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这已经是不错的方案了。”金斯莱也劝和道，“孩子们没有足够的复方汤剂。”


    穆迪败下阵来，嘟囔了一句“但愿有足够运气。”


    【「好了，」赫敏说，「他看起来怎样，哈利？」


    伪装过的罗恩还能勉强辨识出来，但哈利想那只是因为他和罗恩太熟悉了。罗恩现在头发长而拳曲，下巴上有一把浓密的棕色胡须，上唇也留着小胡子，脸上没有了雀斑，眉毛很浓，鼻子又短又宽。


    「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还凑合。」哈利说，「我们可以走了吗？」】


    “哦，那当然不是。”乔治夹着嗓子，像商店门口的鹦鹉说话，“毕竟他没有披上红色长发，哦”他飞速躲开罗恩的“暗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罗恩气势汹汹。


    “嘿，说得像你披上假发就能变成金妮了一样，差远了好吗！”


    “好了，停止。”即将启程的紧张和双胞胎的玩笑夹在一起搞得哈利五味杂陈，和戴假发的罗恩比起来他更想知道这个计划的第一步是否顺利。


    【三个人都回头看了一眼贝壳小屋，它黑乎乎、静悄悄地卧在若隐若现的星星下。他们转身朝外走去，只要过了界墙，赤胆忠心咒就不再有效，他们便可以幻影移形了。一出大门，拉环便说话了。】


    空间的布景马上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说不出口的道别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让人唏嘘。短暂的休息后，他们又要踏上另一场布满艰险的路。


    【「现在我该爬上去了，哈利波特？」


    哈利弯下腰，妖精爬到他背上，双手相扣抱住哈利的喉咙口。他并不重，但哈利不喜欢碰到妖精，也不喜欢他那样紧抱着自己，力气大得惊人。赫敏从串珠小包里取出隐形衣盖住了他俩。


    「好极了，」她说，一边俯身检查哈利的脚，「我什么也看不到。走吧。」】


    “我希望你能有一个背篓之类的东西，而不是让他抱着你脖子。”小天狼星说罢又摆摆手，“只是觉得有点危险，但那样隐形衣估计就盖不住了。”


    “拿到宝剑之前他不会把我勒死的。”哈利说。


    【哈利背着拉环在原地旋转，拼命集中意念想着破釜酒吧那是对角巷的入口。当他们进入压得透不过气来的黑暗时，妖精抱得更紧了。几秒钟后，哈利的双脚踏到了地面，睁眼一看是查林十字路。麻瓜们匆匆走过，带着大清早那种没精打采的表情，丝毫没意识到小旅馆的存在。


    破釜酒吧里几乎没有人。汤姆，那个驼背又没牙的老板，正在吧台后面擦拭玻璃杯；几个在远处墙角里窃窃私语的巫师瞥了一眼赫敏，退到了暗处。】


    “这可是”罗恩嘶嘶抽了几口冷气，“希望别把他们吓死。”


    “这还是你们这学期第一次去对角巷呢。”弗雷德说，“就是不需要买课本。”


    “而是抢金库”乔治自动补上了他想说的。


    哈利不由得勾勒出一副画面，贝拉特里克斯走进丽痕书店要求购买一堆指定课本，诡异程度应该不亚于伏地魔进古灵阁取钱。


    【“莱斯特兰奇夫人。”汤姆低声说道，当赫敏走过时，他恭敬地低下了头。


    “早上好。”赫敏说，在隐形衣下背着拉环轻轻走过的哈利看出汤姆有些惊讶。】


    “早上好？”雷古勒斯显得尤为震惊，“大部分食死徒从不说这种问候语。”


    “赫敏可能不是演戏的好手。”小天狼星意有所指般看了看哈利。


    “你得装出一副非常没礼貌的样子，”弗雷德在一边出谋划策，“最好是随时能给人吃几个恶咒的狠样。”


    “想象对面是一张不及格的试卷！”罗恩说，结果被赫敏瞪了一眼。


    【“太有礼貌了，”从旅馆进入小小的后院时，哈利对赫敏耳语道，“你对他们要像对待垃圾一样。”


    「好，好！」】


    “对角巷里会遇到其他食死徒吗？”纳威有点担心，“如果被怀疑可怎么办？”


