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邓布利多闻言微微欠了欠身。


    “即便在他没有跟我透露半个字的情况下。”麦格教授扶了下眼镜，有点像在拆台。


    “别这样，米勒娃。”邓布利多说，“我相信真相无法掩盖我们的默契。”


    【“在你搜寻这件这件东西的时候，我们会抵挡那个魔头，保护学校的安全。”


    “有可能吗？”


    “我认为有，”麦格教授淡淡地说，“你知道，我们教师都很擅长魔法。如果大家全力以赴，我相信肯定能把他拖住一段时间。当然啦，必须对斯内普教授采取一点行动”】


    “反击战！”弗雷德高举双手，“这酷毙了，只是想想都热血沸腾！”


    “格兰芬多要当先锋军！”乔治更加亢奋。


    “所以是麦格教授赶跑了”罗恩没控制住音量，还好及时刹车，吐了吐舌头。


    “看来让你失望了，小韦斯莱先生。”斯内普轻飘飘地说，“没能让你动用魔杖真是遗憾。”


    “我们显然有更重要的事！”罗恩不服气地说，“反正你们在霍格沃茨建立的统治是到头了！”


    【“让我”


    “如果黑魔王就在门口，霍格沃茨要被围攻，确实需要把无辜者尽可能地转移出去。飞路网受到了监视，学校里又不能幻影显形”


    “有一条路。”哈利立刻说道，他仔细讲了通向猪头酒吧的那条通道。


    “波特，我们说的是成百上千个学生”


    “我知道，教授，但如果伏地魔和食死徒都把注意力放在学校，他们不会关心有谁从猪头酒吧幻影移形的。”】


    “酒馆这下真的要成火车站了。”弗雷德咧开嘴，重复了之前一章他说过的话。


    “阿不福思要冒火了。”乔治非常顺畅地接上。


    哈利想象着那幅画面，阿不福斯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看着成串的学生如同草原动物迁徙那样通过他的酒吧，不由得笑了起来。


    “但是，低年级的学生怎么办呢，我们还来得及通知他们的家长吗？”赫敏轻声问。


    “有我们的老师护送是最好的，但学校里这样子......”麦格教授听到后也有点为难。


    “也有高年级的嘛，大家都可以帮忙。”纳威提议道。


    “总之先保证安全，再说别的，现在要做的就是最快速度把城堡清空，只留下参加战斗的巫师。”穆迪展现出了不容置喙的坚决，让人想起他几十年前指挥傲罗们抗击食死徒的时候。


    【“这倒有点道理。”麦格教授表示赞同。她用魔杖一指卡罗兄妹，一张银色的大网立刻落到两人被捆绑的身体上，把他们兜起来吊到了半空，像两只巨大而丑陋的海底生物一样悬挂在蓝底缀金的天花板下。“走吧，我们必须叫醒其他院长。你最好把那隐形衣穿上。”】


    “保佑那美丽的天花板别吐出来吧。”乔治望向上空，那美妙的穹顶依旧熠熠生辉。


    【她大步朝门口走去，一边举起魔杖，杖尖蹿出三只银色的猫，它们的眼睛周围都有眼镜形状的斑纹。三个守护神敏捷地往前跑去，只见旋转楼梯上洒满了银光，麦格教授、哈利和卢娜匆匆奔下楼。


    他们跑过一道道走廊，守护神一个个离开了。麦格教授的格子呢晨衣在地板上沙沙作响，隐形衣下的哈利和卢娜小跑着跟在后面。】


    “这真可爱。”卢娜满眼赞叹，“我喜欢那些猫咪。”


    “是啊，麦格教授的猫要比洛莉丝夫人讨人喜欢得多。”罗恩深表赞同。


    “多谢你的赞叹，小韦斯莱先生，”麦格教授略一点头，“但如果我将守护神用作考试时候的监堂。我不认为你还会这么说。”


    罗恩嘿嘿笑了，“此一时彼一时嘛。”


    【又下了两层楼，突然多了一个人轻轻的脚步声。是哈利先听到的，他的伤疤仍在刺痛。他在脖子上的皮袋里摸索活点地图，可没等他掏出来，麦格教授似乎也发现了有人。她停住脚步，举起魔杖准备战斗，一边问道：“谁在那儿？”】


    “有人进来了？”罗恩惊呼一声，“食死徒吗？”


