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3个月前 作者: 素衣浮沉
“你应该也出走一次,哈利。”弗雷德提议,“让罗恩感同身受一下。”
“但是我无处可去呀。”哈利的话让气氛又死寂了下来。
韦斯莱夫人显然想说点什么,但斯内普没让她有这个机会。
【他和赫敏在沉默中吃完了早饭。赫敏两眼红肿,看来一夜未睡。两人收拾行装时,赫敏磨磨蹭蹭。哈利知道她为什么希望在河边拖延时间。有几次发现她热切地抬起头,他相信她是自己欺骗自己,以为在大雨中听到了脚步声。然而,没有红头发的身影出现在树林中。每次哈利像她那样四下张望(他自己也忍不住抱着一点希望),却只看到被雨水冲刷的树林时,心中便有一小股怒火在喷发。他能听到罗恩说:「我们以为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于是他继续收拾行装,心窝里像堵着一个硬疙瘩。
混浊的河水迅速上涨,很快就会漫上他们这片堤岸。两人比正常应该离开营地的时间多逗留了一个小时。终于,把串珠小包打开又重装三次之后,赫敏似乎再也找不出拖延的理由了,她和哈利手拉手幻影移形,出现在一片石南丛生、狂风呼啸的山坡上。】
“你应该生气的。”罗恩说,“你为什么没有生气呢?我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
“我没有多余的精力愤怒了。”哈利轻轻说,“和回忆争吵的内容相比,我更希望你能回来,站在我面前。”
“尤其这次离开之后,再想碰面就难了。”卢平微微摇头。
“也不能这么说。”小天狼星总还愿意乐观一些,“随处留些记号,就连食死徒都能预测哈利可能出现的地方,罗恩如果想回来也一定有迹可循。”
【一到地方,赫敏就松开哈利的手,从他身边走开,最后坐到一块大石头上,脸埋在膝头,身体发抖。哈利知道她在哭。他望着她,觉得应该去安慰她,但不知什么东西使他定在了原地。他从内到外都冷冰冰、紧绷绷的:又看到罗恩脸上轻蔑的表情。哈利在石南丛中大步走动,以情绪紊乱的赫敏为圆心绕着大圈,施着她往常为保护他们安全而施的魔咒。】
罗恩往赫敏的方向偏了偏,但被她躲开了,她维持着僵硬的神色现在甚至连和别人的交流都省去了。
“走之前没想到会这样吧,”乔治小声道,“看你带来了多么大的伤害啊。”
“不要在冲动的时候做任何决定,先生们。”麦格教授还是没忘记她教书育人的本职,“如果这个结果是无可挽回的,等你醒悟过来也就晚了。”
【他们接下来几天都没有谈到罗恩。哈利决心不再提起他的名字,赫敏似乎知道硬要提起也没有用。但有时在夜里,当她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哈利能听到她在偷偷地哭泣。而哈利则开始拿出活点地图,用魔杖照着细看。他在等待标着罗恩的黑点出现在霍格沃茨走廊上,证明他回到了舒适的城堡里,受到他纯血统身份的保护。然而,罗恩没有在地图上出现。过了一段时间,哈利发现自己拿出地图只是为了盯着女生宿舍里金妮的名字,不知道自己热切的目光能不能进入她的梦境,让她感应到他在想念她,愿她一切都好。】
“金妮会感应到的,”卢娜说,“人的思念会化作实质出现在爱人身侧。”
哈利被说得有些脸红。
“我不会回去的。”罗恩直接说道,“我们全家都在食死徒的黑名单上,且不说我突然间病愈会不会受到他们的盘问,就算没有我也不会安安心心回去念书的,你们还在前线奋斗,我怎么能一个人充当被保护的角色呢?”
“陋居一定也受到了监视。”韦斯莱先生盯着小儿子,沉思着,“也就是说家里也不会是合适的地方。”
“如果让我选的话,我肯定不会回家。”罗恩说,“也会给你们带来危险。”
“所以会是哪里?”弗雷德问道,“你要来对角巷我们的店里吗?”
