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这太感人了！”唐克斯揉着眼睛，“他延续了主人的意志。”


    小天狼星冲着雷古勒斯咧嘴笑起来，那表情带着点傻气，看得雷古勒斯想将他的脸扭正。


    “我可一点没想到。”过了一会他才说道，“但我不意外，克利切一直是很厉害的家养小精灵。既然那毒药没能奈何得了他，那么现在就轮到伏地魔自食恶果了。”


    “伏地魔听到这吼声会怎么想。”小天狼星饶有兴致地说道，“他肯定不记得克利切，但他会听到你的名字。”


    “知道我其实在反抗他？”雷古勒斯笑了，“我认为这挺好的，在他生命倒计时的时刻，让自己死得更明白一些。”


    “感谢克利切。”小天狼星拿酒杯碰了下他的。


    “感谢克利切！”罗恩重复了一遍，带着点虔诚，“这真是意想不到的盟友。”


    【他们对准食死徒的脚脖子和腿肚子又砍又刺，一张张小脸上燃烧着仇恨。哈利不管朝哪里望去，看见的都是食死徒被大批小精灵压得直不起腰，被咒语制得服服帖帖，被刺伤了腿的正从伤口里往外拔箭，还有的在拼命逃跑，却被蜂拥而来的小精灵淹没了。】


    “我爱大混战！”弗雷德挥舞起拳头，“这已经不只是巫师之间的战斗了！”


    “他们终于也见识到家养小精灵的威力了。”赫敏冷哼一声。


    哈利又想到多比，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欢呼着加入进去，成为最踊跃的先锋军。可现在，它只能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加油助威。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哈利从格斗者中间奔过，从那些中了魔咒正在挣扎的人们中间奔过，冲进了大礼堂。


    伏地魔处于战斗的中心，他左右开弓地朝着周围的人出击。哈利没法瞄准，只能仍在隐形衣的掩护下一点点往前逼近。礼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只要能走得动的，都拼命往里面挤。】


    “这么多的人，这下就算是一人踩一脚也能压死几个食死徒。”罗恩开口道。


    “你得到伏地魔身边去。”赫敏看着哈利。


    “听描述这可不太容易。”乔治说。


    “哈利如果在隐形衣下对准伏地魔的脑袋会怎样。”弗雷德兴冲冲地说道，“想想看，让他在无知无觉地情况下被击倒，死亡。”


    “那可真是失败的一生。”小天狼星说，“虽然现在已经是了。”


    【哈利看到亚克斯利被乔治和李乔丹合力击倒在地，看见多洛霍夫在弗立维手里惨叫一声瘫倒了，看见沃尔顿麦克尼尔被海格扔到礼堂那头，砰地撞到石墙，不省人事地滑到了地上。他还看见罗恩和纳威打败了芬里尔格雷伯克，阿不福思击昏了卢克伍德，亚瑟和珀西把辛克尼斯撂倒了，而卢修斯和纳西莎马尔福在人群中跑来跑去，根本没有参加战斗，只是大声地呼唤着他们的儿子。】


    “爸爸妈妈！”德拉科等了太久，这会终于振奋起来，“他们还活着！谢天谢地！”


    “当然，老马尔福可具有极强的保命能力。”罗恩还是没忍住挖苦，但他很快就没有更多的话说出来了，因为赫敏拽住了他的袖子。


    “你们打败了格雷伯克！”她兴奋地叫道。


    “这一连串都是好消息！”纳威喜气洋洋地说道。


    “海格终于报了巴克比克的仇！”哈利还记得那个拿着大斧头的刽子手，尽管他并没成功砍下脑袋。


    “多洛霍夫也倒下了，这个满手血腥的”麦格教授没有再更多形容，也许是她的一直一来的语言习惯让她不足以说出更恶毒的字眼。


    “我希望再有个人给他脑袋一脚。”罗恩还记挂着他杀死了卢平和唐克斯。


    “还有珀西，他可是打倒了自己的上司。”乔治笑着说，“这对这位大有抱负的政治家可是极具意义的。”


    “这告诉魔法部战后最好立刻把他擢升上去，否则下一个撂倒的就是他的新上司。”弗雷德说得像真事似的，韦斯莱先生正冲这边投来制止的眼神。


    “阿不福思的战斗素养也没退化。”穆迪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酒壶，哈利现在能读懂这是他心情转好的信号，“虽然没干掉更厉害的，不过他岁数也大了。”


    “你先活到这会，就能和他比赛啦。”唐克斯探头说道，然后迅速靠回椅背，躲避穆迪的眼刀或者拐杖。


    【伏地魔正同时与麦格、斯拉格霍恩和金斯莱格斗，他的脸上是残忍的恨意，他们三人在他周围穿梭、躲避，却不能结果他的性命】


    “依旧是棘手的敌人啊。”卢平眉头紧锁，“哈利有可能利用隐形衣抢占先机吗？”