    【“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从一套铠甲后面，走出了西弗勒斯斯内普。】


    这真是一幅怪异的景象，桌子两侧听众们的反应几乎泾渭分明，孩子们有的倒吸冷气，有的发出怪叫，而成年人这一边，诸如穆迪麦格等人纷纷选择了沉默。斯内普本人没什么大反应，不过如果有人细心观察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皮微微抬起了一点，情节似乎终于进行到了他比较在意的地方。


    【哈利一看见他，心里就冒出仇恨的怒火。哈利只记得斯内普罪大恶极，几乎忘记了他的具体模样，忘记了他油腻腻的黑发像窗帘一样耷拉在他枯瘦的面孔周围，忘记了他那双黑眼睛有着怎样冷酷无情的目光。他没穿睡衣，而是穿着平常的黑色斗篷，手里也举着魔杖准备战斗。】


    “你早就预备着？”麦格教授讶异地问道。


    “我同样能感知到卡罗传递的信息。”斯内普慢吞吞地回答道，“食死徒当然不会放过邀功的机会。”


    【“卡罗兄妹呢？”他轻声问。


    “大概在你叫他们去的地方吧，西弗勒斯。”麦格教授说。


    斯内普走近前来，目光从麦格教授周围迅速掠过，似乎知道哈利就在那里。哈利也举起了魔杖，随时准备出击。】


    斯内普看了过来，“可喜可贺，”这大概是他为数不多的主动找哈利说话，“我们的波特先生终于又迎来了这个机会，等下准备先使用什么魔咒呢。”


    “用不着您费心，”哈利的目光还停留在纸页上，“我会在这次做出让您更满意的选择。”


    【“我有个感觉，”斯内普说，“阿莱克托抓到了一个闯入者。”


    “真的吗？”麦格教授说，“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斯内普微微活动了一下左臂，那里的皮肤上烙着黑魔标记。


    “哦，当然，”麦格教授说，“我忘记了，你们食死徒有自己的秘密联系方式。”】


    “哈利才不会在这里被逮到。”弗雷德大声嚷嚷，“这里有成倍的要反抗他们的人等着战斗到最后一刻。”


    “所以，在伏地魔来这之前，会不会有更多食死徒涌过来？”赫敏问道。


    “杀不尽的害虫们。”小天狼星咒骂一句。


    “先用防护咒把城堡围起来。”穆迪说道，“至少维持到波特找到那冠冕。”


    【斯内普假装没有听见麦格教授的话，目光仍然在她周围的空气里搜寻，同时一点点地向她逼近，而看他的神情，仿佛并没发觉自己在这么做。


    “我记得今天夜里不该是你在走廊里巡逻，米勒娃。”】


    “他意识到了！”纳威极为紧张，“他在怀疑。”


    “我认为这么明显的事并不需要你来做解说，隆巴顿先生。”斯内普的声音让纳威马上缩了回去，脸颊也胀得通红。


    “那你被赶跑也不需要一整章来描写喽，”小天狼星将甜点叉扔回盘子，“那也是无需赘述的结果。”


    “我倒求之不得，布莱克。”斯内普冷哼一声，“如果能快点揭过这部分，那再好不过了。”


    哈利一时不知道他应该快点念完还是放慢速度。


    【“你有意见？”


    “我只是奇怪，这么晚了，是什么让你从床上爬起来的？”


    “我好像听到了动静。”麦格教授说。


    “真的吗？似乎到处都很安静呀。”


    斯内普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看见哈利波特了吗，米勒娃？如果你看见了，我必须强调”


    麦格教授出手之快，简直令哈利难以相信。她的魔杖在空中嗖嗖挥砍，哈利一时以为斯内普肯定会神志不清地瘫倒在地，不料他的铁甲咒实在太敏捷，震得麦格失去了平衡。她朝墙上的一支火把挥舞着魔杖，火把立刻从支架上飞出来。正准备给斯内普念咒的哈利只好赶紧把卢娜拖到一边，躲避落下来的火焰。火焰变成一个火环，占满整个走廊，像绳套一样朝斯内普飞去】


    “教授威武！”双胞胎大声呼喊起来，宛如站在角斗场边的架势。


    “教授必胜！”罗恩同样在摇旗呐喊。


    哈利很想让他们注意一下决斗的另一方也坐在这，但又实在没信心在这“锣鼓喧天”的架势中杀出重围，于是只能作罢。


    "好精妙的变形术，米勒娃。"邓布利多则宛如那场上的裁判，“我再没见过比你用得更漂亮的了。”


