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罗恩的手臂搭上他的肩膀，“明明我们都在这，陪着你一起，这些负担并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都能帮你分担。”


    “早就说你们不要把哈利隔绝在外说小话。”弗雷德对着弟弟指指点点，“看，哈利多受伤啊！”


    “我不是”哈利飞快否认后才意识到弗雷德只是在开玩笑，“他俩需要一些个人空间，我明白的。”


    “你应该早点睡觉，亲爱的。”韦斯莱夫人轻声说，“这一天太累了，人在疲劳的时候会特别容易想到不好的事情。”


    “我们不会离开的。”赫敏笃定地看着他，“这并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命运。”


    罗恩跟着点了点头。


    【伤疤又刺痛起来，他担心是自己胡思乱想造成的，便试图把思绪引往别处。他想到了可怜的克利切，在家里盼着他们回去，却看到了亚克斯利。小精灵会守口如瓶吗？还是会把知道的一切告诉那个食死徒？哈利愿意相信克利切在这一个月里已经被他感化，现在能够保持忠诚了，可是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如果食死徒折磨小精灵呢？可怕的画面涌入哈利脑海，他又努力推开它们，因为他无法为克利切做什么。哈利和赫敏已经商定不召唤小精灵，万一魔法部的人跟来怎么办？亚克斯利就是拽着赫敏的袖子跟到了格里莫广场，他们不能保证小精灵的幻影显形没有类似的缺陷。】


    “这个决定是对的。”卢平说，“你们现在禁不起任何变数了。”


    “克利切会守口如瓶的。”雷古勒斯开口道，“他现在已经认可了你，哪怕没有下命令，他也不会说不利于你们的事情。”


    “而且我很怀疑亚克斯利能不能抓到他。”小天狼星摊开手，“他幻影移形可快了，堪称滑不留手。”


    “希望它能顺利逃出去，可怜的小东西。”罗恩这一整章都在祈祷各种人和小精灵的逃跑，“这对于它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


    “话说回来，”小天狼星微微侧过身子，盯着哈利，“你的伤疤怎么又疼了？”


    *


    作者有话要说：


    note:


    注释1：有关甘普五大法则的例外，书里只提到了食物，另外四个其实并没有确切答案，现在写的这个是相对有点道理的五大例外。但其实也有奇怪的地方，这五个里面只有食物是有形的物质，其他四个都太精神层面了，细想的话经不起推敲，不过也搜不到更好的了。如果大家知道更权威的欢迎评论区分享～


    第143章


    “也可能是因为”


    “哦，别拿你自己骗自己的借口来晃我。”小天狼星摆摆手，“伏地魔绝对有动向了，所以伤疤才会疼。”


    “总是在这种时候！”罗恩恼火地说，“一整天的惊心动魄已经够疲劳了，还要被那张丑脸搅扰大脑！”


    “可不是！”弗雷德也发出哼声，“都那么大岁数了就不能精神稳定点吗？一天到晚的生气，他又不是炸尾螺变的！”


    “伏地魔要是炸尾螺可太好了。”哈利被他们逗笑了，“海格绝对有法子对付他。”


    这种插科打诨让气氛轻松了不少，德拉科阅读下文时甚至没隐藏住笑意。


    【哈利的伤疤现在火烧火燎地痛。他想到还有那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卢平说得对，那么多从没见过的和想象不到的魔法。邓布利多为什么不多说一点呢？难道他以为有的是时间，以为他能活许多年，许多世纪，像他的朋友尼克?勒梅一样？如果那样的话，他想错了……斯内普已经下手……斯内普，那条潜伏的毒蛇，在塔楼顶上发起了攻击……


    邓布利多坠落下去……坠落下去……】


    “你是不是被影响了！”罗恩摇晃着哈利的肩膀，“是魂器对不对！它让你回忆起那段痛苦的记忆！”


    “也……也不一定！”哈利被摇得头晕，“那是魂片，又不是摄魂怪。”


    作为当事人，再度直面自己死亡给男孩带来的影响并不好受，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正犹豫着是否要开口的片刻，耳旁传来了一声轻笑。


    “如果不是你的和盘托出，波特先生现在肯定还被蒙在鼓里。”斯内普嘴唇几乎没怎么动，“他甚至现在都没搞明白紧急制定的授课计划和细水长流式作战引导的区别。”


    “他不需要明白。”邓布利多淡淡应道，“是我给他的成长时间太少了，对于哈利来说，我是个不合格的引领者。”


