不是啥好玩意儿!前阵子还凭空瞎扣温知青投机倒把的帽子,净搁背后坏心眼害人!”
“还有这李知青,也不是啥省油的灯,我早先瞅她就贼别扭,压根不是正经本分的样子!”
“可不是咋地,大半夜跟野男人往山后钻,能是啥好货色?脸皮厚得没边了!”
“这回妥了,想坑别人没坑成,反倒把自己彻底作进去了,纯属活该找罪受!”
陈根旺赶来就看到李月香和林国栋光着身子被村民指指点点。
温知青真是神人,白天刚说完,晚上俩人就
这都能猜到,真是厉害,明天早上他就去医院告诉他们今天的事。
国栋哥对温知青的态度不一般,他以后可要好好巴结巴结温知青,这样他就不怕国栋哥了。
他抬起头看着狼狈的俩人高喊:“我瞅这俩人指定不是头一回!真是埋汰透顶!”
“我的妈呀,咋这么不要脸呢?大半夜往山根钻!”
“怪不得俩人走得近,原来背地里干这种龌龊勾当!”
“知青的脸都让他俩丢干净了,真是不要脸!”
“平时装得人五人六,背地里净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
“赶紧治他俩!要不屯里风气都让带坏了!”
“啧啧,真是一对狗男女,不嫌磕碜!”
大队长气喘吁吁地赶来,扒开人群,看着眼前一丝不挂的俩人,气得脸都涨紫了,浑身发抖,手指着二人厉声喝道:
“丢人呐,铁证如山,没什么好说的!”
“民兵!立马把这俩人押去大队部关起来!分开看管,连夜审问,给我老实交代清楚!
明儿一早,全村人都上晒谷场,开批斗会,当众收拾他俩!”
林浩强腿肚子直打颤,浑身哆嗦,两手死死捂住脑袋,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李月香面无血色,抱着身子浑身颤抖。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不停哆嗦,细碎的气音反复念着“完了,真的完了。”
陈根旺站在人群前头,抱着胳膊斜眼瞅着,嘴角偷偷往上撇,眼底藏着一股子得意,悄摸憋着笑意。
"平日里傲得尾巴都翘上天,还城里来的知青,瞧不起咱农村泥腿子!”
“成天夹着嗓子嘲讽人,瞅谁都不顺眼,嫌咱埋汰!”
“长得有两分姿色就乱勾搭,到处撩骚,真是下贱!”
“这回好了吧?名声彻底臭透,看她往后还咋傲气!”
“我早就瞅她不对劲,眼皮子高,看不起庄稼人,这下栽大跟头了!”
“活该!干这埋汰事,这回身败名裂,看她咋傲!”
“外表看着干干净净,背地里干这种埋汰事,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给他俩抓起来,败坏风气。”
第48章 哥,咱都懂,他是我哥夫
天刚蒙蒙亮。
陈根旺骑着二八大杠直奔镇上医院。
他身子使劲拧着,两脚拼命蹬车,车子在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快速前进。
半个多小时就进了医院大院。
他把车子顺势往墙根一靠。
抬起胳膊胡乱抹了一把脸上混着尘土的汗,撒腿就往病房狂奔。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他撞开。
他几步蹿到床边,身子往前一探,瞪着眼睛,两手在空中比划着嚷嚷:
“哎妈呀!予年哥、哥,你俩是没瞅见昨儿晚上那档子事儿!
昨儿个我听予年哥的话,让人悄么声地瞄着点知青点。
还真让予年哥给料着了,赵二狗跟着他俩屁股后头到了山脚下,凑近一瞅,我的老天爷!
林浩强和李月香滚在一堆,那衣裳都撕巴烂了!”
他咕咚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赵二狗这小子也算鬼精,张嘴就喊人。没多大一会儿,我和一大帮子乡亲打着手电,呼呼啦啦全冲上山了。”
“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场面,俩人光着身子别提多狼狈了。”
说完盯着两人毫无反应的脸,他又往前凑了凑,嗓门压得更低:
“大队长昨儿连夜就把他俩关大队部了,定了今儿一早开批斗会游街!”
