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3个月前 作者: 素衣浮沉
哈利不错眼地看着他俩,并敏锐地在邓布利多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笑意。他们的话题内容是斯内普吗?因为那过轻的处罚?可斯内普本人又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哈利回想到在阅读前一本那噩梦般的一章后邓布利多的说的内容“斯内普会因此在食死徒中得到更有利的地位”(他倒是很惊讶自己在盛怒之下还能记得邓布利多的只言片语)。难道这种局面是教授早就预见到的,金妮他们的惩罚是斯内普插手干预所致?他又重新思考了一遍当前知道的信息,并十分气闷地发现了一个新漏洞,斯内普关他禁闭的时候能想出一万种新法作弄他,不可能对海格和格兰芬多的交情全然不知,其中原由,大概也只有邓布利多的命令可以解释了。
【“布莱克教授,我们其实是想知道,有没有人嗯,把那把剑拿出来过?也许它曾经被拿出去擦拭什么的?”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又停下了解放自己眼睛的努力,哂笑起来。
“麻瓜出身的人,”他说,“妖精造的武器不需要擦拭,头脑简单的丫头。妖精的银器能排斥灰尘,只吸收能强化它的东西。”
“不许说赫敏头脑简单。”哈利说。】
“每句话都要被呛还死不悔改的老头子。”小天狼星咂咂嘴,“他当校长时候就这样,据我所知除了斯莱特林没几个学生喜欢他。”
哈利笑了笑表示理解。
【“我对反驳感到厌倦,”菲尼亚斯奈杰勒斯说,“也许我该回校长办公室去了?”
仍然蒙着眼睛,他开始在画框侧面摸索,想摸着走出画像,回到霍格沃茨的那一幅里去。哈利突然灵机一动。
“邓布利多!您能把邓布利多带来吗?”
“什么?”菲尼亚斯奈杰勒斯问。
“邓布利多教授的肖像您能把他带来吗,带到您的画像里?”】
“恐怕不能,哈利。”邓布利多放下书本,“画像们之间的交流仅限于同一建筑物或者相同人物的肖像中。”
“好吧……”哈利刚燃起的一点希望马上被浇灭了,“当我没说过好了。”
“他就是不肯说出我们想听到的。”赫敏反复地揪起膝盖上的布料,“如果我们带着的是一为好说话肖像就好了。”
“如果邓布利多教授在格里莫有肖像就好了。”弗雷德以一己之力发挥“大胆想象”的优势。
“很有道理,”小天狼星居然应和起来,“我回去就办。”
雷古勒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把脸转向哈利发声的方向。
“显然,无知的并不只是麻瓜出身的人,波特。霍格沃茨的肖像可以互相交谈,但不能离开城堡,除非是去访问他们自己在别处的肖像。邓布利多不能跟我来此,而且,在你们手中受到这种待遇之后,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本人也不会再来造访!”
哈利有点沮丧,看着菲尼亚斯加倍努力要离开画框。】
“我们总会在见面的,哈利。”邓布利多轻声宽慰,“不管是以什么形式。”
“我还是更希望能与您一直面对面的交流,先生。”
【“布莱克教授,”赫敏说,“劳驾,能不能请您告诉我们,那把剑上一次从匣子里取出是什么时候?我是说,在金妮把它取出之前?”
菲尼亚斯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我相信,上一次我看见格兰芬多的宝剑离开匣子,是邓布利多用它劈开了一枚戒指。”】
赫敏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错愕,意外,惊喜,不敢置信等多种情绪,她像攥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罗恩的胳膊,“我们知道了!知道了!”
罗恩本来还沉浸在生闷气的角色中不可自拔,被这一抓差点破功,不得不动用全身定力才没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
“您是直接劈开的吗?教授?”哈利更关心这个问题,“没有其他的任何举措?”