这倒还真是个去处,罗恩思考了一会。
“也没安全到哪里去,”穆迪嗤之以鼻,“对角巷人来人往的,只会暴露得更快。”
讨论走入了死胡同,于是暂告一段落。
【白天,他们冥思苦想格兰芬多的宝剑有可能在哪里,讨论邓布利多会选择什么地方来藏它。可是越讨论,他们的猜测就越绝望牵强。哈利无论怎么敲脑袋,也想不起邓布利多提过藏东西的地方。有时候他不知道是罗恩还是邓布利多更让他生气。我们以为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们以为邓布利多告诉过你要干什么……我们以为你有一个真正的计划!
他无法对自己隐瞒:罗恩是对的,邓布利多留给他的几乎是零。他们发现了一个魂器,但没有办法摧毁它,另外几个和以前一样无从寻觅。绝望似乎要将他吞没。哈利现在想想都吃惊,他竟然那么自以为是,让两个朋友来陪自己开始这场漫无目标的旅行。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主意,他一直痛苦地提防着任何一丝迹象,怕赫敏也会来跟他说她受够了,要走了。】
“你没有自以为是,”赫敏终于说话了,尽管语调有些生硬,“如果你真的决定自己一个人去干这件事,那才叫自以为是。另外,我不会走的,不会像某个人一样不负责任地丢开手。”
“我没有不负”
“是吗?那你说说你之前在干些什么?出去散心吗?”
赫敏生气起来可比哈利厉害得多,罗恩深刻认识到这一点后决定先当个讨喜的哑巴,不去撞那高火力的杖尖。
“我一直想说,”小天狼星仰起头,“就算没有计划也并不是你的错,这一路的风险与痛苦都是你们一起承担,既然如此你何必将所有的错处都揽到自己身上,你要背负的已经够多了。”
【许多个夜晚,他们几乎都是在沉默中度过的,赫敏常常把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画像拿出来,支在椅子上,仿佛他能填补罗恩出走留下的巨大空洞似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尽管上次扬言绝不再来,却似乎无法抗拒这打探哈利情况的机会,所以同意每隔几天就蒙着眼睛出现一次。哈利甚至挺高兴见到他,毕竟是个伴,虽然是讥诮讽刺的那种。他们喜欢听任何发生在霍格沃茨的新闻,但菲尼亚斯?奈杰勒斯不是个好的报告员。他崇敬斯内普那是自从他本人掌管学校之后第一位斯莱特林出身的校长。哈利他们要小心,不能批评斯内普或提出对他不敬的问题,否则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就会马上离开画面。】
“我刚想说干得不错。”小天狼星吹开前额的头发,发出了轻微的口哨声,“把他当个逗趣的乐子看也挺好的,只要对他说的话别较真。”
“菲尼亚斯本人绝对不希望有人这么看待他。”卢平笑着说。
“这也是他作为画像的最大价值了,”小天狼星冷哼一声,“我小时候有一次说他的袍子不好看,结果这老东西挖苦了我整整一个月,只要在宅子里看到我就在我耳边叨叨个没完没了,把我气得想把格里莫的所有画像都划花!”
“后来在开始第一步的时候被妈妈阻止了,”雷古勒斯接上了这段童年回忆,“我怀疑菲尼亚斯最后放弃了你这个目标可能是因为妈妈把你骂得太惨了。”
哈利对菲尼亚斯的印象逐渐从一开始的“不讨喜的霍格沃茨校长”演变成了“嘴碎还记仇的老头子”。
【不过,他还是透露了一些片断。斯内普要对付一帮死硬派学生持续不断的低调反抗。金妮被禁止进入霍格莫德。斯内普恢复了乌姆里奇的旧规定,禁止三人以上的学生集会以及任何非正式的学生社团。】
“怎么这样!”
“太过分了!”
“凭什么?!”
孩子们发出三重奏式的质问,全然忘了现在阅读的正是斯内普本人。乔治更是怪声怪气地大叫“二代乌姆里奇来临!”
斯内普对缠斗青少年没什么兴趣,经过前几次的交锋,他意识到想让他们理解认知范围外的东西实在是天方夜谭。作为邓布利多这该死任务的唯一人选,他丝毫不介意成为霍格沃茨中的“最大反派”,所以,与其和他们纠结那些举措到底是否必要,莫不如早些读到标题内容省得颈上利刃悬而不落。
“可是”加速阅读计划没能成行,因为赫敏突然开口了,“霍格莫德居然还可以正常去吗?我记得凯蒂那次之后我们就再没去过了。”
“显然斯内普不在乎那个呗。”罗恩不疑有他,“我猜霍格莫德肯定也全是食死徒。”
【从这一切中,哈利推测金妮,可能还有纳威和卢娜跟她一起,在尽力维持邓布利多军。】
“邓布利多军!”纳威振奋异常,“我们在反抗!”
