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这不能怪我们，教授。”罗恩腮帮子被一大片火腿塞得鼓鼓的，“谁叫亚克斯利半路杀出来。”


    “不管怎么说，只要没被识破，就是胜利。”唐克斯笑眯眯地举起杯子，“来，提前预祝一下！”


    好几个人都响应了，双胞胎甚至吹着口哨造势，就连德拉科都不情不愿地将杯子从桌上抬起了一点（如果忽略掉里面一滴饮品都没有的话），唯一没什么反应的就只有斯内普，黑袍子的魔药教授八风不动地坐在那处理盘子里的牛肉，好像一切交谈都与他无关。


    晚餐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等到桌面的正餐被撤换成甜点时，双胞胎连蹦带跳跑到了哈利这边，“魁地奇？来不来？”


    “什么？”隔着一个座位的雷古勒斯眼睛亮了，“这里能玩魁地奇？”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惊喜。


    “能的！”弗雷德兴致勃勃地答道，很愿意再多一个队友，“要来吗？我记得你是找球手来着！”


    没有一个魁地奇爱好者能拒绝这种问句，雷古勒斯三两下解决了盘子里剩下的食物，用最快速度站了起来。


    “我就不去了。”无意中接触到雷古勒斯的目光后，小天狼星懒洋洋地开口，“老年人应该远离极限运动。”


    “如果你没在听到摩托时那么激动的话，我会更信服一些。”雷古勒斯将椅子推回原处。


    “我也不去了。”哈利艰难地说道，他觉得自己该去找莱姆斯聊聊，并为此搜肠刮肚地思考着合适的借口。


    双胞胎和罗恩闻言都用一副“你在开玩笑”的神情看着他。


    “你的灵魂是和赫敏交换了吗？别告诉我你们要去图书室查个什么？”罗恩问道。


    赫敏发出抗议的声音，哈利则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万幸小天狼星的救了他，“哈利找我有别的事要说，烦请给一点个人空间”他冲几位魁地奇男孩挥挥手，“你们先去，我们一会来找你们就是。”


    罗恩将信将疑的走了，哈利长舒一口气。


    “我猜猜，”男孩子们的脚步声消失后，小天狼星眯起眼，坏笑了一下，“你是要去找莱姆斯吧”


    哈利吃了一惊，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并没有把这种意图表示出来。


    “直觉。”小天狼星故作神秘，但没能成功，“好吧，直观原因是，自打莱姆斯回来后，我就发觉你有点坐立不安。”


    “咳……”哈利揉了揉鼻子，偷偷往卢平的方向看，“他们现在怎么样？”他有点不自信地问道。


    “挺好的，恢复如初。”小天狼星拍拍教子的肩膀，“别太有心理负担，你当时说的话没有错，充其量只是激烈了点。”


    “我有些害怕他生我的气。”小救世主又回忆起一小时前口不择言说出的那些话，脑袋往下沉了沉。


    “虽然很想打包票说莱姆斯不会生气，不过如果道歉或者一次深入交谈会让你心里舒服点的话就去吧。”小天狼星又抓了几把教子支楞巴翘的头发，那种毛扎扎的触感让他想起詹姆。


    哈利看向桌子的另一边，莱姆斯和唐克斯正在用他们最后的甜点，唐克斯不知说起了什么，两个人都笑起来，颇有一种容不得第三人的氛围，他又犹豫了，“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好时机。”


    “现在当然不是。”赫敏生着急忙慌地说，好像生怕他现在冲过去，“你至少要等到他俩站起来。”


    但是说晚了，卢平的眼神在下一刻与哈利的对上，他冲哈利招了招手。


    “有话说？”卢平有意逗他，在哈利靠近后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哈利没坐，他感觉自己像是飘过来的，脑海里甚至还没想好开场白。


    “你刚才一直在往这边看！”唐克斯也凑过来，哈利现在有理由怀疑他们刚才有可能是讨论到了自己才笑的。


    “我只是觉得……要来道个歉。”哈利努力挤出这句话，“我刚才说了很过分的”


    “没关系。”莱姆斯的声音还带着笑意，“我该受这一顿骂，这也是一个帮助我更早认清内心的契机。”他看向唐克斯，年轻的傲罗抬手戳了下恋人的额角，又在下一秒被攥住手腕，某种容不得外人插入的屏障在这一刻似乎又出现了。


    “那……那太好了。”心底的石块终于落下大半，哈利终于又放松下来。只是，现在的难题似乎变成了，如何礼貌又不破坏氛围地离开。


    落地窗上传来“咚”地响声，几位尚还留在阅读厅的人向外望去，发现是双胞胎，他们骑在扫帚上，手里拿着球棍，如果不是袍子的颜色，哈利几乎要以为这是某次格兰芬多的学院赛现场。现在，他再没有理由拒绝一场酣畅淋漓的魁地奇比赛了。


    跑到昨天打球的位置时哈利先被吓了一跳，这里简直变成了一个小型魁地奇球场的样子了，环形的球门拔地而起，场地也扩大了不少。


    “二对二对抗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弗雷德一个刹车从扫帚上跳下来到哈利身边，“此情此景不来场正式比赛简直是暴殄天物！”


