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没有杀死你。」舌头一松开，他就说道，然后屏住呼吸，土灰色的身影爆炸了。他一直下到通往厨房的楼梯中部，远离了炸出的灰尘，布莱克夫人也听不见时，他才叫道：「有新闻，你们不喜欢的。」】


    韦斯莱夫人又想到了他们的温饱问题，“我得想办法给你们捎点食物。”


    “我们还出得去。”罗恩嘴巴里含着巧克力曲奇，“肯定也能吃饱的。”


    “是啊，预言家日报都能偷来呢，搞点吃的还不手到擒来。”弗雷德笑着说。


    赫敏这次没有激烈反驳。


    【厨房几乎认不出来了。现在所有东西的表面都焕然一新：铜锅和铜盘擦出了玫瑰色光泽，木头桌面也擦得发亮，晚餐的杯碟已经摆好，在炉火辉映下闪闪发光，欢乐的火苗上炖着一口大锅。但那快步迎向哈利的家养小精灵的变化比屋里的变化更大，他裹着一条雪白的毛巾，耳朵里的毛像棉絮一般洁白蓬松，雷古勒斯的挂坠盒在他瘦瘦的胸脯上跳动。


    「请脱鞋，哈利少爷，洗过手再用晚餐。」克利切低沉沙哑地说，一边抓住隐形衣，疲惫地走过去把它挂到墙上，旁边还挂着好多件新洗的老式袍子。】


    “嚯！”罗恩大喝一声，“大变样啊！”


    “妈妈这下能放心了。”乔治冲他们挤挤眼睛。


    “家养小精灵居家的好伙伴，逃亡的好帮手，您击败伏地魔路上的不二之选。”弗雷德用朗诵诗歌的腔调说了这一长串，把卢娜逗得哈哈大笑。


    “克利切能做很多事。”雷古勒斯也很愿意见到小精灵振作起来，“他做的果味松饼是我吃过味道最好的。”


    “我都有些忘了味道了，回去想再尝尝。”小天狼星笑着看他，“但是你得在场，我去命令他只会得到一百种骂人的组词方式。”


    “把你口袋里的挂坠盒给他，你想点什么菜都行。”雷古勒斯用膝盖撞了一下小天狼星口袋的位置，并不出所料地听到了链子摩擦的响动。


    【「有什么情况吗？」罗恩担心地问。他和赫敏刚才在研究一沓笔记和手绘地图，把厨房长桌的一头都摊满了，但现在两人都看着哈利。哈利大步走过去，把报纸丢在他们的那堆羊皮纸上。】


    “你们是在研究怎么潜进魔法部吧。”金斯莱马上反应了过来，“行动力很不错。”


    “就是不知道进展怎样。”罗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绝望，潜入现在的魔法部偷东西听起来就非常天方夜谭。


    “有一个好消息是，伏地魔不会坐镇在那里。”韦斯莱先生说，“如果给我和社里的其他人传个信，我们也都可以帮忙。”


    “是的。”唐克斯连连点头，“我和金斯莱还有亚瑟都在部里，有内应总比你们单枪匹马来得容易些。”


    “我们可能还没定好计划呢。”哈利有些拿不准他们策划到了哪一步，另一方面，他并不想让更多人参与进来，万一行动暴露，他们尚可以逃亡，韦斯莱先生，唐克斯和金斯莱都将陷入被动，甚至万劫不复的境地。


    【报上是一张大照片，一个熟悉的鹰钩鼻、黑头发的男子瞪着他们。上面的标题是：


    西弗勒斯?斯内普接任霍格沃茨校长


    「不可能！」罗恩和赫敏同时叫道。】


    罗恩猛地呛咳起来，他想起自己几天前说的那句话“他连校长室的门都进不去。”


    哈利并没有表现得极为恼火，校长对计划的和盘托出让他对这个结果并不十分意外，他比较怀疑的是，斯内普是否真的会像教授说的那样起到保护霍格沃茨的作用。


    斯内普的薄唇微微抿起，“要不要庆贺一番，”他轻弹了下手边的酒杯，“到目前为止，你的计划简直顺利得不得了。”


    “我暂时可以心安了。”邓布利多低声回道。


    “霍格沃茨的最后一道屏障，嗯？”穆迪冷笑一声，“但愿你留下的这位永远可控。”


    【「『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资深魔药课教师，今日被任命为校长，该决定系这所古老学校的几项人事变动中最重要的一项。原麻瓜研究课教师已经辞职，将由阿莱克托?卡罗接任，她的哥哥阿米库斯将出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我很高兴有机会维护我们最优秀的魔法传统和价值观』就是杀人和割耳朵吧，我想！斯内普，校长！斯内普坐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梅林的裤子啊！」她尖声大叫，把哈利和罗恩都吓了一大跳。她从桌子边蹦起来，冲出厨房，嘴里喊着：「我马上回来！」】


    “卡罗兄妹？”与斯内普接任校长比起来，明显是这个人事变动更能让人大惊失色，赫敏面色白了一瞬，无疑和哈利一样想到了邓布利多死去的晚上，这两个食死徒的行径。


    “食死徒教课，这是对霍格沃茨的侮辱！他们也敢！”麦格教授大动肝火，“我本以为在乌姆里奇之后，我不会再遇到比那还糟糕的时刻了！”


