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个月前 作者: 大脸猫朵朵
    话音刚落,西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温予年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走进灶屋:“大娘早。”


    陈母笑着朝他招手:“醒啦?快来吃,国栋特意给你做的糊糊。”


    温予年闻言看了他一眼。


    陈国栋把卧着荷包蛋的两碗端给陈母和温予年。


    三人围着小桌低头吃饭,谁都没开口说话。


    陈母一个劲催他俩多吃点,温予年小声应着,小口慢咽。


    陈国栋吃得很快,放下碗筷就默默收拾洗刷。


    他扛起锄头,拿起草帽,轻轻扣在温予年头上:“娘,我们下地挣干活去了。”


    两人顺着窄窄的田埂,并肩往地里走。


    路过村口井边,李婶正挑着水桶在打水。


    她抬眼撞见田埂上并肩走来的两人,脚步一停:“国栋,予年,俩这是下地干活去啊?”


    陈国栋低低应了一声。


    田埂路窄又滑,他怕温予年脚下不稳摔着,手一直虚虚护在温予年身侧。


    李婶放下水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神带着打趣的意味:“国栋啊,你对予年也太上心了。要不是你俩都是男的,旁人铁定以为,这是你媳妇呢。”


    陈国栋耳尖瞬间发热,脸上强装镇定,只淡淡沉了沉神色:“婶子别乱开玩笑。”


    这话一出,他心里立马慌了神。


    根本不敢扭头去看温予年,连余光都不敢瞟。


    就怕一对视,自己藏了这么久的心思,当场就兜不住了。


    更怕经李婶这么一打趣,温予年往后刻意躲着自己,连这样安安稳稳走在一起,都会变得尴尬生疏。


    温予年微微垂下眼皮,脑袋低了几分,手指轻轻勾住陈国栋的衣角,不敢用力攥紧。


    呼吸放得很轻,耳尖悄悄发烫,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只有眼睫不停轻轻颤动。


    心里又羞又慌,只能死死憋在心底,半点都不敢表露出来。


    一整天陈国栋心不在焉,李婶那句玩笑话,一直在他脑子里绕来绕去。


    看着温予年安安静静埋头干活,他心里堵得厉害。


    他早就明白,自己对温予年,跟旁人不一样,一直悄悄藏着、忍着。


    如今被人当面点破,心底那点压抑的念想再也压不住。


    -------------------


    陈国栋借着月色看着身边睡着的少年,闻着他身上胰子的香味。


    白日里强行按捺下去的心事,此刻再也压不住,一阵阵往心口涌。


    心底那点隐秘的念想疯了似的冒出来,想凑近,想碰一碰身边安睡的人。


    理智还在勉强拉扯,可眼底的燥热早已藏不住。


    望着身旁睡得安稳的温予年,他终究没战胜欲望,他脱最后一件衣服,伸手往下


    温予年睡得很沉,后半夜被肚子里一股憋胀感硬生生弄醒。


    眼皮沉得睁不开,人还处在迷糊睡意里,脑子发沉,小腹胀得难受,只想蜷在被窝里再多赖一会儿。


    半梦半醒间,耳边传来一阵压抑的粗重喘息,压得很低,就在身侧。


    温予年猛地醒了大半,心口骤然一缩。


    脑子里第一下就揪着放不下,只暗自揣着,是不是白日干活熬得太狠,硬撑着身子在忍难受。


    唇瓣轻轻翕动,


    国栋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


    “唔,年年…年年…”