    哈利觉得这前提是伏地魔不要跳来跳去，不过他更确切一点的希冀是，能够出现在伏地魔眼前，明明白白地来一场对决，将这横亘十几年的仇怨做个了断。


    【距伏地魔五十米开外，贝拉特里克斯也战得正酣，像她的主人一样同时对付着三个人：赫敏、金妮和卢娜。她们都使出了全身解数，但贝拉特里克斯与她们势均力敌。突然，一个杀戮咒差点击中了金妮，真悬，再偏一寸金妮就死了。哈利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金妮！”韦斯莱夫人喊出了声音，面临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作为母亲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哈利同样感觉自己心脏骤停，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很快做出了和书里自己一样的决断，在挤到伏地魔身旁之前，先干掉这个恶毒的忠诚走狗。


    【他改变方向，暂时放开了伏地魔，直朝贝拉特里克斯冲去，但没跑几步就被撞到了一边。


    “不许碰我女儿，你这母狗！”


    韦斯莱夫人一边跑一边甩掉斗篷，腾出两只胳膊，贝拉特里克斯原地一个转身，看见这位新的挑战者，粗声大笑起来。】


    “妈妈！”罗恩吓了一跳。


    双胞胎也愣住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孔上是如出一辙的担忧神色。


    可韦斯莱夫人脸上的惊惧却在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对双胞胎发火之前的严肃神色。


    【“闪开！”韦斯莱夫人冲三个姑娘喊道，接着魔杖一挥，开始战斗。哈利又惊恐又开心地看着莫丽韦斯莱的魔杖旋舞劈杀。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脸上的笑容开始颤抖，变成了咆哮。两根魔杖嗖嗖地射出亮光，女巫脚边的地板变得滚烫、开裂。两个女人在决一死战。】


    “好....好厉害！妈妈！”弗雷德完全被震慑住了，几个韦斯莱男孩都没见过母亲的这一面，在他们的印象中，韦斯莱夫人一直是个对家务魔法信手拈来的杰出母亲，会因为发现了他们枕头下的压了几天的脏袜子而怒吼。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韦斯莱夫人拂开前额的碎发，冲着孩子们展露一个不自然的笑。


    “可别小看了你们妈妈。”韦斯莱先生搂着妻子的腰，两个人靠得更近了一些，“她上学时，魔咒课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我们可一点不敢小看。”乔治迟缓地说道，“我还记得我那时候被罚不用魔法刷锅，妈妈用了个咒语让里面的泡沫越洗越多，那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下午。”


    “可那是贝拉特里克斯。”纳威颇为担心地说道，“她比大多数食死徒都更恶毒，狠厉。您千万要小心。”


    【“不！”韦斯莱夫人看到几个学生冲上来相助，大声喊道，“回去！回去！她是我的！”】


    “这太酷了，妈妈！”罗恩双眼放光，“我从没听过这样动人的决斗宣言！”


    “妈妈必胜！”双胞胎已经喊起助威的号子。


    【此时，几百个人站在墙边，观看着这两场决斗：伏地魔与他的三个对手，贝拉特里克斯与莫丽。哈利站在那里左右为难，又想出手袭击，又想保护自己人，没有把握是否会伤害无辜。】


    “现在只有这两场战斗了？”罗恩瞪大了双眼，“大混战结束得真快。”


    “先去帮韦斯莱夫人吧，哈利。”金斯莱先一步说道，“至少伏地魔那边，我们人数占优。”


    “前提是我有合适的机会。”哈利笑了笑，他倒是很想干掉其中一个，然后加入另一边。


    “一定要把贝拉击溃啊！”弗雷德双手合十。


    【“我把你杀了，你的孩子们怎么办呢？”贝拉特里克斯奚落道，她像她的主人一样疯狂，跳着脚躲避莫丽嗖嗖发过来的魔咒，“妈咪跟弗雷德同样下场可怎么办呢？”】


    “她居然胆敢说那样的话！”乔治的怒火被点燃了，“我要请她先吃个火龙，让这婆娘领会口不择言的下场！”


    【“再也不许你碰我的孩子！”韦斯莱夫人尖叫道。


    贝拉特里克斯哈哈大笑，那笑声酣畅淋漓，和当年她的堂弟小天狼星后退着穿过帷幔摔下去时她的笑声一模一样。哈利突然就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了。】


    “她马上要付出代价了！”罗恩的语速比金斯莱更快。


    雷古勒斯因为最后那句形容，目光扫了下小天狼星的脸。


    【莫丽的魔咒从贝拉特里克斯前伸的手臂下飞过去，击中了她的胸口，正好是心脏的位置。


    贝拉特里克斯得意的笑容凝固了，眼珠子似乎突了出来。就在那一瞬间，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接着便倒在地上。周围的人群一片喧哗，伏地魔尖叫起来。】