    “霍格沃茨不再安全了。”唐克斯的头发又变成了灰褐色。


    “如果他们胆敢在学校里杀人，我不介意与他们同归于尽。”麦格教授神情冷厉，哈利看着她，他在此刻清晰地认识到，这位精干的女巫是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


    【「『梅林的裤子！』？」罗恩似乎觉得好笑，「她准是气糊涂了。」他把报纸拉到面前，细看关于斯内普的文章。


    「其他教师不会容忍的，麦格、弗立维和斯普劳特都知道真相，知道邓布利多是怎么死的。他们不会同意斯内普做校长的。卡罗兄妹是什么人？」


    「食死徒，」哈利说，「报纸里面有照片，斯内普杀死邓布利多时他们也在塔顶，所以都是狐朋狗党。而且，」哈利拉过一把椅子，激愤地说，「我看其他教师除了留下任教之外别无选择。如果魔法部和伏地魔都是斯内普的靠山，那么不是留下任教，就是到阿兹卡班蹲几年这还算是运气好的。我估计他们会留下来设法保护学生。」】


    “唉，说得我们也想回去了。”弗雷德叹了口气，“多几个人总是好的，对吧？傲罗们进不来，我们作为大龄毕业生回去还比较说得通。”


    “而且我们的学业确实也没有完成。”乔治笑了起来，“就当回去读七年级，只要别让我们参加考试就行。”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3章


    “谢谢，两位韦斯莱先生。”麦格教授扶了下眼镜，“如果你们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才想起继续学业这回事我会更感动。”


    “学无止境嘛。”乔治嘿嘿笑起来，“我们发誓只保护，不捣乱。”


    “可能也不听课。”罗恩无情揭短。


    “我记下了，不过短时间内我不想将更多毕业生卷进来。”麦格教授冲他们点点头，“校园里的老师应该够用，还有……西弗勒斯。”


    “你们留在外面可以发挥更大价值，作为魔法世界的最佳发明家。”邓布利多冲着双胞胎眨眨眼，他俩的脸瞬间红了。


    【克利切端着大汤碗匆匆走到桌旁，把汤舀进洁净的小碗里，一边吹着口哨。


    “谢谢，克利切，”哈利说着合上报纸，他不想看到斯内普的面孔，“至少我们现在知道斯内普在哪儿了。”】


    斯内普强忍着没发出什么不利于阅读和谐稳定进行下去的声音，波特的形容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并不是要留守霍格沃茨当校长，而是要被那城堡禁锢起来了似的。


    【他开始用勺子喝汤，自从得到雷古勒斯的挂坠盒之后，克利切的厨艺大大提高，今天的法式洋葱汤完全堪称哈利尝过的最好口味。


    “还有好多食死徒在监视这幢房子，”他边吃边告诉罗恩，“比平时多，好像指望我们拖着箱子出去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似的。”】


    “你真应该出本冷幽默大全，哈利。”乔治在第二次听到这个话后依旧报以了热烈的反应，“我会很乐意把它摆在我们店里给每一个古板无趣的人出售。”


    “谢谢，这就不了。”哈利自己其实没意识到这句话有哪里好笑，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名字可能和大粪蛋和迷情剂之类的放在一起，并可能被摆在魔法部某个职员（比如珀西）的案头上，他就觉得还是不做这种尝试的好。


    雷古勒斯眯起眼睛，试图回忆起克利切做的法式洋葱汤的口味，后果只是胃袋发出了抗议声，小天狼星从书里抬起头，把茶点盘往弟弟那边推了推。


    【罗恩看了看表。


    “我一整天都在想这事。它六小时前就开走了，不在车上感觉怪怪的，是不是？” 】


    “我懂，”弗雷德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摆摆手，“我们刚从霍格沃茨出来时候也是这种感觉，会在店里想你们这时候在干什么，上课啦，吃早饭啦，还有粉红□□有没有收到我们的馈赠。”


    “别说得像你们正常毕业似的，”罗恩做了个鬼脸，“你们那是从霍格沃茨飞走！”


    “也可以是逃离。”乔治倒没否认，“为各位的反抗乌姆里奇行动提供后勤支撑。”


    有某一个瞬间，哈利发誓自己看到了麦格教授嘴角有些微的上翘，但她很快把这种弧度压了下去，并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希望你们在结束一切后仍能坐上熟悉的特快列车，霍格沃茨会永远欢迎你们继续学业。”


    “我们会的……吧”罗恩含含糊糊地说，他并不很确定自己还愿意来上一年比五年级还恐怖的七年级生活。


    麦格教授把这当成了他们的肯定答复，满意地点点头。


    【哈利仿佛看到那列红色的蒸汽机车，跟他和罗恩在空中追随它那次一样，闪闪发光地穿行在田野山岭之间，像一条蠕动的红色毛虫。他相信金妮、纳威和卢娜此刻正坐在一起，也许在猜测他、罗恩和赫敏在什么地方，或是在争论怎样才能破坏斯内普的新政权。】