    “你们还有那些恶作剧糖果吗？”弗雷德问道。


    “有也不能用给食死徒，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闭嘴，不管是击昏还是别的什么。”哈利觉得食死徒才不会给他们机会往嘴巴里塞入糖块。


    【赫敏抽出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在面前普普通通的墙上轻敲一块砖头。墙块马上开始旋转，中间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洞，洞口越变越大，最后形成了一个拱洞，通向一条鹅卵石铺砌的狭窄街道，那就是对角巷。


    街上静悄悄的，刚到店铺开门的时间，外面几乎还没有顾客。蜿蜒曲折的卵石小巷变化很大，当年哈利初进霍格沃茨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小巷中熙熙攘攘，何等热闹。而现在这么多的店铺都用木板封上了，倒是新建了几家经营黑魔法物品的店面，哈利上一次来时还没有呢。哈利自己的面孔从许多窗口张贴的海报上瞪着他，下面写着头号不良分子。】


    哈利发出半声嗤笑，食死徒们应该不会想到他现在就站在这，凝视着那些通缉令。


    “头号不良分子。”穆迪发出沉闷的嘟囔，“本世纪最愚蠢的海报。”


    “对角巷现在可能都没几家正经营业的店铺了。”唐克斯发出叹息。


    【许多衣衫褴褛的人挤坐在各家店铺的门口。哈利听到他们在向寥寥无几的过客哀诉，乞讨金币，并强调自己是真正的巫师。有个男的一只眼睛上蒙着染血的绷带。】


    哈利感觉到了寒意，尽管外面的阳光映得室内的家具闪闪发亮，可此刻描绘的图景如同寒风从心头穿过。这就是伏地魔的统治之下，最真实的平民生活。他不知道这些人经历了什么，是否因为食死徒而穷困潦倒，流离失所，昔日人声鼎沸的对角巷，现今扑面而来的只有痛苦和悲伤。


    【当他们沿着街道往前走时，乞丐们瞥见了赫敏，顿时作鸟兽散，都拉起兜帽遮着脸尽快逃离。赫敏好奇地目送他们，直到眼睛上蒙绷带的男人蹒跚地走到她面前。


    「我的孩子们！」他指着她咆哮道，声音沙哑刺耳，听起来有点精神错乱，「我的孩子们在哪儿？他把他们怎么样了？你知道的，你知道的！」】


    “她把他的孩子带走了？”麦格教授几乎瞠目，“梅林，究竟是怎样的恶徒会对着孩子下手！”


    “可是带去哪呢？”唐克斯甚至有些呼吸不畅，“那只是几个小孩，难道还会给他们的统治带来威胁吗！”


    “血统？”金斯莱说完又否认了，“他还在这，如果食死徒有足够证据只会把他也抓走到阿兹卡班。”


    “认为食死徒会凭逻辑办事才是幼稚的想法，”穆迪的声音此刻带着些寒意，“也许在他们眼中，那几个孩子只是看顺眼的牺牲品而已，血统？那不过是实施暴政的托词。”


    赫敏的脸白了，罗恩也打了个寒颤，哈利感觉像是又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了自己的喉管。


    【「我我真的」赫敏结结巴巴地说。


    那个男的突然冲向她，伸手来抓她的喉咙。随着砰的一声和一道红光，他向后摔倒在地，不省人事了。罗恩站在那儿，魔杖仍举在手里，胡子后面的脸上满是惊讶。街道两边的窗户里露出了人脸，一小群衣着体面的过路人拉起长袍小跑起来，急于离开现场。】


    “是谁干的？”韦斯莱夫人惊跳一下，“食死徒？有食死徒在这？”


    【这样进入对角巷实在是太惹人注目了，哈利一时犹豫是否现在就撤离，重新再制定一个计划。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或商量，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叫喊。


    「咦，莱斯特兰奇夫人！」


    哈利急转过身，拉环把他的脖子抱拉环把他的脖子抱得更紧了。一个瘦高个的巫师大步向他们走来，一头浓密的灰发，鼻子又长又尖。


    「是特拉弗斯。」妖精在哈利耳边嘶嘶地说，但是哈利一时想不起特拉弗斯是谁。】


    “食死徒！”穆迪试图通过低吼让书里的哈利听到，“跟你在洛夫古德家缠斗的那个！快警醒点！”


    “你们的点子也太背了！”弗雷德发出哀嚎，“为什么这次不能像魔法部那次一样顺利呢！”


