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固定供稿人？”赫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那绝对就是凤凰社成员了！”


    “八九不离十。”唐克斯抚弄着脸侧长发，“我也想出场呢，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你这时还怀着孕呢，”卢平的手指轻轻擦过爱人的脸颊，“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不会反对，只不过我更希望你在安全的地方听节目。”


    唐克斯冲他拱了下鼻子。


    【「嘘！」赫敏说。


    「但是在听老帅和老将讲话之前，」李接着说，「让我们先花点时间报道一下，『巫师无线电新闻联播』和《预言家日报》认为不值得一提的死讯。我们沉痛地通知听众们，泰德?唐克斯和德克?克莱斯韦遭到谋杀。」】


    噩耗如同过境的龙卷风，一下子让大家刚刚燃起的激动与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唐克斯脸上的笑意甚至还没来得及收起，她瞪大眼睛，似乎是惊恐，又像在确认自己听到的句子。


    莱姆斯伸手揽住了爱人，让她将脸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哈利听到了细微的抽噎声。


    哈利的心脏同样在抽痛，冰冷的死亡总是潜伏在黑暗中伺机冲出来掩住他们的口鼻。


    “然后呢？”罗恩带着很重的鼻音说道，“我记得迪安是不是和他们一起？”


    韦斯莱先生狠劲按了按眉心才继续读下去。


    【哈利感到心猛地往下一沉，三人恐惧地对望着。


    「一个名叫戈努克的妖精也被杀害了。据信，与唐克斯、克莱斯韦、戈努克同行的麻瓜出身的迪安?托马斯和另一个妖精很可能逃了出来。如果迪安正在收听，或有任何人知道他的下落，请注意，他的父母和姐妹们迫切希望得到他的消息。」】


    “他们应该是撞上了搜捕队员。”金斯莱哑声道，“或者是食死徒，那帮人或许在到处搜寻逃亡者的踪迹。”


    “可他们怎么会找到他们呢？”赫敏问道。


    “会不会是说了名字？”罗恩推测。


    “不大会，德克是很谨慎的巫师，”韦斯莱先生摇摇头。


    “不管是哪种可能，这都很可怕。”纳威咬着嘴唇，“你们千万要小心些，哈利。”


    唐克斯这会从卢平的怀抱中脱离出来，脸上泪痕未干，她重新拨开眼前的长发深吸了一口气。


    好几个人都担心地望着她，金斯莱嗫嚅了一会，“节哀，”他轻轻说道，“我想我们会铭记”


    “不，”唐克斯却打断了这段发言，“我会为他报仇，如果不知道是谁干的，就多杀死几个食死徒，我爸爸也会希望看到我这样做。”


    “好姑娘。”穆迪半扯着嘴角，“有这份志气，就值得干一杯。”不过他没等任何人举起杯子，兀自用酒壶磕了桌沿一下，就一饮而尽。


    【「同时，在加德里，有麻瓜一家五口死在家中。麻瓜官方把死因归于煤气泄漏，而凤凰社的成员告诉我们是由于杀戮咒所致又一个证据，好像证据还不够多似的！这些事件都证明在新政权下，屠杀麻瓜正变成一种娱乐活动。」】


    赫敏愤怒地锤了下桌子，她面前的玻璃杯做了个弹跳运动，“娱乐活动？哈？将杀戮作为乐子，他们身上甚至没有一点尚未泯灭的人性！”


    “所以食死徒下地狱是迟早的事。”罗恩拍了拍她的后背，“他们主子会是第一个。”


    哈利又想到上一本书开头时那些人为制造的事故，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些被食死徒制造出的痛苦全部回馈到他们自己身上，让那肆意的尖笑变为惨叫，让穷凶极恶的罪犯尝尝折磨的滋味。


    【「最后，我们遗憾地通知听众们，在戈德里克山谷发现了巴希达?巴沙特的遗体，看样子是几个月前去世的。凤凰社告诉我们，她身上有确凿无误的、被黑魔法击中后的伤口。」】


    麦格教授用手帕擦拭了几下眼角，“我甚至觉得巴希达如果只是因黑魔法致死还好一些。”


    “他们就把她丢在那，”小天狼星沉着脸，“像个发现没用处的工具。”


