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要我说，就算有也无伤大雅，”唐克斯伸了个懒腰，“有地精的花园可比死板的灌木丛可爱多了。”


    “既如此，我们家未来的花园可就交给你了。”卢平半开玩笑，“尽管去弄好了，就算一院子地精我也不介意。”


    【「亲爱的夫人！」德拉库尔先生说，他满脸带笑，两只胖乎乎的手仍然握着韦斯莱夫人的手，「对于我们两家即将联姻，我们感到万分荣幸！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的妻子，阿波琳。」


    德拉库尔夫人脚步轻盈地走上去，也俯身亲吻了韦斯莱夫人。


    「太迷人了，」她说，「您丈夫给我们讲的故事真有趣！」 】


    纳威不太懂法语，他在德拉库尔夫人那句话中卡了好长时间，最后勉强拼读了出来。


    “老爸肯定又讲他那不好笑的笑话了。”罗恩小声对哈利和赫敏耳语，“每次有不算熟悉的客人来，为了缓解紧张，他总要发挥一通，然后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哈利被唤醒了一段久远的记忆，弗农姨夫为了签下某个钻机订单在饭桌上大讲冷笑话。


    “讲笑话的人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笑话不好笑。”他低声回道。


    赫敏也深以为然。


    【韦斯莱先生发出神经质的笑声，韦斯莱夫人朝着他横了一眼，他立刻不吭声了，脸上露出像是坐在好友病床边的表情。


    「不用说，你们已经见过我的小女儿加布丽了！」德拉库尔先生说。


    加布丽是芙蓉的小型翻版，十一岁，一头齐腰的纯银色长发，她朝韦斯莱夫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拥抱了她一下，然后用放电的眼睛看着哈利，扑闪扑闪着眼睫毛。金妮大声清了清嗓子。 】


    乔治同样清了清嗓子，冲哈利这边做了个分手的口型，搞得他不住地祈祷罗恩没听见这最后一句。


    【「好了，进来吧！」韦斯莱夫人愉快地说，把德拉库尔一家让进房间，嘴里不停地说着「不，您请！」「您在前！」和「没有什么！」


    大家很快发现，德拉库尔一家是令人愉快的客人，对别人很有帮助。他们对一切都很满意，而且积极帮忙筹备婚礼。从座次安排，到伴娘的鞋子，德拉库尔先生一概表示「太可爱了！」德拉库尔夫人在家务咒语方面真是一把好手，一眨眼工夫就把烤炉擦得干干净净。加布丽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姐姐，一边尽力帮点儿忙，一边用法语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


    “真可爱。”韦斯莱夫人已经彻底抛掉了曾几何时的偏见，听这一段时脸上漾着幸福的笑意。


    【不利的是，陋居的结构容纳不了这么多人。韦斯莱夫妇大声嚷嚷着压倒德拉库尔夫妇的反对，坚持让客人睡在他们的卧室，他们自己则睡在客厅里。加布丽和芙蓉一起睡在珀西以前的房间里，伴郎查理从罗马尼亚回来后，将和比尔合住一屋。这样一来，哈利、罗恩和赫敏根本就不可能凑在一起商量计划了，情急之下，他们为了避开过分拥挤的房子，主动跑去喂鸡。 】


    “珀西这头蠢驴依旧不肯露面是吗？”乔治翻了个白眼。


    “他不回来还好呢，空房间是他能提供的最大价值了。”弗雷德说。


    “看来伴郎不是你们了。”小天狼星略显失望地说。


    “比尔失去了炸翻全场的机会。”乔治故作惋惜。


    哈利毫不怀疑乔治说的就是字面意义的“炸翻全场”，一想到他们可能从伴郎服口袋里掏出烟花来放，他就觉得比尔这个选择万分正确。


    【「她还是不让我们单独待着！」罗恩咆哮道，刚才他们第二次想在院子里碰头，韦斯莱夫人提着一大篮洗好的衣服出现了，挫败了他们的计划。


    「噢，很好，你们喂了鸡，」她走过来大声说，「我们最好把鸡再关起来，明天有人要来……为婚礼搭帐篷。」她停下来靠在鸡棚上解释说，神情显得很疲惫。「米拉芒的魔法帐篷……美妙极了，比尔陪他们一起过来……哈利，他们在这里的时候，你最好待在屋里。唉，周围弄了这么多安全魔咒，办一场婚礼变得真复杂啊。」


    「对不起。」哈利过意不去地说。 】


    “别说那个。”韦斯莱夫人故作严厉。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卢平宽慰道，“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哦，别说傻话，亲爱的！」韦斯莱夫人立刻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唉，你的安全才是顶顶重要的！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希望怎么庆祝你的生日，哈利。十七岁啊，这毕竟是个重要的日子……」


