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但拉环真的会等到那时才索要吗？”赫敏凝眉问道。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不会。”哈利摇摇头，拉环至今为止的所有言论已经足以表现他的精明。


    【他在赫敏的眼神面前畏缩了。


    “那是卑鄙的。”赫敏轻声说，“请求帮助，然后欺骗他？你还奇怪为什么妖精们不喜欢巫师吗，罗恩？”


    罗恩的耳朵红了。】


    “提前申明我能理解妖精目前的警惕或者说要求，”弗雷德举起手，“但我还是要说，这实在太让人生气了！哈利他们三个第一不想占有魂器第二不想占有宝剑，潜入古灵阁对他们本身来说除了让伏地魔死期将至起不到半点作用，却要被这个小东西这么要挟，真是可恶！”


    “是这样没错。”乔治斜着身子半仰在座位上，“等伏地魔彻底稳固政权大家都玩完，还宝剑？到时候只怕所有妖精都要为食死徒服务，不听话的就等死吧！”


    “就像拉环之前说的，它们大概率认为这是这只是巫师的战斗。”赫敏说，“魔法部没被占领之前，他们也没受到多好的待遇。”她有点无奈地一摊手。


    双胞胎和罗恩依旧有点气咻咻的，只是没再说什么。


    【“好，好！我只能想到这个主意！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们需要给他别的东西，一件同样贵重的东西。”


    “妙极了。我再去找一把妖精制作的古老宝剑，你用礼品纸包装好。”】


    小天狼星大笑起来，“你们真的不能没有罗恩，我喜欢这个笑话。”


    罗恩被笑得讪讪，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又往赫敏的方向瞟。


    “所以幸亏跟他吵架的是赫敏，如果是我们的话可能要先笑一会。”乔治小声道。


    “话说回来，可供选择的范围内，有宝剑的替代品吗？”唐克斯问道。


    “没有。”穆迪说，“那小东西认定了两件事，其一是宝剑珍贵且独一无二，其二是对于巫师来说意义非凡。除非替代品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否则在他面前提出只会又一次激怒他。”


    有人发出了失望的声音，目前看来，想用和平手段保住宝剑是行不通了。


    【又是一阵沉默。哈利相信妖精除了那把宝剑，别的什么都不会接受，即使他们能有同样贵重的东西给他。然而，宝剑是他们对付魂器时必不可少的武器。


    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倾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想到格兰芬多可能偷了宝剑，他心里不大舒服。哈利一直以为自己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为荣。格兰芬多努力维护麻瓜出身者的权益，曾与迷恋纯血统的斯莱特林有过激烈冲突……】


    “那也有可能是假的。”弗雷德说，“妖精们最会胡编乱造了，他们觉得巫师们不够认可他们的理论，就试图以巫师的角度让自己的诉求变得合理。”


    “反正我不是很相信拉环说的。”纳威点头道，“既然巫师们有可能美化我们的历史，那他们也可能在美化他们的。”


    “真实的故事也许只能去问格兰芬多了。”卢平半开玩笑，“我们在这讨论不出事实的。”


    【“拉环可能在撒谎，”哈利说，睁开了眼睛，“格兰芬多可能并没有偷那把宝剑。我们怎么知道妖精讲的历史就是正确的呢？”


    “这有关系吗？”赫敏问。


    “会改变我的感觉。”哈利说。】


    哈利又想起了邓布利多，他在读完丽塔那本书后也许和现在是相似的感受。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就对拉环说，等他帮助我们进入金库之后，就可以拥有这把宝剑但是要说得很小心，别告诉他可以拿到宝剑的确切时间。”


    罗恩慢慢地咧嘴一笑，但是赫敏显得很震惊。】


    “哦！”赫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是”


    “别可是了！”德拉科表现得比他们还急，“除非你们想用石头砸开魂器。”


    “很聪明的回答，哈利。”卢平冲他眨眨眼。


    “希望拉环不要听出破绽。”哈利还是有点担心。


    “但出来后他很可能会跟你们抠字眼。”韦斯莱先生小声说。


    “那也是出来之后了，”罗恩表现得很豁达，“我们先拿到魂器再说。”


    【“哈利，我们不能”


    “他可以得到它，”哈利接着说，“在我们用它对付完所有的魂器之后。我保证他那时候会得到它。我会守信用的。”


    “但那可能是很多年之后！”赫敏说。


    “这我知道，但是他不必知道。我不会说谎的……真的。”】


    “你居然真的要给他！”这又和德拉科想得不一样了，“那可是格兰芬多仅存的遗物！”