“我还没尝试过呢,哈利。”邓布利多的眼睛又微微弯起,“说起来,你还是在场唯一一个销毁过魂器的人呢。”
哈利自己完全忽略了这码事,这种偶然被点破的“首个”让他的脸迅速红了起来,“只是一点运气,先生。”
“我可不这么认为。”邓布利多说,“相比于运气,刺破那本日记所需要的还是勇气与智慧。”
【赫敏猛然转身望着哈利。当着菲尼亚斯奈杰勒斯他们都不敢多说。菲尼亚斯终于摸到了出口。
“好吧,祝你们晚安。”他有点刻毒地说,开始退出。
当画面上只看到到一点帽檐时,哈利突然大叫一声:“等等!你把这告诉斯内普了吗?”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把蒙着眼睛的脑袋又探进画框。
“斯内普教授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无暇考虑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种种怪癖行为。再见,波特!”】
哈利的第一反应是太好了,但他很快又想到刚刚动摇起来的斯内普立场问题,说起来这绝对是邓布利多乐于见到的,可某种层面上,心底的执拗让他不甘于承认这点。哈利听到双胞胎在击掌庆祝,罗恩冲他挑起了眉毛,年轻的救世主勉强笑了一下,虽然脑海中的某个天平在不停地摇摆晃动,万幸在事情演变成搜集斯内普罪证之前及时终止了,因为邓布利多似乎觉得下面一段内容更为主要。
【说完,他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混浊的背景。
“哈利!”赫敏叫道。
“我知道!”哈利高声说。他无法抑制自己,向空中猛击了一拳:这超过了他敢期望的最好情况。他在帐篷里大步走来走去,感觉自己能跑上一英里,甚至都不觉得饿了。赫敏正在把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肖像塞回串珠小包,扣好搭扣之后,她把小包扔到一边,抬起发亮的面孔望着哈利。
“那把剑能摧毁魂器!妖精造的刀刃只吸收能强化它的东西哈利,那把剑浸透了蛇怪的毒液!”
“邓布利多没有把它交给我,是因为他还需要它他想用它来摧毁挂坠盒”
“他一定想到了,如果把它写进了遗嘱,他们就不会让你得到它”
“所以他仿制了一把”
“然后把真的那把放在……哪儿呢?”】
“真好!”卢娜的耳坠又晃悠起来,她保持着某个节奏让它们左右摇摆,“我们的进度终于保持一致了!”
“宝剑的赝品”哈利又有了新问题,“是您仿制的吗,先生?”
“我真希望是我做的,”邓布利多将手指夹在书页之间,有些微微出神,“那就意味着我有充足的时间将这一切交代给你。”
“可除了您,还有谁能”哈利停住了,某个讨人厌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他使劲甩了甩脑袋,决定短时间内不要往桌子的另一头看。
“所以下一步就是去找宝剑。”这段小插曲冲淡了罗恩的不满,他逐渐变回哈利熟悉的那个样子,也能正常交流了。
“前提是我们讨论出真的那个在哪。”赫敏又习惯性皱眉头,“肯定不是古灵阁,如果金妮他们偷的时候已经是赝品那说明霍格沃茨的也不会是真的,它现在可以在任何地方。”
“这可大了去了,我们总不能跑遍全国吧。”罗恩又失望起来。
“这倒不用,”乔治插话道,“可以首先排除我们家。”
“我们的店也可以一并排除。”弗雷德习惯性补充。
穆迪重重用拐杖砸了几下地面,“消停些,两个滑头鬼!”哈利怀疑他想这么说很久了。
“现在你们掌握的信息太少了。”老傲罗又转向他们三个,“大海捞针式寻找没有意义,优先以魂器为主吧。”
“可是魂器也是大海捞针啊!”罗恩嚷嚷起来,“我们半点线索都没有,手里只有那个该死的挂坠盒!”
“我是在想,如果摧毁掉它,我们的旅途也许会轻松一些。”哈利偷偷瞟了罗恩一眼,尽管在这里也吵过一架,他依旧更愿意将这种争端归咎于魂器身上,毕竟那可是某个强大的黑巫师的魂片,根本少有人能经受住这个。
“有时并不是你们想要找到什么,而是时机允许你们做到什么。”穆迪盯了哈利一会儿,末了语重心长地留下这句话。
【他们瞪着对方,哈利感到答案就悬在他们头顶的空气中,那么近却就是够不到。为什么邓布利多没告诉他呢?或者告诉过,但哈利当时没意识到?
“想想!”赫敏小声说,“想想!他会把它放在哪儿?”
“不在霍格沃茨。”哈利说,又踱起步来。
“在霍格莫德的什么地方?”赫敏猜想。
“尖叫棚屋?”哈利说,“没人到那儿去。”】
斯内普不明白救世主的脑子是怎么把宝剑和一个已经废弃的地方联系起来的,就算是为了保护,一个建了二十余年的残破建筑物也不会发挥什么显著用途。藏在桃金娘的盥洗室都比那里要保险,最起码还是可控范围内。
【“可是斯内普知道怎么进去,那不是有点冒险吗?”