    麦格教授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神色也不太自然，“我可记得你读书的时候就能改良变形魔咒并发表论文了，阿不思。”


    “那只是一个偶然的契机，”邓布利多笑起来，“你的变形术才华可是从入学起就广受认可了。”


    【接着它不再是火，而是一条巨大的黑蛇，麦格把它炸成了黑烟。几秒钟内，黑烟变形、凝固，成为密密麻麻的匕首追了过去。斯内普只好把那套铠甲挡在身前，一把把匕首撞在铠甲的护胸上，当当不绝】


    “旗鼓相当的交战。”穆迪低声道，“如果这是决斗台上，会被以各种方式记录下来。”


    哈利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一场爆发在两个顶尖巫师之间的战争（尽管他并不想给斯内普冠以这样的名号），无需高声念咒，只是几息之间就可以数次交锋。这是普通巫师根本无法做到的，想到这，他觉得卡罗这两个草包食死徒能在学校横行霸道这么久真是一种幸运之神眷顾的奇迹。


    【“米勒娃！”一个尖细的声音说，哈利一边仍替卢娜遮挡着穿梭的魔咒，一边回头看去，只见弗立维和斯普劳特教授穿着睡衣从走廊里匆匆跑来，身材臃肿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教授们来了！”卢娜情不自禁鼓起掌来。


    “小哈利还挺有绅士风度的嘛。”唐克斯弯起眼睛。


    哈利马上读起下一段。


    【“住手！”弗立维举着魔杖尖叫，“不许你再在霍格沃茨杀人！”】


    “再？”赫敏皱起眉毛，“什么意思，霍格沃茨已经死过人了吗？”


    “别吓唬我！”罗恩瞪大眼睛，“可是纳威和d.a的其他人没有提起呀。”


    “不，”哈利摇了摇头，“弗立维教授说的是邓布利多教授。”


    高塔上坠落的身影再次浮现，哈利无意中捏紧了纸页，脆弱的书本上再次留下了一道痕迹。


    “这下就明白多了。”斯内普成了打破沉默的那个，“顺理成章。”


    邓布利多揉了揉眉心，大概有点苦恼。哈利心里乱得要命，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在这，继续困在那迈不过去的死亡中。


    【弗立维的魔咒击中了斯内普当作盾牌的铠甲，哗啦一声，铠甲变活了。斯内普拼命挣脱把他死死挤压住的铁臂，并把铠甲朝袭击他的人飞掷过去。哈利和卢娜赶紧闪身扑倒，铠甲撞在墙上，成为碎片。等哈利再抬头看时，斯内普正在拼命逃跑，麦格、弗立维和斯普劳特都嗵嗵地追了上去。斯内普飞快地跑进一间教室，片刻之后，哈利听见麦格大喊：“懦夫！懦夫！”】


    斯内普的脸色在听到那个词后变得青白，藏在衣袖下的手青筋毕露，身体里有无名的怒火四处流窜，他努力克制着情绪，想让自己尽量平静一点。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试探着问，她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表达歉意？又或者是缓和气氛，但斯内普马上看了过来，他摆了摆手。


    “这没什么。”他低声说，“我明白，这一年你也承受了....很多....”


    “那是一个很严重的词。”麦格教授叹了口气，“虽然还不了解你跟阿不思之间有什么约定，但我不该这样形容你。”


    “我对这个词并不陌生，”斯内普往后靠了靠，略微眯起眼睛，“又或者我逃跑得够快，没听见。”


    他着重强调了“逃跑”一词，麦格教授张了张嘴，没再出声。


    【“怎么啦？怎么啦？”卢娜问。


    哈利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两人把隐形衣拖在身后，顺着走廊奔进那个空荡荡的教室，麦格、弗立维和斯普劳特教授都站在一扇打碎的窗户前。


    “他跳下去了。”哈利和卢娜冲进教室时，麦格教授说。】


    “跳下去？”乔治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带着飞天扫帚？”


    这太荒谬了。哈利无法想象骑着扫帚飞离城堡的斯内普，相比起来长出蝙蝠翅膀更好接受一点。


    【“你是说他死了？”哈利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窗口，没有理睬弗立维和斯普劳特看到他突然出现时发出的惊愕的喊叫。


    “不，他没有死，”麦格教授忿忿地说，“他不像邓布利多，他手里还拿着魔杖……而且，他似乎从他主子那里学了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