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3个月前 作者: 素衣浮沉
    “可你不是说不这样做你就会死?”罗恩拖长声音打量着他的反应。


    “是,”泪水从他的下巴下滚落,像断了线的珠子,“可是,我或许也可以,告诉,”他打了个哭嗝,“教授。”


    “喔,你终于意识到了,恭喜。”哈利努力让自己的回答听起来不那么嘲讽。


    “明白过来就是好事。”麦格教授长叹一声,“我们该庆幸一切悲剧都尚未发生。”


    “看来我的引导也不是全无用处?”邓布利多的话让他们笑了起来,穆迪在笑声中愤愤吼着,“别以为这样你就有理了,阿不思!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


    “从恶的道路也许有千万条,”等到他们安静下来后,邓布利多轻轻说,“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与绝对的暴力与屠戮对抗,所以我由衷钦佩坐在这里的每个人,至此为止,你们都表现出了优于常人的勇气与智慧,尽管大敌当前,可我相信你们会是将划破黑暗的利刃。”


    “别说得像要去赴死似的,”穆迪的嘴角抽了抽,“另外也别把所有人都囊括进去,我们不明立场的可还有三位呢。”他的魔眼转着圈,依次看向了德拉科、斯内普以及雷古勒斯。


    前两位“立场不明”者都低着头,最终与穆迪对视的只有雷古勒斯,这位年轻的布莱克与穆迪四目相撞,却丝毫未有退缩,反倒对老傲罗扯出一个笑容。


    “有点意思。”穆迪嗤笑一声移开目光,没再继续深究这个问题。


    德拉科的抽噎声渐渐止住了,斯内普听着空间内恢复平静,于是继续读了下去。


    【「可是我已经走了这么远,不是吗?」他语速很慢地说,「他们以为我不等大功告成就会丧命,可是我还活着……而且你被我控制住了……现在拿魔杖的是我……你听我的摆布……」


    「不,德拉科,」邓布利多平静地说,「现在是你听我摆布,而不是我听你摆布。」


    德拉科没有说话。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握着魔杖的那只手仍在抖个不停。哈利仿佛觉得它往下降了一点儿】


    “哇,你怎么做到在这一番交流后,依旧有勇气说出是‘你听我摆布’这样的话的?”乔治故意用了夸张的语调,“难道你没看出来自己根本全程在被带着走吗?”


    德拉科如果在正常状态下一定会对他的嘲讽竖个中指或者回怼过去,可惜这位有“雄心壮志”的年轻人还沉湎于正恶交战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正不住地用手绢擦脸。


    【突然,一阵脚步声嗵嗵嗵地上了楼梯,一眨眼间,马尔福被拨拉到一边,四个穿着黑袍的人破门而出,拥到了围墙边。哈利仍然动弹不得,他怀着惊恐的心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四个陌生人。看来食死徒在下面的搏斗中占了上风。


    一个身材粗壮、脸上带着古怪狞笑的歪嘴男人发出了呼哧带喘的笑声。


    「邓布利多被逼到墙角了!」他说完便转向一个壮实的小个子女人,她看上去像是他的妹妹,脸上也带着迫不及待的笑容,「邓布利多没有魔杖,邓布利多孤立无援!干得漂亮,德拉科,干得漂亮!」】


    哈利的心脏瞬间悬到了嗓子眼,一旁的罗恩大声骂了句脏话。


    “他们这就上来了!”赫敏捂住嘴巴。


    “早就告诉你我们没有时间!”穆迪冲着邓布利多嚷嚷。


    “我们的人怎么样了?!”麦格教授也是一声惊呼。


    “食死徒们来了四个吗?还是只上来四个?”金斯莱整个人坐得笔直,像听到了冲锋的号角。


    “你现在失去最后的机会了。”罗恩沉着脸对德拉科宣判。


    “校长没有魔杖,”赫敏现在方寸大乱,“我们该怎么办?”


    “寄希望于命运。”卢平将脸埋在了手心,“希望凤凰社的人能及时赶上来。”


    “还不知道我们的人的状态,”穆迪的脸色让他那张带着伤疤的脸看起来又凶恶了几分,“如果是被缠住了那还好说,可如果中了咒”


    “阿拉斯托!”麦格教授又喝止了他的推测。


    “还有我们!”纳威突然插话进来,“哈利之前告诉我们了,我们d.a的成员都可以支援!”


    “是”罗恩刚要表示赞同就被卢平打断了。


    “我们更希望你们顾好自己与同学的安慰,这对我们来说就足够了。”


    “哦,我猜他们绝对不会好好在床上待着。”小天狼星戏谑地吹了个口哨,“别把这几个孩子们看得太脆弱,月亮脸,他们能做到了可太多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搭上哈利的肩膀。


    这话无疑让几个孩子都非常受用,弗雷德和乔治高高扬起了脑袋。


    韦斯莱夫人和麦格教授显然都不同意这话,后者正皱着眉头想要说些什么,但另一边,早就对他们不耐烦的斯内普读出了下一段。


    【「晚上好,阿米库斯,」邓布利多语气十分平静,就像是在欢迎那人参加茶会,「你还带来了阿莱克托……太可爱了……」


    那女人恼怒地假笑了一声。


    「你都死到临头了,还以为这些小玩笑能救你的命?」她讥笑道。


    「玩笑?不,不,这是礼貌。」邓布利多回答。】


    “阿莱克托和阿米库斯,”穆迪沉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臭名昭著的卡罗兄妹。”


    哈利和赫敏对视,并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困惑,很显然赫敏和他一样也不知道这个名字。