    “扫帚也变多了，”乔治拉开角落里一个小门，“尽管挑！”


    “就是可惜没有火弩箭。”罗恩也跳了下来，“不过肯定比昨天的设备好太多了，那根秃毛扫帚几次差点把我甩下来。”


    “我听到了什么，有人在呼唤我送的礼物？”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小天狼星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火弩箭？”眼看球赛已经按下终止键，雷古勒斯也飞了下来，后面跟着德拉科。


    小天狼星有些轻佻地冲弟弟抛了个媚眼，“飞得不错嘛！”


    雷古勒斯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可是最顶级的扫帚！多少球手梦寐以求的！”罗恩迫不及待地介绍起来，哈利这会儿跟着双胞胎去选扫帚了。


    “这么厉害，”雷古勒斯的手臂搭上了哥哥的肩膀，“我竟然不知道你被通缉时还有神不知鬼不觉买扫帚的本事？”


    “都是老黄历了。”小天狼星顺势在弟弟耳边打了个响指，“只是一把扫帚而已，这么多年了还没接受你哥我上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事实吗？”


    “老实说，你这个措辞，听起来更像是用什么不法手段取得的东西。”雷古勒斯分毫不买账。


    “想什么呢，我还从古灵阁取了钱的，这可能是布莱克家族金库十几年后的第一笔支出。”小天狼星笑着搡了他一下，被雷古勒斯灵巧躲开。


    他们笑闹的功夫，唯一掉队的找球手已经选好了设备飞到半空，傍晚微风拂面的感觉让哈利情不自禁地想要高呼，一整天的疲惫与负面情绪好像都被这畅快的飞行洗刷干净了一般。


    “快来！”双胞胎在远处冲着雷古勒斯挥手。


    “你该继续了，魁地奇明星。”小天狼星打趣道。


    “你不来试试？”雷古勒斯再次建议。


    “不了。”小天狼星转过身去找座位，留给他一个潇洒不羁的背影，“我还是更适合在摩托上而不是木头棍。但我会当一个合格的观众。”


    “那你可能需要这个，保证帮你找回霍格沃茨球场的感觉。”雷古勒斯将一个东西塞进了哥哥的手心，小天狼星捏了捏，感觉触感类似于一块折叠好的手绢。


    “bye！”下一秒，雷古勒斯已经升到了半空，他在小天狼星脑袋上空盘旋了一圈后飞速与空中的大部队会合了。


    小天狼星笑着摇头把手心里的东西展开，是一幅斯莱特林旗帜。


    他们没放出金色飞贼，因为罗恩表示“就这么点人根本分不出谁追球谁找球了。”


    “同意，那就来个简约版的吧，守门员，击球手和追球手各一个。”弗雷德说。


    “那你们俩可就得分开了。”哈利指着双胞胎。


    “嘿，这不是巧了，我们还没做过对手呢！”乔治倒是分毫不在意这个。


    剩下的四个猜拳分好组，结果大大出人意料，德拉科被分到了哈利这边，一番争执后不情不愿地去守门了，罗恩和雷古勒斯不太熟悉，两人不尴不尬地交流了几句就回到了老本行。


    这是哈利第一次看雷古勒斯打球，他的球技非常好，当然这是客观视角的评价，作为对手来讲，他挺烦人的，哈利屡次在即将得手的刹那被他杀个措手不及。如果刚巧这一下让他得了分数，他还会炫耀似地擦着你身侧飞过去，破有点拉仇恨的味道，哈利几次想要破坏球场和平的原则，去揪这位对手的扫帚尾巴。


    天色擦黑后他们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没放金色飞贼意味着他们没办法结束比赛，而恰好这会处于赛事比分白热化的阶段，没人想主动叫停，于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继续玩。


    邓布利多独身一人回到了房间，这对于他来说是少有的不需要与任何人交流的宁静夜晚，尽管晚餐期间穆迪和斯内普先后都曾表露出类似的意思，但都被他委婉回绝了。


    窗外的月色如水，年迈的老者没有开灯，他倚在窗台旁边，看了一会外面飞来飞去的几个人影。年轻人的精力总是令人羡慕的，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将手伸进了袍子口袋，借着皎洁的月光，他再次看了一遍那张巧克力蛙卡片，画片上自己已经不见了，可另一个名字还在，也许他总会在的，印刷上去的铅字没那么容易消失，就像那些过去的回忆不会被轻易磨灭。


    换上熟悉的睡袍躺在床上后，邓布利多像往常一样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今天阅读的内容，他又想到了格里戈维奇，在首次看到书名的那天他曾做过推测，三样死亡圣器中真正能吸引里德尔的或许只有老魔杖，现在看来这个推断虽未完全得到验证，但也已经八九不离十。而伏地魔已经像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对那些可能与猎物相关的人穷追不舍。脑海中的预测不由自主走向了一个最糟糕的结局，原本就不多的睡意此时几乎要被驱散干净，邓布利多坐起身来长叹一口气。孩子们总是在说自己的死亡会让彻底的黑暗降临，可事实上，最黑暗的时刻此时还在酝酿中，巫师界的悲音不过才演奏到序章。