    哈利想说魔法部的那次也没有多顺利，但转念一想确实没在进入魔法部的第一刻就遇到食死徒，他们三个的伪装至少是到最后才脱落的。特拉弗斯一定认识贝拉，刚才出手大概是为了讨好，那么赫敏该如何回应才能显得自然又合理？


    “我们可还没进古灵阁的大门呢！”罗恩把自己的脑袋重重砸在椅背上，“梅林啊，能不能现在掉下来块石头把他砸死！”


    *


    作者有话要说：


    梅林啊，能不能掉下来块石头把调休做掉


    第180章


    【赫敏挺直了身子，带着她所能装出来的最大轻蔑问道：“你想干吗？”


    特拉弗斯停住脚步，显然觉得受到了冒犯。】


    赫敏发出了懊恼的声音，显然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回复会暴露什么。


    “我完全忘了，天哪明明在这之前见过的。”


    “那次太过惊险了，你们可能都没见到他的脸。”卢平赶紧安慰道。


    “没关系的，”小天狼星插嘴，“食死徒脑子都不灵光，不一定想到那么远。”


    “而且你现在是贝拉。”弗雷德继续添砖加瓦，“没礼貌是正常的。”


    赫敏被逗笑了。


    【「他也是食死徒！」拉环耳语道，哈利悄悄靠过去，把这个信息传进赫敏的耳朵。


    「我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特拉弗斯冷冷地说道，「但是如果不受欢迎的话……」


    哈利现在听出他的声音了，特拉弗斯是被召唤到谢诺菲留斯家的食死徒之一。】


    “哦，看来我们的确没当场见到他。”罗恩顺手拍拍赫敏的后背。


    “希望你们这次可以一波把他也带走。”小天狼星用魔杖在空中画了个叉。


    【「不，不，哪里，特拉弗斯，」赫敏忙说道，试图掩盖刚才的错误，「你好吗？」


    「嗯，我承认我很惊讶见到你出来走动，贝拉特里克斯。」】


    “态度转变太生硬了。”哈利听到雷古勒斯用最小音量嘟囔着，他不确定赫敏听到没有。


    “走动？”穆迪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


    【「是吗？为什么？」赫敏问。


    「嗯，」特拉弗斯咳嗽了一下，「我听说马尔福庄园的人都被禁闭在屋子里了，在那个……啊……逃脱之后。」】


    赫敏和罗恩的眼睛同时瞪大了，他俩不约而同看向哈利，如果心声被放大，空间内绝对回荡着超分贝的尖叫。


    “这岂不是说明我们的计划一开始就”


    “不，”哈利及时打断了赫敏，“我们得先稳住。”


    “特拉弗斯对这个消息应该也只是听说，”金斯莱冲哈利赞许地点头，“否则他不会公然靠近过来，而是会通报给其他的同伙或者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核实。”


    “希望他不是一边通知其他食死徒，一边跟你们交流。”穆迪木着脸提出更可怕的设想，成功让沉默再次充盈开来。


    【哈利祈求赫敏保持镇静。如果这消息是真的，如果贝拉特里克斯不该在公共场合出现


    「黑魔王原谅了那些过去对他最忠诚的人，」赫敏说，惟妙惟肖地模仿着贝拉特里克斯最傲慢时的态度，「也许你在他那里的信用没有我好，特拉弗斯。」】


    “天哪！”不止一个人发出赞叹声，唐克斯甚至鼓了几下掌，“入戏真快。”


    “相当机智！”罗恩不放过任何夸耀的机会。


    赫敏有点羞涩地笑笑，“希望可以暂时打消他的怀疑。”


    “这也是实话，”卢平说，“从受伏地魔重视程度来比较，特拉弗斯在贝拉面前可不够看。”


    【食死徒又好像受到了冒犯，但似乎也少了些怀疑。他低头看了一眼刚被罗恩击昏的那个男人。


    「这东西怎么得罪了你？」


    「没关系，不会再这样啦。」赫敏冷冷地说。】


    “咦？刚才居然是罗恩的魔咒吗？”弗雷德凑到乔治身边扫了几眼书，“我还以为”


    “干嘛，”罗恩颇为不满，“看不起我。”


    “因为你施魔咒的时候一脸惊讶。”乔治晃了晃纸页，“我还以为是特拉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