“听上去真棒!”弗雷德和他击了个掌,“总之让学校里的食死徒不痛快就对了!”
【零星的消息使哈利如此渴望见到金妮,几乎想到了胃痛的程度,同时也让他想到了罗恩,想到了邓布利多,想到了霍格沃茨,他对学校的思念几乎和对女友的一样强烈。真的,当菲尼亚斯?奈杰勒斯讲述斯内普的镇压措施时,哈利有过一刹那的疯狂,他想象着干脆回学校去参加给斯内普捣乱的行动:有饱饭吃,有软和的床铺睡,有别人的负责,似乎是世界上最美妙的生活。但他随即想起自己是头号不良分子,被悬赏一万金加隆通缉,如今走进霍格沃茨就像走进魔法部一样危险。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无意间强调了这一事实,他常用诱导性的问题探听哈利和赫敏在什么地方。每当这种时候,赫敏便把他塞回串珠小包。在这样粗暴的送行之后,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总是几天都不肯露面。】
“也只是几天,”小天狼星毫不掩饰嘲笑,“怪有骨气的。”
“这也是我在一开始想让你们把任务说出来的原因,”麦格教授的镜片反光掩饰了神色,但哈利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些微异样,“这条路太苦了,又有太多不可预知的东西,对于你们来说更是艰难,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是凤凰社的我们身先士卒,为你们完成我们能完成的一切。”
“还没结束呢,麦格教授。”哈利宽慰着她,“这可能只是一点小插曲,既然邓布利多教授将这件事交给了我,我相信我一定能完成它。”
*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大家,工作原因一到放假前就特别忙,今天要不是年会偷跑了半天估计这篇还肝不出来呢。
哈罗这里我也卡了很久,目前为止不算完全说开,罗恩回来那章会说得更清楚一点。
这几章完全就是在硬写,其实自己也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很担心越写越崩之类的,希望到戈德里克这里能好一些吧。
晋江更新了段评,我这篇已经开啦,不知道大家那边能不能用到哈哈哈,有需要的话尽管评(张开双臂jpg.
第148章
邓布利多摘下了眼镜轻轻擦拭,哈利每次有关于这任务的“宣言”总是能让他饱含欣慰,感动与叹息等诸多情绪,关于这本书会将一切揭露到何种地步尚未可知,唯一能确定的是,哈利一定会在后期知道死亡圣器的存在,也会明白自己就是三分之一死亡圣器的主人,然而隐形衣并不能像故事中那样帮他摆脱死神,年轻的男孩注定要在人生刚刚开始的时候奔赴一场离别。他有时会觉得自己“卑劣”地将哈利引进了一个骗局……
在场的人对邓布利多内心的百转千回浑然不知,与校长距离最近的斯内普此时正全身心扑在这一章上,并且在意识到前半段与预料中的内容相差十万八千里后语速明显加快了。
【天气越来越冷。因为不敢在一个地区待得太久,他们没有留在英国南部(那儿最坏也就是地面结霜而已),而是继续在国内四处迁徙。半山腰,冻雨敲打着帐篷;沼泽地,冷水灌进帐篷;苏格兰的湖心小岛,夜间积雪埋住了半个帐篷。】
韦斯莱夫人为这遭遇嘶嘶吸冷气,小天狼星和卢平也是一脸担忧,弗雷德提出在营地附近施加防风雪的咒语,但被赫敏反驳了,“单独一块的地方没有雪迹会很奇怪的。”
罗恩不自在地抿了下唇,这种同伴们经历风雪而他自己游离在外的状况让他有些无措和说不出的难堪,尽管没人责怪他,可无名的负罪感还是冒了出来,让他一度不敢抬头。
【他们已经从几家客厅窗口看到圣诞树在闪耀,一天晚上,哈利终于决心再次提起在他看来是剩下的惟一一条路。刚吃完一顿难得的美餐(赫敏穿着隐形衣去了超市,还细心地往收银台抽屉里丢了些钱),肚子里填满了意大利细面条和梨罐头,哈利想她这时也许会比平时更容易说动一些。而且他已周密地预先提议歇几个小时不戴魂器,它现在正挂在他身边的床头。】
“你们终于吃顿好的了!”弗雷德大受感动,拎着乔治的袖子假装擦眼泪,被后者按着脸推了出去。
韦斯莱夫人的标准已经放低到听到他们吃饱就备受鼓舞,如果哈利的身上有定位的话,她八成会抄着锅铲去提供力所能及的后备力量。
“你要去了对吗?”罗恩马上看出了哈利的目的,“你想跟赫敏提起戈德里克山谷。”
哈利点点头,“这事需要充足点的铺垫。”他故作轻松地说道,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在意。
赫敏的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她并不确定自己在听到哈利的建议后不会说出扫兴致的话来,如果他们也吵起来可怎么办呢?
