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脸猫朵朵
“…谢了,时清,这份情我和国栋记下了。”
刘时清站起身,不自在道:“别想那么多,好好养伤,我要回去干活,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聊着。”
陈国栋和陈根旺点点头。
刘时清说完往门口走去。
温予年跟在他后面往外走。
刘时清走到门外站定,转身:“不用送了,都是老熟人,用不着这套,你老实陪着他就行。”
温予年走进屋,手里捏着刘时清给的手绢,指尖用力,低着脑袋,半天没说话。
陈国栋看着他:“咱以后多帮他。”
温予年点点头,看向陈根旺:“你接着说,林浩强怎么了?”
陈根旺扯着半边嘴角,眉梢往上一挑,眼梢斜着瞟人。
两只大拇指对在一起,指尖相抵:
“他跟知青点那女知青暗地里勾搭上了。”
温予年看着他的手没说话。
不要根旺说他也知道这个女知青是谁,没想到这对狗男女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看来就是再来一世,这对狗男女也是狗改不了吃屎。
本来他还想着怎么收拾这俩狗男女呢,这倒好给他提供机会了。
温予年冷笑一声,抬起头问:“你怎么知道?”
陈根旺嗤地笑出声,左右扫了两眼,身子往前一凑,压低声音:
“咱弟兄亲眼瞅见,俩人光溜溜的……”
“你们是不晓得,瞅着人斯斯文文挺正派,背地里跟那李月香知青黏糊得不行,啧啧啧。”
温予年刚要抬头,陈根旺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把往床边带。
陈根旺歪着嘴嗤笑着,色眯眯地咂嘴:“你们是没瞅着,城里下来那女知青,皮肤嫩得发白,那身段……”
陈国栋盯着陈根旺搂在温予年脖子上的胳膊,肩膀绷得发僵,抬手拍开那只手。
伸手拉住温予年往自己身侧扯了一把。
皱着眉看向陈根旺:“撒开!别黏糊他!满嘴埋汰嗑能不能憋回去?难听死,别让他听这些龌龊玩意儿!”
陈根旺被打的猛地一怔,僵在原地。
脸上的嗤笑一下敛干净,抬手揉了揉被打红的手。
眼珠子在俩人身上来回转。
他眼珠滴溜溜乱转,先扫了眼绷着脸、眼神发沉的陈国栋,又斜睨向一旁垂着头、耳根泛红的温予年。
慢慢咧开嘴角,挑了下眉尖,牙尖蹭着下唇,压着嗓子慢悠悠拖出一句:“哦……整明白了。”
他刚要张口接着调侃,就撞上陈国栋冷森森的眼神。
他嘴角猛地一抿,脸上的笑褪得一干二净,腰身下意识挺直,接着往下说:
“我手下那几个弟兄,早把底细摸透了。
那皮箱就藏在后山窝的山洞里,今晚我带人去把东西掏出来,
顺带拿捏那小子一顿,给他长长记性,让他老实点。”
温予年抬起头,皱着眉说:“直接动手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你的意思?”
温予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抬眼望着他:“我不想那么轻易放过他。
“咱不能硬来。要是直接动手抢东西、再打他一顿,他回头肯定反咬一口。
外人不清楚原委,只会说咱们人多欺负人,白白让人抓了把柄。咱们现在手里没证据,真闹起来,吃亏的是咱们。
陈根旺听完一拍大腿:“还是你想得周到!那怎么办?”
温予年盯着他:“你不是说了吗?他最近和李月香打的火热,那我们就可以从这个上面做文章”
陈根旺挠了挠头发:“然后呢?我还是不太明白。”
陈国栋看着自己堂弟,缓声开口:“予年的意思是,把这事捅到全屯人都知道。”
温予年点点头:“林浩强不是最看重他那点知青身份和在大伙面前的好名声吗?
要是让全屯里人都知道他私下干的这档子事,他名声就臭了,往后在屯子里也抬不起头。”
陈根旺眼睛一下子亮了:“还是你这招够损,哎不对,是真地道!就这么整!”