    “我总不能一边卖出言语破绽，一边进行承诺诓骗，”哈利目光游离了一会，“那感觉太不好了。”


    “但他很可能会黏上你们的。”乔治摸摸下巴，“想想巴格曼之前可被妖精缠得够呛，那还只是个赌约呢。”


    “话说他现在怎么样了？”罗恩突然问。


    “ 谁知道呢，都过去一年多啦。”弗雷德摇摇头，“这事应该了结了吧，他总不可能后半辈子都跟妖精一直纠葛。”


    “不过德克确实跟我讲过几个妖精长久纠缠巫师的例子。”韦斯莱先生沉吟道，“妖精一旦执拗起来，巫师的力量也无法甩脱他们。”


    “越说越吓人了老爸，”罗恩嘟囔着，“我可不希望死了还要被他们掘坟。”


    “只是极端情况。”韦斯莱先生也自觉失言，“现在这种情况他不一定找得到你们。”


    【哈利又倔强又羞愧地迎视着她的目光，想起刻在纽蒙迦德大门上的那句话：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他抛开了那个念头。他们还有什么选择呢？】


    “这是不一样的！”赫敏激烈地反驳起来，“格林德沃是利用这个标语的掩护杀死了很多人，而你是在拯救，完全不可以混为一谈！”


    “所以你也不要纠结啦！”罗恩抓住机会，“这是非常善意的谎言，哈利又没说不给他。”


    赫敏没说话，但哈利猜她可能有点松动了。


    【“我不喜欢。”赫敏说。


    “我也不大喜欢。”哈利承认。


    “哦，我认为这主意妙极了。”罗恩说着站起身，“我们去告诉他吧。”】


    “这大概是你希望看到的，”斯内普终究没忍住，放弃了做一上午沉默的雕像来向邓布利多表示抗议，“阳光又稚拙，把光明的人格时刻镌刻在灵魂上，善意和真诚当做此生真理。”


    “错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说道，“这从来不属于我的‘希冀’，更确切来说，这属于哈利‘与生俱来’的美德，在反抗伏地魔这条路上，我带给他的实在有限，更多的选择是只有他才能做出的。”


    【回到那间最小的卧室，哈利答应把宝剑给拉环，他措词很小心，没有说出移交宝剑的确切时间。他说话的时候，赫敏皱眉看着地板，哈利很是恼火，怕她泄露了秘密。还好，拉环只盯着哈利而没看别人。】


    德拉科嘟囔了一句“极致到夸张的道德标准。”不过三人组都没没理他


    “拉环心里肯定高兴死。”乔治面无表情地说，“这个奸诈的小东西。”


    【“向我保证，哈利波特，如果我帮助了你，你会给我格兰芬多的宝剑，是吗？”


    “是的。”哈利说。


    “那么握手。”妖精说着伸出手来。】


    “还好不是什么牢不可破的誓言。”弗雷德说。


    “妖精应该不会那个。”卢平过，“那是属于巫师的誓言方式。”


    “所以这个握手会暗藏着什么魔法吗？”罗恩问道，“他可能在手心里藏了追踪咒。”


    “快让哈利戴手套！”乔治大声说。


    “太明显啦！”赫敏把这建议当真了，引得双胞胎大笑。


    【哈利握住妖精的手，不知那双黑眼睛是否在他眼中看出了几分疑虑。拉环松开他的手，拍拍巴掌说道：“那么，我们开始吧！”


    就像当初策划潜入魔法部一样，他们在最小的卧室里开始了工作。依着拉环的偏好，屋里保持着半黑暗状态。】


    哈利听到对面几个大人齐刷刷长舒一口气，不管未来关于宝剑会产生怎样的争执，至少现在拉环这一步是过去了。


    “他最好真的提供给你们一点宝贵的情报。”弗雷德咬着牙，“否则我出去先把他的大脑袋放黑湖里涮涮。”


    【“我只去过莱斯特兰奇的金库一次，”拉环对他们说道，“就是奉命把假宝剑放进去那次。那是最古老的密室之一。最古老巫师家族的财物储存在最深的一层，那里的金库最大，并且保护最好……”】


    “怪不得伏地魔会放心，”唐克斯说，“听形容这的确很保险，可能仅次于那间山洞？”


    “贝拉绝对还会在金库里增加机关。”小天狼星笃定地说，“她可不会放过这个表忠心的机会。”