【“赫敏?”
“嗯?”她正蜷在一把凹陷的扶手椅里,读着《诗翁彼豆故事集》。哈利想象不出她还能从那本书里读出什么新鲜东西,它毕竟不是很厚。但她显然还在破译着什么,因为《魔法字音表》摊在椅子扶手上。】
“我都快把那三样东西忘了,”乔治敲了敲脑门,“飞贼,故事书还有熄灯器,是不?”
罗恩的喉结耸动了一下,“目前为止我们一样也没有用上。”他用最小的声音对哈利说。
“那是邓布利多教授留下来的东西。”赫敏对哈利的质疑感到不满,她皱了皱眉,“我当然要好好发掘里面的内容。”
邓布利多冲赫敏露出赞许的微笑,但还没等他说些什么,斯内普已经读到了下一页,好像有狼在后面撵他似的。
【哈利清了清嗓子,感觉就好像几年前,他没能得到德思礼夫妇签字允许,却要问麦格教授他能不能去霍格莫德一样。
“赫敏,我一直在想”
“哈利,你能帮我个忙吗?”
显然她没听他说话。她身体前倾,举着那本《诗翁彼豆故事集》。
“看那个符号。”她指着一页的顶端。在估计是故事标题的文字上面(哈利看不懂如尼文,所以不能确定),有一个图形,看上去像只三角眼,瞳孔中间有一道竖线。】
“哦哦哦哦!”赫敏发出了一连串惊叫,“原来它一开始就在里面!跟这本书有关!”
“可这是本儿童故事书啊,”纳威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如果卢娜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它怎么会跟死亡扯上关系呢?”
“我们首先要确定它是书里本身就有的,还是后来被人加上去的。”金斯莱提出了新的问题。
“要是被别人加上去的呢?”罗恩问道,“我发誓我家的书上没有这个玩意,所以倾向于这个可能。”
“会是”赫敏飞快的往桌子另一角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教授吗?”后半句的声音明显变小了。
“虽然很想现在回答你们,”邓布利多抿了一口茶水,“但是考虑到提前揭晓答案会让打消你们的积极性,我还是想再沉默一段时间。”
以双胞胎为首的男孩们发出失望的声音,但哈利倒觉得这个回应已经落实了一些疑问,比如那个符号可能的确是邓布利多留下让他们探索的。
【“我没上过古代如尼文课,赫敏。”
“我知道,可那不是如尼文,字音表里也没有。我一直以为是一只眼睛的图案,但现在觉得不是!它是墨水做的记号,看,是有人画上去的,不是书里的内容,想想,你有没有见过它?”】
“我没有”哈利话到嘴边突然拐了弯,与此同时罗恩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婚礼!”他俩一齐说。
“我都快把那段记忆从脑海里删除了,”哈利自嘲般笑笑,“它美好得不像是仅仅几个月前发生的事。”
“但你得到了错误答案。”卢娜直白地指出了这一点,“那个符号并没有代表着格林德沃。”
“是的。”哈利的情绪又低落了片刻,他们的每一步都面临着扑朔迷离的谜题,得知宝剑的用途并没有让困难迎刃而解,现在又迎来了新的难题。
【“没有……不,等等。”哈利又仔细看了看,“这不是和卢娜爸爸脖子上戴的一样吗?”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是格林德沃的标志。”
她瞪着他,张大了嘴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