    “妈妈！”弗雷德和乔治从座位上跳出来去拥抱自己的母亲，这个刚刚赢得了决斗胜利的英雄战士，罗恩慢了一步，但也站了起来，在座位上一边傻笑一边鼓掌。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庆祝的队伍，韦斯莱先生甚至现场吻了下妻子的侧脸。


    “妈妈杀了贝拉！”双胞胎手挽着手在座位后面转着圈跳舞，成为了这欢庆氛围中有节奏感的背景音。


    “真是英勇又精彩的一战，”唐克斯举起大拇指盛赞着。


    “我自己也不敢相信。”韦斯莱夫人刚刚从八爪鱼一般的拥抱手臂中挣脱出来。


    “贝拉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这样死去。”小天狼星说。


    “是意外，也是情理之中。”麦格教授说道。


    “不只是她，听听伏地魔的惨叫吧！”弗雷德刚刚回到座位，额头上还有些细密的汗珠，“他们自视甚高，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下场就是这样。”


    【哈利觉得自己的转身像是慢动作，他看见麦格、金斯莱和斯拉格霍恩都被炸飞了，在空中扑打、翻腾，伏地魔看到他最后的、也是最忠实的助手被打倒，怒气像炸弹一样爆炸了。伏地魔举起魔杖对准了莫丽韦斯莱。】


    “不”


    “他敢 ！”


    哈利的心脏在这些惊呼中剧烈跳动，他知道，他等待着的那个时刻就来临了。


    【“盔甲护身！”哈利大吼一声，铁甲咒立刻横贯在礼堂中央，伏地魔环顾四周寻找是谁发的咒。哈利终于脱掉了隐身衣。


    惊愕的叫声、欢呼声“哈利！”“他还活着！”的喊声在四面响起，紧接着又是一片鸦雀无声。伏地魔和哈利互相对视，同时开始面对面地绕着圈子，人们揪起了心，礼堂里突然变得死一般的沉寂。】


    “天哪！你终于出现了！”罗恩按压着自己的心口，“我和赫敏不至于在绝望中浸泡太久。”


    “绝妙的出场方式。”小天狼星很满意的样子，“对于礼堂里的人来说，这是崭新的希望降临。”


    “天神降临！”弗雷德用了更夸张的修辞。不过哈利此时全身心扑在即将开始的对决上，几乎没听到他们的话。


    “伏地魔没吓晕过去，心理素质还挺好的。”乔治低声道。


    【“我不希望任何人出手相助，”哈利大声说，在绝对的寂静中，他的声音像号声一样传得很远，“必须是这样，必须是我。”】


    小天狼星吹了个口哨，顺便挑了下眉，“酷！”


    “宿命的对决。”麦格教授在对面悄声叹了口气。


    “最后的一场决斗了。”穆迪的面色异常严肃，他借助着拐杖坐得更直。


    “你一定要赢啊！”德拉科的话略有些破坏气氛，哈利转脸看向他，德拉科又嗫嚅了一会，“不然，我妈妈......”


    穆迪发出了无声的冷笑，但没说什么。


    “哈利会赢的！”卢娜万分笃定地说。


    【伏地魔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波特说的不是真话，”他说，一双红眼睁得大大的，“那不是他的做派，对吗？波特，你今天又想把谁当作盾牌呢？”


    “没有谁，”哈利干脆利落地说，“魂器没有了。只有你和我。两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我们中间的一个人将要永远离开……”】


    “我看那是他一直在做的事。”纳威义正词严地说道，“一直想某种阴冷的动物一样待在后方！”


    “所以伏地魔才会对那么多污蔑信口拈来。”赫敏紧绷着脸，“害怕被拆穿，害怕那些罪名，所以先发制人罢了。”


    “魂器没了，”雷古勒斯淡淡说道，“我猜他心里在恐惧，只是不敢表露出来。”


    “他现在那脆弱的灵魂根本不是哈利的对手。”罗恩小声道。


    【“我们中间的一个人？”伏地魔讥笑道，他整个身体紧绷着，红眼睛瞪着，像一条准备进攻的蛇，“你认为是你，对吗，那个有邓布利多在后面牵线而偶然幸存的男孩？”】


    邓布利多本人这会轻轻笑了起来，“看来又到了他不理解的部分了。”


    “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居然还在认为全是你的功劳。”穆迪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这证明魂器着实会让脑子退化。”


    “哈利才不是偶然幸存，他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凭借着自己！”罗恩的反应更激烈一些。


    “因为如果承认那并非偶然，伏地魔要面对的就是哈利更卓越的能力。”卢平开口道，“但他并不会承认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