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麻瓜，”赫敏轻声说，“在他们应该待的地方。快，我们走吧。”】


    一股恶寒在哈利心头蔓延，胃袋里泛起酸水，这种反应甚至比他得知要被冲进马桶时还要剧烈。


    罗恩虚揽了下赫敏的肩膀，“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冲进魔法部把雕像砸烂！”弗雷德的手握成拳头高高举起。


    赫敏被逗笑了，“哦，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找到乌姆里奇。”


    【他们汇入了男女巫师的人流，向大厅尽头的金色大门走去，一边尽可能不引人注意地扫视着四周，但没有见到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那特征鲜明的身影。他们穿过金色大门来到一个较小的厅里，看见人们在二十部电梯的金色栅栏门前面排队。他们刚刚排进最近的队伍中，就有一个声音说道：“卡特莫尔！”


    他们回过头，哈利胃中一阵痉挛。邓布利多死时在场的一个食死徒迎面大步走来。旁边的魔法部人员都垂下眼睛，不做声了。哈利能感觉到恐惧正在他们中间弥漫。那人阴沉的、略显残暴的面孔与他那身镶嵌着金丝的华丽、飘逸的长袍不太相称，电梯旁的队伍中有人讨好地叫道：“早上好，亚克斯利！”他没有理睬。】


    纳威倒抽了口冷气，“食死徒！”


    “罗恩！”赫敏惊叫道，“他叫的是罗恩！”


    “也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罗恩的脸垮了下来，“我们可以把他现在喂他一个吐吐糖吗？”


    “开玩笑的！”他注意到了赫敏和疯眼汉等人的表情，立马作举手投降状。


    【“我叫魔法维修保养处的一个人去给我修办公室，卡特莫尔，屋里一直在下雨。”


    罗恩环顾四周，好像希望有人插话，但没人吭气。


    “下雨……在您的办公室？那那真糟糕，是不是？” 罗恩紧张地笑了一下，亚克斯利瞪圆了眼睛。


    “你觉得很好玩，是吗，卡特莫尔？”


    “不，”罗恩说，“当然不是”】


    “真遗憾没把他淹死。”弗雷德语气中是难以掩盖的失望，“我会很愿意在每年的这个时候往他坟头上浇水来哀悼。”


    【“不，”罗恩说，“当然不是”


    “你知道我正要下楼去审讯你老婆吧，卡特莫尔？我倒觉得挺意外，你怎么没在那里握着手陪她等着。已经要跟她划清界限了吗，啊？可能是明智的。下次记得找一个纯种的。”】


    “不”赫敏攥住了胸口的袍子，“所以这就是他坚持要去上班的原因，天哪！”


    “我们是不是办了坏事？”罗恩的表情像被人迎面敲了一棍，“不管怎样我现在得跟你们分开了，如果亚克斯利办公室的问题不解决他恐怕会对我……呃我是说卡特莫尔的老婆不利。”


    “就算你解决了，那位太太也未必逃得掉。”金斯莱提出了不乐观的设想，“他们不会放过迫害无辜之人的机会。”


    “那……那怎么办？”罗恩彻底慌乱起来，“如果因为我们”


    “不会的。”哈利赶忙安慰，“如果他们已经打定主意把今天受审的人都判定为麻瓜，那就算真的卡特莫尔在这也起不到什么决定性作用对不对？”


    罗恩做梦般点了下头，但紧接着又焦虑起来，“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做，我要先给他屋里的东西施一个保护咒吗？还是有别的特效咒语？”


    “终止魔咒也许有用，”赫敏思考了一会，“如果不行的话就试试”


    “云咒撤回。”韦斯莱先生说出了一个咒语，“我的办公室也发过一次水灾，他们就是这样做的。”


    “太感谢了，老爸！”罗恩喊了一嗓子，可很快又意识到这个咒语并不能被书里的自己知道。


    【赫敏惊恐地轻轻叫了一声。亚克斯利看着她。她忙假装虚弱地咳嗽起来，移开了目光。


    “我我”罗恩结结巴巴地说。


    “我娶的女人决不会与那些垃圾混为一谈的，不过，假设我的老婆被指控为泥巴种，”亚克斯利说，“而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头儿有个活要做，我一定会把这活当作头等大事去办，卡特莫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罗恩低声说。


    “那就去办吧，卡特莫尔，如果我的办公室一小时后不能完全干燥，你老婆的血统成分就会比现在更成问题了。”】


    “仗着点权利作威作福的东西。”穆迪翻着白眼咒骂了一句，“这副嘴脸简直是最具代表性的食死徒滥货。”