    【「听众们，现在请跟我们一起，为死难者默哀一分钟：悼念泰德?唐克斯、克莱斯韦、巴希达?巴沙特、戈努克，以及所有无名的被食死徒暗杀的麻瓜。」】


    韦斯莱先生读到这主动放下了书，无需多说什么，听众们就共同沉默了下来，低垂着头，对那些在另一个时空逝去的生命致以哀悼。


    “我们须得庆幸那些可怕的杀戮尚未发生。”秒针转过一圈后，邓布利多第一个开口，“能够提前得到这些信息是我们的幸运，同时，我们也要比别人承载更多，死亡与伤痛总是沉重的，仅仅是经过它们，也会留下痕迹。”


    “我们能做的，也只有阻止那些可怕的事情发生。”金斯莱缓缓道，“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默哀开始，哈利、罗恩和赫敏都肃穆不语。哈利既渴望听到更多，又害怕可能听到的内容。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感到和外面的世界紧密相连。】


    “所以，信息也是一种宝贵。”卢平说，“那会让你觉得不是孤身一人。”


    哈利点了点头，也是从卢娜家出来的第一次，死亡圣器的消息被从脑袋里挤了出去，他迫不及待要从广播里听到更多熟悉的声音，得到那些或好或坏的讯息，他感觉自己短暂地脱离了流亡状态，仿佛置身韦斯莱家的炉火旁经历着颠沛流离后的整顿与休息。


    【「谢谢，老江。」一个不可能听错的声音，深沉稳重，令人安心。


    「金斯莱！」罗恩大喊道。


    「我们知道！」赫敏说，示意他安静。】


    “老熟人！”弗雷德同步大喊起来，把他们逗笑了。


    “我就知道会有凤凰社的成员的！”罗恩更激动了，“我想知道另一个‘老将’是谁。”


    “没准也是在场的。”小天狼星说，“排除一下。”他冲着卢平挤眼睛。


    【「麻瓜们继续遭受惨重的伤亡，却还不知道造成他们苦难的原因。」金斯莱说，「不过，我们也不断听到真正鼓舞人心的故事，巫师们冒着危险保护麻瓜朋友和邻居，经常是在麻瓜不知道的情况下。我想呼吁所有的听众都这样做，可以对你们街上的麻瓜住所施一个防护咒。这些简单的措施可能挽救很多条性命。」】


    “说得真棒。”乔治扭动着身子，“这应该被印到巫师手册上。”


    【「老帅，对于那些回答说在这危险的时代应该『巫师第一』的听众，你会怎么说呢？」李问道。


    「我会说『巫师第一』与『纯血统第一』仅有一小步之遥，再往前一步就是『食死徒』。」金斯莱回答道，「我们都是人，不是吗？每个人的生命都一样珍贵，都值得保护。」】


    “听听，这才是领导者应该有的格局。”小天狼星频频点头以示赞同，活像在听金斯莱竞选部长时的宣言。


    “可惜，那些独裁者永远不会理解。”哈利冷冷说道，“他们也不会明白自己倾覆的缘由并不是不够强大。”


    【「讲得太好了，老帅，一旦我们摆脱了这个混乱的局面，我就选你做魔法部长。」李说，「现在请听老将带给我们的热门节目：波特之友。」】


    “我也会！”弗雷德举起手，“你拥有我们家全部的选票！”


    “小罗尼的不算，”乔治笑着说，“他的要留给赫敏。”


    “哦，”赫敏嗔怪地看了他俩一眼，“少拿我寻开心。”


    罗恩又在傻笑了，自那场争吵之后他好像对所有能将他和赫敏并列的话题都很感兴趣。


    【「谢谢你，老江。」另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说。罗恩刚要说话，赫敏轻声阻止了他。


    「我们知道是卢平！」】


    小天狼星吹了个口哨，“我说什么来着！”


    “这叫什么？”乔治拍了两下掌，“熟人一箩筐。”


    “我们都是哈利的拥护者！”纳威也不甘示弱，“不容置喙的后备力量！”


    “说得真好！”卢娜甩甩头发 ，“在互相看不见的地方并肩作战！”


    哈利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搞得脸红耳热，差点跟罗恩一样傻笑起来。


    【「老将，你是不是还和每次来节目时一样，认为哈利?波特仍然活着？」


    「是的，」卢平坚定地说，「我深信不疑，如果他死了，食死徒一定会大肆宣扬，因为这对于抵抗新政权的人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大难不死的男孩』仍然象征着我们为之奋斗的一切：正义的胜利，纯洁的力量，以及继续抵抗的必要性。」


