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当你把这所房子里你能找到的值钱东西掳取一空时，」哈利重新说，「你从厨房碗柜里拿走了一批东西，其中有一个挂坠盒。」哈利突然嘴巴发干，他也能感到罗恩、赫敏的紧张和兴奋。「你把它弄哪儿去了？」


    「怎么？」蒙顿格斯问，「它很值钱吗？」


    「它还在你那儿！」赫敏叫道。


    「不，不在了，」罗恩精明地说道，「他在想，当时是不是应该卖得更贵一点。」】


    “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金斯莱深吸一口气。


    “蒙顿格斯有可能记得买家吗？”纳威问道。


    “黑市出没的横竖就是那几个人。”穆迪并没有丧失希望，“从上到下捋一遍总会有蛛丝马迹。”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穆迪打断了赫敏的话，“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会是一帆风顺的，被人买走已经算是不那么棘手的结果了，只要买主不是食死徒，你们的胜算仍是不小，别轻易丧失信心！”


    【「更贵？」蒙顿格斯说，「那倒一点也不难……该死的，我不是送掉了吗？没法子啊。」


    「什么意思？」


    「我在对角巷卖货，那女的走过来问我有没有经销魔法制品的执照，该死的搅屎棍，她本来想要罚我款，忽然看上了挂坠盒，就说拿那个顶了，放过我这一回，还说算我走运。」】


    “魔法部？”小天狼星神色一凛。


    “读下去！”穆迪用不容置喙地语气命令道，“他还记不记得别的特征？”


    【 「那女的是谁？」哈利问。


    「不知道，魔法部的老妖婆。」


    蒙顿格斯皱眉想了一会儿。


    「小矮个，头顶戴个蝴蝶结。」他紧蹙着眉头，又加了一句，「看上去像只癞蛤蟆。」


    哈利的魔杖失手掉下，打中了蒙顿格斯的鼻子，红色火星喷到他的眉毛上，眉毛着火了。


    「清水如泉！」赫敏高叫，一股清水从她杖尖流出，浇在蒙顿格斯脸上，但他已呛得连咳带喘。


    哈利抬起头，在罗恩和赫敏的脸上也看到了自己的震惊。他右手手背上的伤疤似乎又刺痛起来。】


    几个孩子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哈利放下了书，手指冰凉，这一章带来的信息量让他的脑子乱糟糟的，他看向罗恩和赫敏，从他们眼神中读出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迷茫。


    *


    作者有话要说：


    勉强赶上周更，七天调休让我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稍微说一下，之后几章字数可能会略微减少，一是最近工作原因有些力不从心，二是创作激情有所消减，需要慢慢调整一番。


    第132章


    “我的话说得太早了。”金斯莱不由得苦笑，“现在才是绝无仅有的最坏开局啊。”


    “我们早该把她扔给巨蜘蛛的。”罗恩整个人都扑在了桌子上，“阴魂不散的老妖婆。”他低声咒骂道。


    “我们需要混进魔法部。”哈利只开了个头就说不下去了，这简短的一句话已经包含了诸多困难，而这还只是计划最基础的一步呢。


    “如果抓住她落单的机会，我们倒是可以设一个埋伏。”赫敏努力将话题引到不那么绝望的方向。


    “这个地方恐怕只有魔法部。”韦斯莱先生摇摇头，“这种时候大家都会选择万无一失的方式去上班，比如飞路粉。”


    “打扰”唐克斯举起了手，“我和莱姆斯需要暂时离开一下。”她拽着卢平站了起来。


    “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再开始下一章。”邓布利多微笑着点点头。


    “你说他们会和好吗？”目送着二人消失在走廊后，赫敏悄声问哈利和罗恩。


    “会吧。”罗恩有些迟疑不定，“他们还是相爱的，是不是？”


    “只是莱姆斯应该大胆一些。”赫敏也点点头。


    隔着几面墙的另一个房间，两位话题中的人物一站一坐，气氛有些凝滞。


    “我需要向你道歉。”卢平率先打破了沉默，“我不该擅自做这样的决定，这对你和未出世的孩子都是一种伤害。”


    唐克斯却摇了摇头，“我需要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莱姆斯。”她盯着他的脸，目光灼灼，“我害怕这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我害怕这真的是一个……错误”


    “怎么会呢！”卢平慌忙打断了她，“我从没有那样想！”


    “你的那些顾虑一直在那里，就算我没有怀孕，这些矛盾迟早也会暴露出来，孩子只是一个导火索，不是吗？他让你的不安彻底爆发了出来。”


    卢平对这一席话无可反驳，他垂下了头。


    “所以我不想听你的道歉和保证了，我想听你将最原本的自我彻彻底底地讲给我听，我需要并且必须去了解你，而不是在你做这些不顾一切的决定时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唐克斯的眼睛里又涌出了泪水，这次卢平终于递出了手帕。