    「我不想兴师动众，」哈利设想这事会给他们增加压力，赶紧说道，


    「真的……韦斯莱夫人，一顿平平常常的晚餐就行了……就在婚礼的前一天……」


    「哦，好吧，亲爱的，如果你真这样想。我邀请莱姆斯和唐克斯，好吗？海格呢？」


    「那太棒了，」哈利说，「可是千万别太麻烦了。」


    「没有，没有……一点儿也不麻烦……」 】


    “这可不行！”小天狼星嚷嚷起来，“太简单了，一共才邀请几个人啊！”


    “我不需要太多人，”哈利连忙说道，“我也没那么多人可以邀请了。”


    小天狼星像被药哑了似的说不出话了。


    “我已经很满足了！”哈利慌忙找补，“有朋友有长辈，足够了！”他没敢再抬头看教父的神情，耳边传来了零散的叹气声。


    第117章


    【她用探究的目光久久地望着哈利，然后有点凄楚地笑笑，直起身子走开了。哈利注视着她在晾衣绳旁挥舞着魔杖，那些湿衣服自动飞到空中挂了起来。他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悔恨，他给韦斯莱夫人带来的麻烦和痛苦太多了。】


    “不许再那么想！”韦斯莱夫人声音甚至尖利了不少。


    哈利被吼得一抖，还没等反应过来，另一波狂风骤雨也铺天盖地袭来。


    “你这种想法真的要改！”罗恩义正辞严的说道，“你自己数数光这一章你有过多少类似想法了！”


    “就是，我们要致以强烈谴责！”弗雷德也大声嚷嚷着。


    “我只是”哈利忙做举手投降状，“我认为自己给您带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和负面情绪了。”他看向韦斯莱夫人，尽管后者一脸不赞同，“我也知道您想说什么，但事实就是如此，如果没有我，罗恩不需要面临危险，比尔的婚礼不需要这样隐秘的举办，更不要说一些别的……”


    “哈利！”这次是韦斯莱先生打断了他，“我们从没有这样想。罗恩选择和你同行是基于他的意志，比尔的婚礼这般举办是为了万无一失，至于你所说的‘别的’，无非是伏地魔卷土重来后我们必须要面对和改变的东西，这里面没有一件事是你的过错，好吗？”


    “就是这样，”小天狼星拍了拍他的后背，“最大的罪魁祸首只有那个死秃子，你并不需要为任何事负责任。”


    哈利看到了亲友们脸上异常坚定的神情，胸口的某处似乎被触动了，他再也没办法去重复那些时常涌现在脑海里的“道理”，年轻的救世主缓慢地点了点头，这个话题由此暂告一段落。


    “读完了？”弗雷德看到纳威合上了书。


    “是的，这章结束了。”纳威连连点头，“我们还需要”


    “当然不需要了！”乔治猛地站起来，“该吃饭了吧！我要饿瘪了！”


    面前的长桌再次应景地摆放出食物，诱人的香味勾起了听众们的馋虫，所有人都移动到合适的位置来享受这闲暇的晚餐时光。


    穆迪照例对每一样进入餐盘的餐食嗅闻一番后才开始用餐，为了防止自己的死亡再度被哪个没眼色的提及，精明的傲罗决定避免在晚餐时间说话。


    赫敏依旧对书上的符号耿耿于怀，本着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问题的原则，她从开始吃饭就在念叨这个问题。


    “你问我们也不知道啊！”罗恩抱着脑袋，盘子里的鸡肉块都没那么香了，“要不你去找找邓布利多？”


    赫敏被噎了一下，紧接着将目光投向了哈利，“你有问题想要问邓布利多教授吗？”她柔声问道。


    哈利确实有，他脑海里在这一瞬间闪过了一串问号，但很不幸，这都不适合在现在这个节点去发问，于是小救世主若无其事般摇了摇头。


    “那太遗憾了。”赫敏故作懊恼，“既然这样，你们一会陪我一起去图书室找答案吧。”她露出一个让哈利罗恩汗毛倒竖的微笑。


    “等一下！我有！我们一会就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哈利可不想一个晚上都耗在那里，明明已经度过了owls，为什么还要让他梦回整天泡图书馆的备考生活。


    “我也有！我的问题可多了！”罗恩也忙不迭地举手，尽管满口的食物让他的发言听起来含含糊糊。


    “什么问题？”弗雷德问道，他和乔治刚刚解决掉晚餐，正喝着黄油啤酒往房间移动。


    “邓布利多？”乔治很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前半段。


    “我们在讨论那个符号。”赫敏又把那本书抽了出来，“我觉得它一定很重要。”