    感激和羞愧一起涌上哈利心头。上次见面时，哈利说过那些伤心的话，难道卢平已经原谅了他？】


    “胡说什么？”卢平故作严肃，“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的那些话，我会一错再错下去。”


    “时间有点久，我都快忘了你们吵过一架了。”罗恩挠挠头说。


    “不管怎样，我很高兴能听到你的声音。”哈利诚恳地说道，“那些话对我很重要。”


    卢平笑着摊开手，“我很高兴。”


    【「如果哈利正在收听的话，老将，你会对他说什么？」


    「我会对他说：你们和你同在。」卢平说，然后稍微犹豫了一下，「还会对他说：跟着你的直觉走，你的直觉都是好的，并且几乎总是正确的。」】


    小天狼星“唔”了一声，“这对于当下的哈利来说可是帮了大忙了。”


    “哈利此时就需要一些来自长辈的肯定。”韦斯莱先生说。


    【哈利看着满眼是泪的赫敏。


    「几乎总是正确的。」她重复道。


    「哦，我没有告诉你们？」罗恩惊讶地说，「比尔告诉我，卢平和唐克斯又生活在一起了！而且她的肚子也很明显了。」】


    “太好了！”几个孩子一起欢呼。


    “这是你出走带来的为数不多有价值的消息。”乔治还不忘挖苦弟弟一句。


    “也不能这么说，”金斯莱端起杯子，“你们很多关于外界的消息都是罗恩带回来的。”


    “比如伏地魔的名字咒语，以及这个广播节目。”卢平中肯评价道。


    “总之这也是个好消息，庆祝一下！”小天狼星冲着对面那对爱侣举起杯子，然后发现自己的杯子是空的。


    【「……下面照例要问一下，有没有哈利?波特的朋友因为忠诚而受难的新消息？」李说。


    「嗯，老听众们都会知道，好几位坦言支持哈利?波特的朋友被捕入狱了，包括《唱唱反调》的主编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卢平说。】


    “他们还是没放过他！”赫敏高声嚷道，愤愤不平。


    “食死徒们会让他吃点教训，”雷古勒斯说，“至少你最后的决定让他活了下来。”


    哈利担心地去看卢娜，目光接触后看到她笑了笑，“没关系的，”这个坚强的女孩说道，“没准我也在那呢，这样就可以告诉爸爸不用担心我了。”


    这真是个意想不到的角度，不过哈利还是认为再没有比阿兹卡班更糟糕的团聚地方了。


    【「至少他还活着！」罗恩低语道。


    「几个小时前，我们得到消息说鲁伯?海格」三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差点没听到下半句话「霍格沃茨学校著名的猎场看守，在校内勉强逃脱了抓捕。抓捕原因是谣传他在家中举办了一个『支持哈利?波特』的晚会。但海格没有被拘押，我们相信他在逃亡中。」】


    “谢天谢地。”麦格听到前半句也是提着一口气，“我可不希望食死徒再从霍格沃茨抓走谁了。”


    “海格的块头至少可以打三个食死徒。”罗恩对这点倒是颇有信心。


    “可这也太冒险了。”赫敏拧着眉毛，“我知道他是好意，但在这个时候”


    “是在留把柄给他们抓。”卢平也认同这个说法，“万幸海格没事。”


    “没准你们会遇到他呢！”乔治突然说道。


    “几率不大，鉴于我们现在一直往没人的地方钻。”哈利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也在隐隐期待逃亡路上遇到某个熟悉的朋友，哪怕像遇到迪安那次听到声音也好。


    【「我猜想，在逃避食死徒的追捕时，如果你有个身高十六英尺的同母异父兄弟，应该有点帮助吧？」李问道。


    「可能会有一点优势，」卢平严肃地答道，「虽然我们波特望站赞赏海格的精神，但是请允许我补充一句，即使是哈利的最忠诚的拥护者，也切勿学习海格的做法。在当前这种气候下，举办『支持哈利?波特』的晚会是不明智的。」】


    “格洛普！”赫敏几乎和哈利异口同声。


    “我开始有点喜欢他了。”罗恩咧开嘴。


    麦格教授紧紧抿着唇，暂时决定放弃说服邓布利多把格洛普转移到更远的地方去。


    “但是这很像海格会干的事。”哈利又说道，“是有些不计后果，但也很勇敢，不是吗？”


    “的确，”罗恩点点头，“希望那些参与者也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