    “我会的，好吗？先别哭。”卢平轻声细语地安慰道。


    “其实没想哭。”唐克斯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只是一想到你可能一点都不期待有我的未来，我就……”喉咙口的哽咽让她很难再说下去。


    “我怎么会不期待，”卢平蹲在恋人面前，用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那种美好的日子我甚至不敢去细想，现在的我只是看到你的笑容就会非常满足。我从未……停止过爱你。”卢平在说完这句话后深吸一口气，他甚少这样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感情，但他明白，自己需要说出来，没有什么比吐露心声更能给予安全感，而这也是早该让唐克斯听到的告白。


    唐克斯抽噎了一下，声音听起来像某种受伤的小动物。


    “我的一切顾虑和恐慌都源自我爱你，”撕开口子后，再将爱意宣之于口就逐渐变得顺理成章，“我担心会伤害到你，害怕会影响到你的未来，你抓住我手腕的那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浑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中，而我就在你身旁……是狼的形态……”他说到这里，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我无法形容自己醒来后的心情，更不敢去面对你”


    “我太胆怯了，在感情这件事上，我的畏首畏尾也伤害到了你，”卢平继续说着，他没有再看唐克斯，也许是鼓起的勇气只够用来剖白自己，“我愿意接受你的一切谴责和惩罚，也会尝试着，将那些埋在心里的想法讲给你听，可我同时又贪心地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的答案变得……不那么糟糕。”


    眉心突然传来温暖的触感，唐克斯的手指抚上了卢平的额头。


    “我同样没有停止过爱你，也从没想过要推开你。”


    莱姆斯忙慌慌仰起头，目光撞进了恋人的瞳仁中。她不知什么时候止住了眼泪，乌黑的眼眸中含着一点笑意。


    “我好开心听到你说这些，比你接受我的告白那天还要开心。”唐克斯拽着他站了起来，卢平因为蹲得时间太久还有些踉跄。


    “我们进房间之前我就在想，如果你真的一直避而不谈怎么办，如果你要把我推远怎么办？”唐克斯盯着恋人的脸孔，后者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我给自己做了十余种心理建设，却又在最后发现我根本无法去直面一个没有你的未来。我的胆怯与担忧一点都不比你少，听到你说这些后真的像劫后余生一样。”


    “怎会”


    “嘘，先等我说完！”唐克斯的手指按到了卢平的嘴唇上，把他惊得后退了半步，“你一直强调自己一点都不好，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看到自己迷人的地方。世界上在没有第二个比你更好的人了，莱姆斯！你温和，沉稳，但并不沉闷，又时很风趣也愿意开玩笑。我愿意看到你的各种样子，沉思东西的样子，商讨事情的样子，还有不经意的恶作剧，尤其是你的笑，我太喜欢你的笑容了，每次都能让我的心脏加速跳动。”


    年轻的傲罗目光灼灼，卢平则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得耳根发烫，甚至有些失语。


    “所以你看，真实的你根本不是你自己口中那样。而当我喜欢上这样美好的你后，所有的艰难险阻都可以忽略不计！”


    “这怎么行”卢平脱口而出，却又马上刹了车，“我不该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他有些紧张地看了眼唐克斯，“这无形当中又是在代你做决定。”


    唐克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其实不太清楚该怎样去爱一个人，而在你面前，我更容易变得不知所措甚至胆怯懦弱。”卢平慢慢抓住唐克斯的手，“这种不恰当的方式也伤害到了你，我很抱歉。”他又说了一次。


    “我也很高兴你还能坦率地接纳我，能够给予我更多机会去了解你，去弥补我带来的伤害。”


    “说得像打了草稿的竞选演讲一样。”唐克斯轻锤了下他的肩膀，“好啦，我早明白你的意思了，这页暂时揭掉。不过”她拖长音，“要是下次再让我逮到你憋着什么好主意，我可不会轻易放过啦！”她鼓起腮帮做了个鬼脸，卢平也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再次回到座位上后天色已经不早，邓布利多很是征询了一番要不要继续念下去。


    “或者我们可以先安排吃晚饭。”金斯莱也提议道。


    “我还是想再听一章。”哈利主动说道，“万一我们在下一章顺利取到了挂坠盒……”他停顿了一会，又看看罗恩和赫敏。


    “我支持。”罗恩第一个相应，“而且吃饱后再读很容易就困了，万一错过什么关键信息就不好了。”


    赫敏也跟着点头，这种趋势很快蔓延了出去，当桌边点头的人超过六个后，那本书就顺理成章传到了小天狼星手里。


    “第12章 ，魔法即强权。”


    麦格教授深深皱起眉头，“这听起来太不妙了。”