“邓布利多信任斯内普。”哈利提醒她。
“没有信任到告诉他宝剑已经掉包。”赫敏说。】
“唔,原来你们已经默认是邓布利多教授调包的吗?”弗雷德龇牙咧嘴放下茶杯,里面被乔治多放了三勺糖,把他得舌根发苦。
“很容易会这么认为吧。”小天狼星说,“能接触到宝剑的人本来就不多。”
“不多”的行列中恰好包含斯内普,哈利拄着下巴,生无可恋地想道。
【“是啊,你说得对!”哈利说,想到邓布利多对斯内普的信任有所保留,他感到更加快慰,无论那是多么微弱的保留,“那么,他会不会把宝剑藏在远离霍格莫德的地方呢?你怎么想,罗恩?罗恩?”】
“你完全用不着在这会儿才感到‘快慰’,波特先生。”斯内普实在受不了了,“你拥有邓布利多独一无二的信赖与寄托,不论是我还是别人都比不上。”
“倒也不必这样论断,”现在不自然的轮到邓布利多了,“我愿意为在场的所有人交付信任,而这种宝贵的精神注定是双相的,无需被拿来比较。”
“你的好学生想确认在你心里的地位呢,”斯内普再度发挥了他的语言功力,“我更建议你们‘面对面’交流。”他用了哈利刚才说过的词。
哈利本人只想快点结束这段交锋,他从邓布利多读到自己心声那刻就有某种不祥的预感,斯内普的开口无疑让事态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可怜的话题当事人只能尽可能当个聋子,并重复着倒水喝水的动作让自己看起来忙碌一些。
喝到第八杯水时,邓布利多的声音终于拯救了他。
【哈利回过头,他一时迷惑,以为罗恩已经离开帐篷,随后才发现罗恩躺在下铺的阴影中,像石头一般。
“哦,想起我来啦?”他说。
“什么?”
罗恩哼了一声,盯着上铺的床板。
“你们两个接着聊啊,别让我搅了你们的兴致。”】
“你怎么啦?”乔治有点摸不着头脑,“刚才也没说什么呀,不就是讨论宝剑的去向吗,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哈利仔细回忆了一遍刚才的内容,发现罗恩似乎从他们偷听谈话那里就缄口不言了。
“吵出来也好。”赫敏冷哼一声,“省得他没完没了的和我们闹别扭。”
罗恩没说话,哈利不知道他是憋着什么还是彻底放弃了反驳。
【哈利迷惑不解,求助地看看赫敏。她摇了摇头,显然也和他一样不知所措。
“出了什么问题?”哈利说。
“问题?没有问题。”罗恩说,仍然不肯看哈利,“至少在你看来。”
头顶的帆布上啪嗒啪嗒响了几声,下雨了。
“好吧,你显然有问题,”哈利说,“一吐为快,好不好?”】
“在我看来?”哈利的火气又有升腾起来的趋势,“我忽略了什么?难道现在有一百个食死徒在外面而我不知道?”
赫敏丢给哈利一个先闭嘴的眼神,“让他说完好了。”她抱着双臂重重靠在椅子上。
【罗恩把长腿荡下床沿,坐了起来。他看上去很刻薄,不像他了。
“好,我就一吐为快。别指望我在帐篷里蹦蹦跳跳,不就是又多了一个该死的东西要找吗?直接把它加到你不知道的东西中去好了。”
“我不知道?”哈利说,“我不知道?”
啪嗒,啪嗒,啪嗒,雨越来越急,越来越大。打在周围落叶覆盖的河岸上,打在黑暗中潺潺的河水上。恐惧浇灭了哈利的欢乐:罗恩说的正是哈利怀疑并害怕他会有的想法。】
哈利积蓄起来的怒火被最后一句话戳破了,即便没有人表露出对自己的失望,他依旧不可避免地将自己置身于一个失败的领导者,亦或是一厢情愿的决策者的位置上。书中的他与其说是在恼火罗恩,倒不如说是在谴责自己。
“我没那个意思,”哈利的沉默让罗恩不安起来,“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我可能就是有点怨气,再加上魂器,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