    温予年身子猛地一僵,人瞬间清醒,呼吸一下子停住。


    这声音根本不是难受的呻吟,黏黏哑哑的,透着欲望


    他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脸上热意往上窜,一直烧到耳尖。


    国栋哥喊着他的名字在


    他不敢动,不敢喘气,紧紧抿着嘴唇,浑身肌肉都绷得僵硬。


    尿意被他硬生生憋着,半点不敢动。


    只能僵硬地躺着,后背贴着冰凉的炕席,心脏怦怦跳。


    满心羞窘,手足无措,只能定定缩在被窝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时间过得慢得熬人。


    小腹的憋胀感越来越强烈,心里慌得不行,偏偏不敢起身,也不敢弄出一丁点动静。


    忍了这么久,身侧的动静依旧没停。


    他实在撑不住了。


    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故意翻个身,装作睡得不安稳。


    既能遮掩自己的窘迫,也能


    他悄悄侧过身子,轻轻翻了个睡姿,肩头蹭着被褥,发出细碎的轻响。


    ‘哼’嘴里溢出几声含糊的轻哼,声音不大。


    身旁的喘息猛地一下刹住。


    屋里瞬间陷入死寂。


    温予年屏住呼吸,耳朵竖得老高。


    清晰听见陈国栋慌忙拉扯衣裳、整理动静的细碎声响,还有他陡然乱了节奏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阵子,旁边才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他刻意放平、装作若无其事的呼吸。


    温予年僵着躺了许久,脸上的热度迟迟散不去,心里乱糟糟的。


    小腹实在憋得受不了,再忍下去根本扛不住。


    他咬了咬下唇,慢悠悠转个身,眯缝着眼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慢慢坐起身,摸索着下地。


    自始至终都不敢往陈国栋那边看,只低着头攥紧衣角,脚步放得极轻极缓。


    总觉得身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牢牢落在自己身上,烧得耳根越发发烫。


    不敢回头,只能快步走出房门,往院角的茅房走去。


    完事之后,他刻意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夜里的风吹在脸上,稍稍压下脸上的燥热和心底的慌乱,才磨磨蹭蹭转身回屋。


    刚躺回被窝,身侧就传来陈国栋沙哑干涩的嗓音,低沉又克制,彼此都心照不宣,谁也不点破:“没睡踏实?”


    温予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在被褥里,软乎乎带着怯意:“不是…就被尿憋醒了。”


    话音刚落,炕边微微往下一陷。


    一只带着厚茧的温热大手,小心翼翼蹭了蹭他的发顶,迟疑几秒,又克制着轻轻收了回去。


    紧接着,陈国栋的暗哑的嗓音响起:“年年,我……”


    温予年心口猛地一跳,紧紧攥住被角,不敢接话,也不敢转头看他。


    两人心里都清楚夜里发生了什么,谁都不愿戳破,就这么隔着一点距离,各自揣着窘迫和纷乱的心思,静静躺着不说话。


    陈国栋到最后也没能把话说出口,只轻轻叹了口气,之后便再没了动静。


    温予年心里乱糟糟的,怎么都静不下来。


    耳边总绕着陈国栋夜里那声低唤,还有他轻轻碰过自己发顶的触感,怎么都忘不掉。


    心跳一直乱腾腾的,怎么也压不住。


    脑子里全是夜里那些细碎动静,又羞又慌,只敢安安静静躺着,一动也不敢动。


    第19章 暧昧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眼底都黑青,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陈大娘看着俩人眼底的黑青:“哎,你俩这是咋了?昨晚没睡好?”


    温予年闻言,下意识扫了身旁的陈国栋一眼,刚对上对方的目光,两人就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视线。


    陈国栋清了清嗓子,连着咳了三声“咳咳咳”,语气有些不自然地应道:“就昨晚蚊子太多,咬得人睡不着觉。”


    话音刚落,他攥紧了衣角,耳尖悄悄发烫,不敢去看温予年的神色。


    温予年站在一旁,没敢多说话,只微微垂着眼,指尖不自觉收紧,连呼吸都放得更轻了些。


    想起昨晚那一幕幕,心里发慌,不敢转头,不敢看身旁的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洗漱时,他指尖刚碰到毛巾,昨晚的画面就撞了进来。


    脸颊腾地烧起来,慌忙低下头,拧毛巾的动作轻得几乎没声音,眼皮死死垂着,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旁边飘。


    陈国栋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喉结动了动,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


    指尖攥得发疼,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身旁的人,更怕


    两人并肩往地里走,脚步放得极轻,没人说话。


    偶尔胳膊肘碰到一起,都下意识往回缩,指尖的触感刚传来,就各自移开目光,耳尖都泛着红。


    路过那口井时,两人脚步都快了些,没人提昨晚的事,却都心照不宣。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