    “我……我必须得去了，亚克斯利的办公室在几层？”罗恩忙慌慌地询问。


    “建议你问问他本人。”弗雷德的幽默并没有得到赏识，他不得不在父母不赞同的目光中举手投降。


    【他们面前的金色栅栏门哗啦打开了，亚克斯利转身朝另一部电梯走去，临走时朝哈利点了点头，还露出一个令人厌恶的笑容，显然以为哈利会对他这样教训卡特莫尔表示欣赏。哈利、罗恩和赫敏进了他们的电梯，但没有别人进来，好像他们有传染病似的。栅栏门哐当关上，电梯开始上升。】


    “伦考恩的职位比亚克斯利还高？”卢平大为惊骇。


    “这可是了不得的助力！”小天狼星看起来比刚才更有信心了。


    “前提是我不能暴露。”哈利感觉喉咙口有些发干，他喝下杯子里的水，但并没有得到缓解。


    【“我应该怎么办？”罗恩马上问两个同伴，好像大难临头一般，“我要是不去，我的老婆我是说，卡特莫尔的老婆”


    “我们跟你一起去，我们不要分开”哈利说，但罗恩拼命摇头。


    “那真是有病，我们没多少时间，你们两个去找乌姆里奇，我去修亚克斯利的办公室可是怎么让它不下雨呢？”】


    “代入角色够快的。”乔治揪着罗恩那句话打趣。


    罗恩的眼睛不住地往赫敏那边瞟，赫敏被看毛了，拍了罗恩的手背一下。


    “分开是对的。”穆迪冷着脸下结论，“你们总要有一个人去找那挂坠盒才行。”


    “我没想到才混进来就要分头行动。”赫敏垂着头说道。


    “总会有不可避免的意外情况。”卢平说，“没有引起怀疑，顺利进入，已经很棒了。”


    【“试试终止魔咒，”赫敏马上说，“如果是恶咒或咒语造成的下雨，应该会停的。如果停不了，那就是气象咒出了问题，比较麻烦一点，你暂时先用水火不侵咒保护他的东西”


    “再说一遍，慢点儿”罗恩一边说，一边着急地在口袋里找笔，但这时电梯震颤着停住了。一个空洞的女声说道：“第四层，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包含野兽、异类和幽灵办公室、妖精联络处和害虫咨询处。”栅栏门再次打开，放进来两个巫师，还有几架淡紫色的纸飞机，绕着电梯顶部的灯泡飞舞。】


    “如果亚克斯利没有换部门，那他的办公室应该是在二层。”金斯莱算是回答了罗恩刚才那个问题。


    罗恩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他点了点头。


    “别太紧张，”韦斯莱先生看出了儿子的情绪变化，“你们的主要任务还是挂坠盒，就像金斯莱说的，审判结果也不会因为他的办公室停止下雨就发生本质变化。”他说到这叹了口气。


    “如果……”赫敏咬了下嘴唇，“如果他们真的把卡特莫尔太太审判为麻瓜，他们会把她带到哪去呢？”


    哈利心头滑过了一个地方，在所有的看守已经倒戈的情况下，再没有比那里更适合关押这些“□□”了，可他又无比希望是自己想错了。他看到金斯莱和唐克斯以及韦斯莱先生交换目光，最后又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这位精干的傲罗说道。


    【“早上好，艾伯特。”一个大胡子男巫笑着对哈利说道，然后瞟了罗恩、赫敏一眼。电梯又吱嘎上升。赫敏在急急地小声给罗恩支招，那个男巫凑到哈利跟前，斜睨着他，低声道：“德克克莱斯韦，嗯？妖精联络处的？干得好，艾伯特。现在，我很有把握会得到他的职位了！”


    他眨眨眼睛，哈利微笑了一下，希望这能让对方满意。电梯停了下来，栅栏门再次打开。】


    “德克？伦考恩对他做了什么？”韦斯莱先生紧张起来，声调有飙升的趋势。


    “八成是他惯常做的那些，德克是麻瓜出身。”金斯莱面色阴沉，“这在现今的魔法部想要大做文章可太容易了。”


    “这就是血统论广为宣扬后会看到的。”韦斯莱先生将面前的杯子推开，杯底从摩擦着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让一个人的出身掩盖掉他的能力成为评判的标准，甚至某个远房亲戚的‘不纯净’可以是政敌攻讦他的工具，多么讽刺和可笑！”


    “我记得他，”赫敏轻轻说了一句，她转向哈利，“记得吗，斯拉格霍恩教授提起过他，在你妈妈之后介绍的那个学生。”


    哈利也想起来了，斯拉格霍恩为了论证自己没有看不起麻瓜出身提出来的另一个人，这位克莱斯韦先生被描述为“一个资质很高的学生，现在仍然经常向我透露古灵阁里宝贵的内部消息！”心口的不适感在持续蔓延，哈利深吸一口气，祈祷着他们能马上找到挂坠盒，离开这个充满了压抑和不幸消息的魔法部。