    【“把它交给我，格里戈维奇。”】


    “是伏地魔！”赫敏喊了出来，“他找到了那个魔杖制作人！”


    邓布利多神色一凝，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他的情绪有一瞬间的紧绷，但稍纵即逝，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切来得远比他想象中要快，一旦格里戈维奇松口，伏地魔的下一站很可能就是……他在的地方。


    然而现实并不容得他多想，桌子的另一端，小天狼星等人正因哈利再度被迫直面伏地魔的腌事而如临大敌。


    【哈利的声音高亢、清晰而冷酷。他的魔杖举在面前，握在一只苍白修长的手里。被魔杖指着的人倒吊在空中，被无形的绳子绑着荡来荡去，看上去很怪异，他的胳膊紧紧地捆在他的身旁，恐惧的面孔与哈利的脸一样高，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他头发雪白，还有一把蓬松的大胡子：一个绑着的圣诞老人。】


    “你不合时宜的幽默感真让人着迷，哈利。”弗雷德的表情介于笑与不笑之间，放在他脸上格外古怪。


    “他在拷问！”麦格教授感觉浑身的血液从头凉到脚，这种倒吊的方式让她脑海中浮现凯瑞迪.布巴吉生命中最后的画面，或许这也是伏地魔将要做的事。


    “我本以为他会躲开的。”罗恩打了个哆嗦，“伏地魔念叨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踪影。”


    “从伏地魔下定决心去找他开始，这个魔杖制作人就躲不开了。”哈利按上了额头的伤疤，一而再再而三的链接让他感到恶心，可他又无法抵御这个。


    “他究竟想要什么东西呢？”金斯莱反复思忖着那个问句，“他已经站在巫师界的权利的金字塔尖了，还有什么是拿不到的？”


    “有啊，比如他的良知。”小天狼星寒声道。


    “还有头发。”乔治说。


    “鼻子也算在里面。”弗雷德紧跟其后。


    【「我没有，没有了！许多年以前，被偷走了！」


    「别对伏地魔大人说谎，格里戈维奇，他知道……他永远知道。」】


    邓布利多的心脏揪紧了，他太了解伏地魔，也清楚这句话后面意味着什么。


    “他知道？”小天狼星嗤之以鼻，“他如果早就知道，根本也不用查到这来。”


    “梅林保佑吧，希望他永远拿不到想要的东西。”麦格教授语调生硬。


    【由于恐惧，被吊着的那个人瞳孔大大的。它们似乎在变得越来越大，像两个黑洞，最后把哈利整个人吸了进去】


    “这章的题目是什么？”这是一个有些突兀的问题，尤其打断阅读的还是邓布利多，哈利和罗恩交换着困惑的目光，穆迪皱起眉头，麦格教授似乎想和老同事建立一些眼神交流，但并没得到回应。


    德拉科忙慌慌地往前翻，他把这问句理解成了对他阅读错漏的责难，“小偷！”他仰起脸来，“这章题目是小偷。”


    邓布利多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而这点神色的异样很快被那惯常的温和笑意盖过去了，“抱歉打断，”他冲着德拉科点点头，“只是想从题目确认一些事情。”


    “确认什么？”哈利直接问了出来。


    “你们马上会知道。”邓布利多含糊地应了一句。


    【现在哈利跟在身材矮胖、举着灯笼的格里戈维奇后面，沿着一条黑暗的走廊疾行。格里戈维奇冲进走廊尽头的房间。灯光映照下，这里像是个工作间，木屑和金子在晃动的光圈中闪烁，窗台上栖着一个金发少年，姿态像一只大鸟。在灯笼的光晕照到他的一刹那，哈利看到那张英俊的脸上充满喜悦，然后那不速之客用魔杖射出一个昏迷咒，飞身跃出窗外，留下一串朗朗的笑声。】


    “这是谁？”赫敏敏感地意识到这可能会是下一个重要人物。


    “偷东西还那么猖狂。”罗恩嘟嘟囔囔。


    “所以他偷走了什么？”哈利感觉这谜题越来越扑朔了。


    接二连三的疑问句中，没人注意到麦格教授轻轻发出的抽气声，以及邓布利多反常的静默。


    唐克斯不安地动了动，“我想去提醒这个小偷先生。”


    “可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卢平皱了下眉，“容貌肯定早就改变了，只这一段记忆不亚于大海捞针，就算是伏地魔，也很难找到那小偷的踪迹吧。”