说完搓着手,直直盯着温予年:
“予年哥,我是真服了你了。前半晌刚说完,后半晌就兑现了。
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你说咋整就咋整!让你上房揭瓦,我绝不扒炕沿儿;让撵鸡,我绝不逗狗!”
温予年嗤笑出声,在俩人身上巡视:“你跟国栋哥是堂兄弟,不但长相差别挺大,性格更是天差地别。”
陈国栋看了他一眼,扭头盯着陈根旺:“少跟我瞎扯犊子,别乱认扯关系。”
陈根旺猛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脸坏笑:“哥,我都懂。”
压低身子到陈国栋耳边,低声说:“哥,咱都懂,他是我哥夫。”
说完起身,冲着他挤眉弄眼。
陈国栋脸瞬间红透,嘴角压都压不住。
抬起没受伤的脚踹在他屁股上,笑骂道:“少胡扯没用的,赶紧把话说完。”
陈根旺捂着屁股嘿嘿笑,转过身接着跟温予年说:“予年哥,那俩今儿个要游街示众呢,你回去瞅热闹不?”
温予年坐在凳子上看着俩人的表情,端起杯子喝了口热水:“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当然要去看。”
说完放下茶缸站起身。
陈国栋闻言撑起胳膊,坐直身体,掀开被子:“我也去,正好也能出院,今儿一块回屯。”
温予年伸手按住他,皱着眉看着他:“你今天刚换过药,再说也没车子。这样吧,今天我先跟根旺回去看看情况,顺便找大队借车,咱们明天再出院,你看行不?”
陈国栋垂下眼皮,瞅了瞅自个儿腿上缠着的纱布,叹了口气,
冲他点点头:“那妥,你俩回去路上悠着点,我就搁医院老实待着,等你回来。”
温予年点头应下,拿起外套跟着陈根旺往外走。
俩人出了医院大院,骑着车往屯子赶。
车刚拐进屯口,温予年远远看到晒谷场上乌泱泱都是人!
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看热闹的。
车子骑到跟前,温予年下车。
陈根旺将车往路边一撂。对着温予年说:“瞅这样子批斗会刚开个头,咱来得赶巧。”
说完抓起他的袖子往里挤。
晒谷场挤满了人,里里外外堵得严实。
人声乱糟糟一片,叫喊声和骂声喊声混到一起。
大伙都拼命往里挤,互相推搡着往前凑。
温予年和陈根旺夹在人堆里,也跟着缝隙一点点往里挤。
旁边的人一边往前挤,一边张嘴大骂,唾沫星子满天飞。
唾沫喷了一脸,温予年伸手想擦,人挤得严实,胳膊压根抬不动。
他垫着脚,透过攒动的人头看过去。
林浩强和李月香被两个民兵一左一右押着往前走。
两人头上都戴着高高的纸帽子,脑袋耷拉着。
胸口挂着大牌子,上面的字格外醒目,看着就解气。
民兵死死架住两人,押着俩人慢慢往前挪动。
黑压压一大片人,骂声接连不断往外冒。
围观人群不停往前挤,有人伸手戳两人后背,前面还有人抓起地上的尘土朝他们身上扔。
李月香头发乱糟糟的,耷拉着脑袋没了往日的高傲。
衣襟歪着,领口敞开,白皙的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清清楚楚。
林浩强平常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更乱糟糟,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脑袋压的极低,看不清脸上的 表情。
周围大娘婶子骂骂咧咧:
““忒丧良心了!大半夜不睡觉,跑后山干那龌龊勾当,脸皮比鞋底都厚!”
“舒坦的知青日子不好好过,偏整这丢人现眼的烂事儿,纯属自找苦头吃!”
“林浩强这小子打心眼就坏,早先就算计坑旁人,如今又闹出这伤风败俗的丑事,骨子里烂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