    “有点像伏地魔会宣扬的理念。”金斯莱说。


    小天狼星胡乱往后翻了几页，但和上一本一样，没有读到的内容是彻头彻尾的空白，“还不知道这章有多长，我尽量快地念完。”他抬起头说道。


    “没关系。”邓布利多摆摆手，“不差在这一时半刻，既然开始了，就好好读完吧。”


    【八月一天天过去了，格里莫广场中间那片荒草在阳光中枯萎，变脆变黄。12号的房客一直没有被周围人家发现，12号本身也不为人知。格里莫广场的麻瓜住户早已习惯了11号紧挨着13号的可笑错误。】


    “他们不习惯还是麻烦事呢。”弗雷德吐掉嘴里的桃核，“哪天重新排序了，你们可就进不去门了。”


    “不会的。”雷古勒斯否定了这个想法，“12号在一开始就被施了魔法，麻瓜们没法长久注意到这个问题，就像圣芒戈入口一样。”


    “霍格沃茨快要开学了。”卢娜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话。


    “是哦。”罗恩也意识到了，“只不过我们是回不去喽。”


    “一切结束后还是要继续学业的。”麦格教授这句话堪称是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恐怕我到时候连切魔药课的草根都不会了。”罗恩笑道。


    斯内普扫了他一眼，“我毫不怀疑。”


    【但广场现在吸引了一小批好像对这个异常现象很感兴趣的来客。几乎每天都有一两个人来到格里莫广场，没有别的目的（或似乎如此），只为倚在面向11号和13号的栏杆上，凝视两座房子的连接处。每天来的窥视者都与前一天不同，不过他们似乎都不喜欢正常的服饰。路过这里的伦敦人大都看惯了奇装异服，所以也并不留意，只是偶尔有人回头看一眼，奇怪怎么有人在这样的大热天还穿着长斗篷。】


    “你们还是被盯上了。”卢平现在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稳，看起来和争端之前没什么两样，“万幸的是他们还没确定你们藏在这。”


    哈利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回答，亦或是在晚餐时间为自己刚才激进的态度道个歉，虽然莱姆斯本人像完全忘掉了这码事一样。


    【窥视者似乎未能从守望中得到什么满足。偶尔有一个人兴奋地冲向前去，仿佛终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但又总是失望地退了回来。


    九月的第一天，逗留在广场上的人比以前更多了。六个穿着长斗篷的男人沉默警惕，像往常一样凝视着11号和13号房子，但他们等待的东西似乎仍然无影无踪。傍晚来临，意外地带来了几星期内第一场凉飕飕的阵雨，这里又出现了那种神秘时刻，他们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个歪脸男人指点着，离他最近的同伴一个矮胖而苍白的男人跃向前去，但片刻之后，他们又恢复了先前静止的状态，显得懊丧而失望。】


    “他们看到了什么？”韦斯莱夫人听得心惊肉跳，仿佛食死徒下一秒就会冲劲房子里似的。


    “他们指望看到些什么？”哈利不禁冷笑，“难道觉得我们会从房子里排好队出来，背着书包去上学吗？”


    “没准真的是这样。”乔治被哈利的冷幽默逗得倒洒了饮料，正拿忙慌慌从口袋里掏魔杖，“食死徒们显然认为，开学日是抓住你们的大好机会。”


    “等着吧，霍格沃茨特快也会被搜查的。”罗恩揉了揉鼻子，他又想到了三年级时的摄魂怪，“也不知道这次会派什么来。”


    “就算派个巨人，他们也自有道理。”弗雷德耸耸肩，“你现在可是头号通缉犯，我都不敢想火车会被他们搅扰成什么样。”


    “还有学校。”纳威闷声道，“也不知道迪安今年能不能平安到校。”


    哈利猛地抬起头，他之前的愤怒一直集中在魔法部对麻瓜出身孩童的迫害上，一时没想起身边那么多麻瓜出身的同学们，食死徒的魔爪不会放过任何不符合标准的巫师，将会有更多的人遭受生命威胁，甚至在折磨中死去……


    【与此同时，在12号房中，哈利刚刚走进门厅。他刚才幻影显形到前门外台阶顶上时差点失去平稳，心想食死徒可能看到了他一时暴露在外的胳膊肘。他小心地关上前门，脱下隐形衣搭在手臂上，沿着昏暗的走廊匆匆朝通往地下室的门口走去，手中还捏着一份偷来的《预言家日报》。】


    哈利硬着头皮顶上穆迪谴责的目光，并预备着听到“警惕心太差”之类的责备。然而却没有，老傲罗只是冷哼了一声“还得练习！”


    “万幸这房子保密性是一顶一的好。”乔治竖起大拇指，“他们在外面等成石头也进不来。”


    【还是那个低低的声音：「西弗勒斯?斯内普？」一阵阴风刮过，他的舌头卷缩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