    “他上学时肯定是个风云人物。”卢娜像是完全没听他们在说什么。


    “此话怎讲？”乔治转向她。


    “他像鸟儿一样自由肆意。”卢娜唱歌般回答道。


    【哈利从那宽敞的、隧道般的瞳孔中疾速退出，格里戈维奇的脸上现出极度的恐惧。


    「那小偷是谁，格里戈维奇？」高亢、冷酷的声音问。


    「我不知道，我一直不知道，一个年轻人不求求你求求你！」


    一声凄厉的、久久不绝的尖叫，接着是一道绿光】


    有几个人发出低声尖叫，但和目睹伏地魔第一次杀人比起来，这种反响已经不算激烈了。哈利不知道是哪个更糟糕，伏地魔频繁的建立这种精神链接，而他自己在这种反复多次的目睹后变得麻木，迟钝，在某个千里之外的地方，那罪恶的魔杖又杀死了一个无辜的生命，他从那双竖瞳中窥视这一切，像一个帮凶。


    赫敏捂着胸口发出半声呜咽，罗恩连忙凑过去拍她后背。


    “我不明白，他千方百计的找到他，然后又在一瞬间把他杀死？只是因为得不到某样东西？”唐克斯胸口剧烈起伏着，双眼燃烧着怒火，“那可是另一个优秀的魔杖制作人，他既然留着奥利凡德，为什么不能留他一命！”


    “说明他并没有魔杖相关的问题需要答疑解惑。”穆迪下来这样的结论，“而在他的准则中，格里戈维奇性命的价值仅限于提供那段过去的记忆，有关金发小偷。”


    “我真希望能先他一步拿到那样东西。”哈利说，“他脸上的表情绝对很有趣。”


    “可我们现在没法去德国，魂器的事还没解决呢。”罗恩似乎当真了，一边安慰赫敏一边转过头来。


    【「哈利！」


    他睁开眼睛，喘着气，额头突突地跳疼。他刚才靠在帐篷上失去了知觉，歪着滑下去，现在躺在地上。他抬眼望着赫敏，她那浓密的头发遮住了高高的黑色树梢间那一小块天空。


    「做梦了，」他赶快坐起来，试图用无辜的表情面对赫敏的瞪视，「准是打了个盹儿，对不起。」


    「我知道是你的伤疤！从你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你刚才看到了伏」


    「别说他的名字！」罗恩恼火的声音从帐篷深处传来。】


    “抱歉。”罗恩和赫敏异口同声，而后又一起低下头。


    跟这荒谬的场景比起来还不如让赫敏说教一顿呢，哈利见状绝望地想。


    【「好吧，」赫敏没好气地说，「看到神秘人的思想！」


    「我不是有意的！」哈利说道，「是一个梦！你能控制自己做什么梦吗，赫敏？」


    「如果你学会用大脑封闭术」


    但哈利不想听训斥，他想讨论刚才看到的事情。】


    好吧，赫敏的说教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哈利又放弃了之前的想法。尽管类似的场景已发生过多次，哈利还是不免会在她提到大脑封闭术时烦躁。


    【「他找到了格里戈维奇，赫敏，我想他已经杀死了他，但在此之前，他看到了格里戈维奇的思想，我看见」


    「我想还是我来放哨吧，如果你都累得睡着了的话。」赫敏冷冷地说。


    「我能值完这班！」


    「不行，你显然累坏了，进去躺着吧。」


    她一屁股坐在帐篷口，看来是铁了心。哈利很窝火，但不想吵架，就低头钻进了帐篷。】


    “你的确应该休息一会了，亲爱的。”眼看三个孩子之前的气氛有些僵硬，韦斯莱夫人连忙打圆场。


    “我应该听你说完。”赫敏诚恳地说道，“不过反正我们也需要换班。”


    “你们都太累了。”韦斯莱先生说，“这种时候脾气不好也是正常的事。”


    “我会听你说的。”罗恩连忙保证，“我会听你完整复述，再发表看法。”


    【罗恩仍然苍白的脸从下铺伸出来，哈利爬到他的上铺，躺下来望着黑漆漆的帆布顶棚。过了一阵子，罗恩说话了，声音低得传不到蜷缩在门口的赫敏那里。


    「神秘人在干什么？」


    哈利眯起眼睛，努力回忆每个细节，然后小声对着黑暗中说道：「他找到了格里戈维奇，把老头儿捆在那里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