    【“第二层，魔法法律执行司，包含禁止滥用魔法司、傲罗指挥部和威森加摩管理机构。”那个空洞的女声说。


    哈利看到赫敏轻轻推了罗恩一把，罗恩匆忙走出电梯，其他巫师也都下了，电梯里只剩下哈利和赫敏两个。金色栅栏门一关，赫敏就急促地说，“哈利，我想我最好跟着他去，我看他不知所措，如果他被抓住，整个计划”】


    小天狼星没读下去，而听众们却误以为是他故意没把这句话念完。


    “别卖关子！”穆迪又开始用拐杖砸地面，“那小姑娘后半句话是什么？”


    “先别这么着急，往后有得是你急，疯眼汉。”小天狼星顺嘴开了个玩笑，然后在火山大规模爆发前读了最后两段。


    【“第一层，魔法部长办公室及后勤处。”


    金色栅栏门再次拉开，赫敏倒吸一口凉气。四个人站在他们面前，其中两个正在密切交谈：一个长发男巫身穿黑底绣金的华丽长袍，一个矮矮胖胖、长得像癞蛤蟆的女巫短发上戴着天鹅绒蝴蝶结，胸前抱着个笔记板。】


    吸气的声音像倒塌的多米诺骨牌，迅速地散播开来。


    *


    作者有话要说：


    堂堂复活！感谢一直等待着的大家，下章幕间密谈！


    第137章


    “一时不知道该说你们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差。”弗雷德瞠目结舌，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


    “取决于乌姆里奇要做什么。”卢平说。


    “不管她要做什么我们都有机会去搜查她的办公室了。”哈利是三人组中恢复状态最快的，“乌姆里奇办公室是不是就在这层？”他看向赫敏，并马上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那……你们，嗝，可以……”罗恩因为刚才倒抽得太猛，现在正在一连串的打嗝，赫敏怎么拍他的后背都没有用。


    “我们可以直接下去搜。”哈利帮他说完。


    “可我们俩的组合会不会显得奇怪？”赫敏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谨慎，“我不知道马法尔达和伦考恩关系怎样，或者你先下去，我晃到别的楼层后再去找你。”


    “更怪了，乌姆里奇万一问你去几层，干什么怎么办？”弗雷德幽幽开口。


    “要不直接看看下一章写了什么吧。”小天狼星又要去拿书，可是那大部头却在他手指触碰到之前消失掉了。他们面前现在不声不响地出现了一桌美食。


    “哦，晚饭时间到了！”唐克斯拍了下掌。


    “有够吊胃口的。”穆迪的嘴唇抽了抽，伸手去够离他最近的那瓶威士忌。


    “说真的，我早就饿了。”罗恩灌下差不多一壶水后终于停止了打嗝，现在正在往自己盘子里拿洋葱馅饼，“唐克斯和莱姆斯去谈话的时候就有点饿了，但看你们一直讨论得热火朝天，就没说。”


    “说到这个”赫敏偷偷看向对面，“他们俩是和好了吧？”


    “应该是。”哈利的心脏紧了紧，阅读内容结束后他马上要面对的就是自己曾对莱姆斯吼出的那些话，他根本没想好如何化解。


    与此同时，有一个人跟他们想到了同一件事，并付诸了行动。


    小天狼星一个箭步滑到了卢平身侧，多读的这一章可把他憋得够呛，“你们和好了？怎么聊的？约法三章？”


    “嗯……”卢平没直接回答，他看向了唐克斯。


    “哪有那么夸张！”唐克斯笑着搡了小天狼星一把，“误会都说开就没事了。”


    小天狼星的目光在两个人中间梭巡了一圈，倒也没看出更多的信息来，“好吧，”他摊开双手，“总而言之，你俩好好的就行，感情问题我没什么好置喙的。”


    “没有那个意思。”卢平连忙摆手，“我很感谢你们对我的劝解，我也的确在选择上犯了大错，在这件事上，你们并不是应该被隔绝在外的人。”


    “巧了，我也不觉得我骂你的词有什么错。”小天狼星的手搭上老友的肩膀，“不过在你俩和好如初后，我的拳头可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卢平看了他一会，两个人同时大笑起来，之前的那些争吵与分歧在此刻烟消雪融。


    晚餐的桌上多了几样新菜，其中之一就是书里克利切做过的水果馅饼。雷古勒斯尝了一小口就放回了盘子，“没有克利切做的好吃。”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嘴倒是刁。”小天狼星这么说着把手边的苹果派往弟弟方向推了推，换掉了那盘让雷古勒斯不满意的馅饼。


    饭桌间的议题主要围绕着三个孩子的魔法部的行动，但即便是邓布利多也无法对后面的动向作出预测，用他的话来说，“这场冒险似乎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