    “不是吧，你们还在讨论！”弗雷德对她的执着感到不可思议，“这可能就是个图画，真的，别纠结了。”


    “而且邓布利多已经走了。”乔治指向他们斜对面的方向，“麦格教授，金斯莱和疯眼汉也是，我猜他们又要开个小会。”


    三人组齐刷刷地看向那边，果不其然看到了四把空椅子。


    “噢”哈利不由得有些失望，虽然他知道自己的那些问题并不合适当面问出来，可当直面自己失去了机会的事实时还是会泛上怅然的情绪。


    “啊”罗恩仿佛看到了图书室的大门在冲他招手，他们即将再度经历一个到处翻资料的夜晚。


    隔着几面墙的另一个房间，四位与会人员正襟危坐，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羊皮纸。


    “亚克斯利绝对是个大麻烦。”穆迪把纸拖过来，着重在那个名字上圈了圈，“我们需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拔出部里的钉子，而亚克斯利目前看来可能是最为难缠的一个。”


    “他是彻头彻尾的食死徒。”麦格教授点点头，“这可与辛克尼斯不同。”


    “我们最好为应该要做的事定一个优先级。”金斯莱将那纸又转向自己的方向，“处理亚克斯利很重要，但不是最紧急的，我想我们首先该决定由某一位凤凰社成员去陪校长找寻那枚魂器。”


    “不必，我认为更重要的并不在于此，别忘了即将出现在魔法部的伏地魔。”邓布利多提出了另一件事。


    “还有埃米琳和阿米莉亚.博恩斯。”麦格教授沉声说道，“他们是我们最早得知死讯的两位。”


    穆迪略一点头，唰唰写下这两个名字，并在最上面写上了魔法部之战几个单词。


    “先说好，”他甩了甩羽毛笔，“结束魔法部的事后我们就去陪你找那枚戒指，挂坠盒的事先放放，我必须亲眼看着那玩意被毁了才行。”


    “不必这么如临大敌，”邓布利多笑了笑，“人总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穆迪冷笑一声，“我可不敢相信你的话了，阿不思。”


    门这时被敲响了，麦格教授走过去开门，发现门外是唐克斯和卢平，“打扰，”唐克斯招招手，“金斯莱告诉我这里可能需要我，请问”


    “啊，是这样的。”金斯莱站了起来，“我觉得也是时候聊聊那个办报的设想，快进来吧。”桌旁又出现两把椅子。


    “提醒我了，”邓布利多抬起头，“能劳烦你们中的一位替我去把西弗勒斯叫进来吗？我想这里有他参与也会不错。”


    穆迪向他的老朋友丢去一个“你确定”的眼神。


    “我去吧。”眼见着唐克斯和卢平都面露难色，金斯莱于是担起重任，而还没等他走到门口，穆迪又说话了。


    “既这样，不如凤凰社的人都过来，外面还有哪些社员？”


    “小天狼星，”卢平说，“还有亚瑟和莫莉。”


    “那就叫吧，”邓布利多点点头，“把西弗勒斯，亚瑟，莫莉和小天狼星都叫进来，劳烦了。”


    “别忘了支开孩子们。”麦格教授追加了一句。


    金斯莱很快带着一串目标人员回来了，韦斯莱夫妇满面疑惑，斯内普在看到屋内的邓布利多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最引人注目的是小天狼星，这位半小时前还在担当一个好教父角色的成年人，这会袍子被扯得乱七八糟，衣摆处甚至有破裂的痕迹，活像刚刚经历了一场麻瓜搏斗。


    “孩子们都不在阅读厅。”金斯莱坐下前解释道，“他们好像有个什么集体活动，洛夫古德家的姑娘告诉我的。”


    “你怎么回事？大脚板？”卢平在犹豫中问出了所有人想问的问题，“你是遇到巨乌贼了吗？”


    “哈哈，”小天狼星干笑几声，“不值一提。”他拉了最近的椅子坐下了。


    “到底怎么了？你吃饭时候还没这样呢？”唐克斯发挥了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因为吃饭的时候某个小混蛋没有试图抢劫我口袋里的东西。”小天狼星用只能一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卢平扬起一边眉毛，“雷古”


    “咳!要谈什么？”小天狼星几乎是吼着打断了他，“要讨论魂器吗还是什么……呃……计划？”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会，眼含笑意，“那我们开始吧。”


    “首先要决定回去的第一件事。”麦格教授起了个头。


    “还能有什么悬念吗？当然是冲进魔法部大干一场啊。”小天狼星一边说一边试图把袍子整理得看得过去，然而作用不大，他的衣服现在像是被扯大了一号，怎样都穿不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