    “我们会的！”纳威第一时间响应，而后他很快意识到要反抗的“政权”本人正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于是又像一只坏了的贝壳一般，张着嘴哑火了。


    “欢迎”斯内普拖着长声挤出这个单词，“我已经开始期待了。”他没有一点起伏地说出这句话。


    小天狼星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附带超大声的“啧”，当然，也许是碍于阅读进度，他没再停下来跟老对头吵架。


    【“刚才他们差点看见我回来。”哈利说，“我在台阶顶上没站稳，隐形衣滑开了。”】


    “还好有惊无险。”唐克斯拍了拍胸口，“或许下次可以对隐形衣用个黏合咒吗？加一重保险。”


    小天狼星和卢平两个同样使用过的沉默了一会，“也许可以试试？”卢平试探性地问。


    “要是哈利带了隐形衣就好了。”罗恩不无遗憾地说。


    “如果带了我们在一开始就可以躲开乌姆里奇。”哈利干笑两声，他这下意识到邓布利多对他随身携带隐形衣的叮嘱是多么必要。


    【“我每次都这样。哦，她来了，”罗恩扭过头去看赫敏走进厨房，“梅林最肥的三角短裤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起了这个。”赫敏气喘吁吁地说。


    她抱来个大画框，放到地上，从厨房柜子里抓过她的串珠小包，打开来把画往里塞。虽然这画框明显太大，但几秒钟后它也像那么多东西一样，消失在小包宽敞无比的肚子里了。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赫敏解释道，把小包扔在厨房桌子上，发出平常那种响亮沉重的撞击声。】


    哈利猛地仰起头，“你真聪明！赫敏！”


    “什么？”罗恩困惑地看着他俩。


    “校长办公室的肖像！”赫敏从桌子底下踢了罗恩一脚，“现在斯内普如果想要知道格里莫的动向只要一句话就好了。”


    “哦！哦！哦！”罗恩发出了一连串的感叹词，“现在你把这个漏洞补上了，真不错，赫敏！”


    “反应真的很迅速。”金斯莱也连连点头。


    赫敏耳根又是一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什么？”罗恩说，可是哈利懂了。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肖像能在格里莫广场和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的两个画框之间自由来去，斯内普现在肯定已坐在塔楼顶上那个圆形的房间，得意地占据了邓布利多那些精致的银色魔法仪器、石头冥想盆、分院帽，还有格兰芬多的宝剑如果它未被转移的话。】


    斯内普现在有些搞不清自己在波特那的形象演变成了什么样子，处心积虑的杀人犯？酷爱敛财的恶龙？图谋校长室的阴谋家？救世主独有的想象力还真是“令人叹服”，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斯内普可以派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到这所房子里来打探情况。”赫敏向罗恩解释着，坐了下来，“现在让他打探去吧，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只能看到我手提包里的东西。”


    “高啊！”罗恩钦佩地说。 】


    小天狼星大笑起来，“我等着那老家伙和你们手提包里的书面面相觑！”


    【“谢谢。”赫敏微微一笑，把汤碗拉到了面前，“哈利，今天还有什么情况吗？”】


    “你们果然在探查魔法部吧？是吧，是吧！”唐克斯迫不及待地问着，“记得要给我传信！我可巴不得给部里的食死徒整点够劲的！”


    “还有我们！”双胞胎齐声喊道。


    “韦斯莱笑话店可以赞助一切需要的！”乔治紧接着补充。


    “我们会的。”哈利一边点头回答，一边试图猜测自己有没有把伸缩耳那些那些有用的小玩意放进行李。


    【“没什么了，”哈利说，“在魔法部门口侦察了七个小时，没发现那女人，但见到了你爸爸，罗恩，他看上去挺好的。”


    罗恩点点头对这个消息表示感谢。他们一致认为在韦斯莱先生进出魔法部时跟他联络太危险了，因为他身边总是围着部里的其他人员。不过，能够看到他也是一种安慰，即使他看上去十分紧张和焦虑。】


    韦斯莱先生对自己突然被提及显然有些意外，“我当然会照顾好自己，不必太过担忧，罗恩。”他冲着小儿子投去安抚的目光，并马上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我认为我也有帮得上你们的地方，虽然进出魔法部不是个很好的时间点，但如果是在部里”他顿住了，“我还不清楚你们的计划，但我衷心希望你们此行不要卷入过多麻烦中。”他沉声道。


    “其实我们现在我不知道呢，老爸。”罗恩小声说，不用说他，哈利和赫敏同样也没能看出，这份计划中除了侦查之外的其他行动。


    【“爸爸常说部里大多数人都用飞路网上班，”罗恩说，“所以我们没看到乌姆里奇，她不会走路的，她那么妄自尊大。”】


    “话说回来，我们还不知道那女人现在的职位？”金斯莱抬起头，“如果依旧身居高位，会把事情变得麻烦得多。”


    “这也得看蒙顿格斯是什么时候在对角巷遇到她的。”韦斯莱先生皱了下眉，应该是发现自己没能回忆起任何有关时间线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