“那箱子咱到底拿不拿?”
温予年垂着脑袋,指尖轻轻捻着衣角,缓缓开口:
“先不拿,让他和李月香得意几天,找你弟兄偷偷跟着他俩,这么大的喜事,他俩肯定会很快见面的,到时候.....”
第47章 捉奸
是夜。
秋天的夜里,晚风凉飕飕的。
屯里家家户户早早关了院门,吹灭灯火,都上炕歇息睡觉了。
民兵在村口、田地和知青点周边转悠巡夜。
女知青点一个身影偷偷摸摸溜出来,一路急跑,直奔后山。
两人悄无声息凑到一处。
黑影顺势迎上前。
“心肝,想死我了。”
林浩强伸手把她搂紧回来,直接上嘴亲。
李月香双手撑在他的胸膛,推着他,:“浩强哥,我心里发慌,万一被人撞见,咱们这辈子就全毁了。”
林浩强牢牢环住她的腰,压着嗓门轻声安抚:“怕啥,夜里没人往这儿来。”
说完火急火燎去脱对方的衣衫:“咱俩抓紧时间,别耽误太久。”
“讨厌,先别急,东西你都藏好了吧?”
“放心,藏的好好的,保管谁都找不到。”
“那能不能先拿写粮票出来,这几天我顿顿吃窝窝头,想吃白面了。”
林浩强搂着人,在她脸上亲了口:“好,都听你的,咱现在抓紧时间,先别说这些了。”
李月香勾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贴:“都听你的,还是浩强哥你疼我。”
说完俩人缠到一起。
暗处树影后头,一个死死盯着缠绕在一起的俩人。
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发现。
前面夜里,他就撞见过一回李月香和林浩强在tou情。
那时候他看着白花花的女人就想要她了.
这个城里下乡的知青比屯里这些女人白嫩好看太多了。
而且这女知青不是啥好东西,对着屯里大队长的儿子献媚,这边又跟这个野男人苟合,到处勾三搭四。
前面是没机会,大哥也不让他惹事,现在就不一样了。
念头打定,赵二狗眼底闪过一抹狠劲,不再犹豫,悄悄靠近,猛地抓起俩人的衣服拿走。
扯开嗓子,拼尽全力大喊:
“来人呐!赶紧过来啊!山根底下出大事啦!林浩强跟李月香躲在这旮旯里瞎胡闹,让我逮个正着!
大伙快来瞅瞅这俩丢人现眼的!”
尖锐的喊声刺破黑夜,顺着晚风窜遍半个屯子。
漆黑的屯子里,一盏盏油灯接连亮起,木门吱呀作响接连推开。
“咋回事?谁喊呢?”
“听声音在后山!出啥事了?”
人们披着棉袄,趿拉着布鞋,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提着摇晃的煤油灯。
有人顺手拎起门旁的木棍,有人扛起扁担,乌泱泱一群人往山根底下涌。
巡夜的民兵攥紧枪杆,迈开大步往前冲。
知青点的人揉着眼睛,披着单衣,跟在人群后面往前跑。
“快走快走!别磨蹭!”
“大半夜的,指定没好事!”
人声嘈杂,脚步杂乱,油灯的火光晃得人影歪歪扭扭。
才一会,山脚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里外挤得密不透风。
乱石堆后的林浩强和李月香听见喊声,当场魂飞魄散,浑身手脚冰凉。
俩人慌慌张张。
林浩强手忙脚乱撑地爬起来,刚要跑,赵二狗猛地扑上来,一把将他拽倒摔在地上。
人群浩浩荡荡围了过来,灯光直直照过来,打在两人身上,压根来不及遮掩。
俩人慌忙伸手乱遮,手脚慌乱扭动,怎么挡都挡不住,狼狈模样清清楚楚落在众人眼里。
民兵队长提着灯快步冲在最前面,一眼看清场面,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