    “伏地魔的宠儿还没意识到她的失态已经作了你们的供认状。”卢平摇着头笑起来。


    “她如果后面知道金库里的东西没了一定会更加笃定我们进去过。”哈利冷笑一声，“不过无所谓了。”


    【他们把自己关在衣柜般的小房间里，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渐渐地，几天过去了，几星期过去了，要克服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其中包括复方汤剂快用光了。】


    赫敏轻轻“呀”了一声，这的确是个相当棘手的问题，现在的他们走出保护咒范围都需要全副武装，没有复方汤剂堪称裸奔。


    “肯定也来不及现做，那要好久呢。”罗恩眉头深深拧起。


    “比尔能跟凤凰社搭上线，”弗雷德建议道，“如果”


    “他不能透露出我们在这，”哈利知道他想说什么，并提前截断了，“而且我并不确定是否要告诉他和芙蓉古灵阁的事，这个计划目前最好只存在于我们几个的范围内。”


    “的确，换成不知情的任何人第一时间都会是劝阻。”卢平点点头，“先按照你们的想法来吧，复方汤剂也不是伪装的唯一方式。”


    【“只够一个人用的了。”赫敏说，一边对着灯光斜举着泥浆般浓稠的汤剂。


    “那就够了。”哈利说，他正在研究拉环手绘的最深处的过道地图。】


    “够了？什么够了？”乔治显然没理解，“你们有三个人。”


    “留给最需要的角色。”哈利用指关节敲了敲扶手，他沉默了一阵子，试图和书里的自己同步思想，他们肯定不能强闯，最好走进大厅时顶着一个合适的，不会被质疑的身份，很快，在马尔福家趁乱取得的另一根魔杖在脑海中浮现出来，有了这个引子后面的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现在唯一让他卡壳的是，他不知道手头有没有贝拉的头发或者指甲盖。


    【贝壳小屋的其他人不可能不发现异常，因为哈利、罗恩和赫敏只在吃饭的时候出现。没有人问起，但哈利经常感觉到比尔在饭桌上看着他们三个，关切而若有所思。】


    “这简直是开头的陋居重演。”弗雷德试图嘴巴不动让韦斯莱夫人无法发现是他在说话，“区别只是没人阻挠你们三个在一块了。”


    罗恩向桌子对面投去惊恐的一瞥，不过韦斯莱夫人在经历了昨晚和小儿子的交谈后似乎打定主意做一个开明些的家长，居然没有对此番言论给予打击。


    【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哈利越觉得他不太喜欢那个妖精。拉环是出奇的残忍，他把低等物种的痛苦当成笑谈，而对于进入莱斯特兰奇的金库可能需要伤害其他巫师，他似乎津津乐道。哈利看得出来自己的两个同伴也感到厌恶，但是他们没有讨论这个，他们需要拉环。】


    “我有的时候会认为，如果妖精和巫师地位调转，他们会做的要比巫师对他们做的更加凶残。”小天狼星看似不经意地随口说道，“当然，这只是毫无根据的揣测。”


    “嗯，其实世界杯赛上我也感觉出来一些，”弗雷德挠挠头，“他们对于让巫师倒霉和吃瘪乐在其中，当然啦，跟他们卷在一块的巫师也不见得清清白白。”


    【妖精勉强地和其他人一道吃饭。腿伤治好以后，他仍然要求与还很虚弱的奥利凡德一样享受饭菜送到房间的待遇，直到比尔（在芙蓉的愤怒爆发后）上楼告诉他不能再那样安排。从那以后，拉环加入到拥挤的餐桌前，但拒绝吃同样的食物，坚持要吃大块的生肉、根茎和各种真菌。】


    “哦，这可真够烦人的，”罗恩翻了个白眼，“芙蓉的脾气真是好多了，居然忍得了。”


    “我很抱歉。”哈利对着桌子说道，“如果不是我”


    “好了，停止。”罗恩及时掐灭了这检讨的火苗，“如果不是我们他们也只能等死了，问题在于拉环不在于你。”


    【哈利感到自己有责任，毕竟是他坚持让那妖精留在贝壳小屋的。是他的错误导致了韦斯莱一家被迫隐藏，使得比尔、弗雷德、乔治和韦斯莱先生不能继续上班。


    “对不起，”在四月一个狂风大作的夜晚，他帮芙蓉准备晚餐时说，“我真不想让你们承受这一切。”】


    “芙蓉不会愿意听这个的。”赫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