    这场乱七八糟的微型球赛最后是被赫敏叫停的，男孩们跃下扫帚时，小天狼星几乎要在长椅上睡着了，身上居然盖着斯莱特林的旗帜。这让哈利等人大跌眼镜。


    “给你们加油用的。”小天狼星打了个哈欠，他在异样的目光中低下头看了一眼，“哦！好像盖反了。”旗子的背面被他变成了格兰芬多的配色。


    “我不敢相信你们打了那么久！快两个小时！”回去的路上，赫敏尖声说道。


    “别这样，才两小时而已。”罗恩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我们在学校的时候明明打过更久的。”


    “所以你们哪边赢了？”赫敏推开通往阅读厅的玻璃门。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好像有谁躲在灌木丛后面给他们来了个石化咒。


    “不是吧？”赫敏回过身来看着他们，“我也没问什么啊？”


    “天”罗恩张着嘴，“我只记了前半程。”


    “我也是……”德拉科艰难说道，“我以为你记了后半场。”


    “我的记忆停留在我方得分80的时候。”雷古勒斯说。


    “那我们肯定比你们高，我记到了比分100的时候。”乔治断言。


    “原来是这么算的吗？”小天狼星目瞪口呆，“那我记到了你们平局的时候，没分出胜负，所以都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唯一的成年人（外表上的）把他们都推了回去，几声门响后，这跌宕起伏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


    作者有话要说：


    note：幕间密谈居然都到十一了……


    第138章


    哈利被一阵巨大的拍门声惊醒，紧接着是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他迷迷糊糊从床上弹起来，发现两床之间的过道上，罗恩正裹着被子半梦不醒地蠕动，外面是疯眼汉的怒吼，“都几点了！赶紧起床！”


    “我梦到，我们在山洞里，”罗恩撑着床爬了起来，疯眼汉这会去敲另外的门了，看来起迟的不止他们两个，“没东西吃，只有死老鼠，我还没下定决心吃它，然后就是刚才那声，我以为食死徒打进来了。”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真是个糟糕的梦。”


    来到早餐桌旁时他们很快明白疯眼汉为什么这么恼火了，钟表的时针马上要指到九点，而属于他们的这一侧的人还是稀稀拉拉的。双胞胎同样起晚了，现在还没见影，德拉科是在他们出来十分钟后才现身的，甚至没梳头发，布莱克兄弟俩的椅子也空着，不知道是没起还是吃过饭出去了，纳威卢娜和赫敏倒是在，可他们的存在倒衬得那些没人坐的椅子更加寂寥了。


    “我想去叫你们来着。”赫敏还没等他们坐下就笑开了，“但是穆迪教授不让我去，说要看看你们能睡到什么时候。”


    “然后他自己出马是吧。”罗恩哼了一声，“简直让我梦回在家过暑假的日子。”


    “太贴切了。”弗雷德在后面重重拍了下弟弟的肩膀，把罗恩刚拿起来的叉子拍掉了，“我感觉我的心脏这会还没有恢复正常跳动的速度。”


    “我是没想到一个成年人还能带头睡过时间！”疯眼汉的怒吼比他的人还要先一步抵达，哈利他们往走廊望去，果不其然见到穆迪气咻咻地踏进来，后面是小天狼星兄弟俩。


    “别那么生气，我昨天起太早了，需要一些充足的睡眠。”小天狼星乐滋滋的，不知道在来这之前遇到了什么高兴事，与之相对的是雷古勒斯，小布莱克先生嘴角下垮，闷不做声地坐在了餐桌边。


    “你们昨天谁赢啦？”借着赖床大队正在囫囵用着早餐的空档，唐克斯问起了孩子们昨晚的活动。


    她不问还好，这下气氛变得更古怪了，没人肯承认比赛两个小时没算明白分的愚蠢事实，于是都试图用将嘴巴塞满食物的方式逃避回答。


    “都赢了。”小天狼星又想笑了，但雷古勒斯被及时制止了在桌子底下拧了他的大腿，笑声变成了一声怪叫。


    唐克斯和卢平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着一起笑了一会，赫敏倒是能说点什么，但她并不想卷入这场纷争中，遂作罢。


    九点一刻，那本书出现在了桌子中央，与之相对的是桌上的餐点在逐渐消失，这倒是空间第一次用颇为“强制”的方式让他们结束用餐。


    “再不开始上午的任务要完不成了。”穆迪简直成了人形进度监督器。


    “我想知道是谁给他规定的任务。”罗恩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在最后一刻抓了两个三明治。


    今天的阅读轮到了雷古勒斯，小布莱克这回要比第一次时自然许多。


    “第13章 ，麻瓜出身登记委员会。”


    金斯莱的面色沉了沉，“果然是开始了。”


    “我不敢相信。”赫敏深吸一口气，“这简直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