    穆迪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你们当然不知道,这两位比不得贝拉克里特斯那么残忍嗜杀,可也不遑多让,他们在食死徒中能力不高,智慧嘛更是没有,所以只能一味恃强凌弱,以折磨弱小为乐,希望以此得伏地魔看重。”


    “还真是令人作呕。”罗恩听罢直言道。


    “所以他们巴不得在失去武器的邓布利多身上找到成就感。”金斯莱眉头紧锁。


    “邓布利多才不会让他们如愿呢,”哈利不禁脱口而出,“拿着武器的不代表是强势的一方,有的人哪怕手无寸铁也要比全副武装的敌人更强大。”


    “我真的要为你这番话喝彩,哈利。”邓布利多拍了几下掌,“很高兴你懂得了这个道理,哪怕是拿着最好魔杖的巫师也不见得会是最强劲的敌人。”


    “现在就别进行思想教育了吧,你书里的处境难道是在比较谁的灵魂更强大吗?”穆迪敲敲桌子把话题拉了回来。


    【「动手吧。」站得离哈利最近的那个陌生人说,他四肢修长,灰色的头发和络腮胡子都纠结在一起,那件食死徒的黑袍子很不舒服地紧紧勒在身上。他的声音很古怪,是哈利从来没听过的:一种嘶哑刺耳的咆哮。哈利还闻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冲鼻的怪味儿,混杂着泥土味、汗味,以及毫无疑问血腥味。他肮脏的手指上留着长长的黄指甲。


    「是你吗,芬里尔?」邓布利多问。


    「没错,」那人用刺耳的声音说,「见到我很高兴吧,邓布利多?」


    「不,不能说很高兴……」


    芬里尔格雷伯克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牙齿。鲜血滴到他的下巴上,他慢慢地、令人恶心地舔着嘴唇。】


    卢平的面部肌肉抽动着,他要动用全部自制力才不至于冲上去给德拉科一拳,唐克斯紧张地拽住了他的手臂。


    “你果真与他有着很深的渊源。”他双手支撑在桌上,上半身前倾,也许是这个姿势有着十足的压迫感,又或许是他眼中闪烁的怒火要将人吞没,德拉科慌不择路地向后退,结果带翻了椅子摔了个四仰八叉。


    “你根本不知道把那个疯子带进学校会带来什么!你根本不在乎你的同学,你的老师的安危!”卢平见势直接站了起来,但还是克制着自己没有冲到德拉科那边去,只是愤怒地来来回回踱着步,“是我高估了你,我曾经认为你只是走错了路,没想到从一开始你就如此恶毒!跟你的父亲一样是巫师中的败类!”


    哈利从未见过卢平有如此恼怒的时候,在这一刻,他仿佛撕碎了温和的面具,用最尖刻的字眼指责着德拉科,同时也是在唾骂格雷伯克这个造成无数悲剧的罪魁祸首。


    德拉科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因为卢平的指责而哑口无言。在来到这里之前,格雷伯克这个名字对于他而言是陌生的,父亲寥寥提及的几次,话里话外都是掩饰不住的对此人的鄙夷,狼人嘛,都是控制不住杀性的,跟畜生有什么差别。也因如此,他习惯了以同样的有色眼镜看待这整个物种,在得知卢平的狼人身份后,他不止一次的怨愤和后怕过,那时他丝毫不认为狼人之间会有什么分别,不过是一群类似格雷伯克的疯子,所谓的温和不过是为了保住工作的可悲嘴脸。可是在来到这里后一切都变了,哪怕他再不愿意也要承认,这位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没有半分狼人或者是野兽的影子,尽管交流不多,他仍能感知到卢平与格雷伯克的不同,与大部分狼人的不同。在得知格雷伯克的恶行后,他也一样震惊过,甚至有片刻的恼怒,冷静下来后他能够理解卢平的暴怒与愤恨,也无力为自己辩白。


    “他但凡考虑过这么多都不会执行这个狠毒的点子。”穆迪打破了二人僵持的局面,“你说他难道放食死徒进来的时候没想过这会造成同学的伤亡吗?不在乎罢了,是不是啊,小子?”他又把矛头抛向德拉科。


    “我,不是,”他又开始语无伦次了,“我很抱歉。”


    卢平偏过头,看样子短时间内不想接受这道歉。


    雷古勒斯终于把德拉科拽了起来,年轻的布莱克先生已经在心里翻白眼想要换座位了。


    “现在谴责这男孩也没用了,书中的悲剧已经酿成。”金斯莱中肯地劝解了一句,“只希望你能铭记这次教训,不要重蹈覆辙。”他严肃地告诫道。


    【「不,不能说很高兴……」


    芬里尔格雷伯克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牙齿。鲜血滴到他的下巴上,他慢慢地、令人恶心地舔着嘴唇。


    「但你知道我是多么喜欢孩子,邓布利多。」


    「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现在即使在月亮不圆的日子你也要咬人?这可真奇怪……你养成了这种吃人肉的癖好,一个月一次都不能满足吗?」】


    卢平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哈利看到他的胸腔在剧烈起伏,也是在此刻,他意识到,一会要暴揍德拉科的可能不止是他们几个。


    唐克斯大声诅咒着这个暴虐的狼人,“简直是疯子!他合该被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麦格教授咬牙切齿,“如果让我知道他挨到了哪个学生的一根毫毛……”


    “他的牙齿上有血,”赫敏面色惨白,“说明已经有人遭遇毒手了!”


    不知为何,韦斯莱夫人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攫住了,“哦”她的手又开始颤抖,甚至抽不出随身的手帕,“不要告诉我这简直太残忍了。”


    “我会保护好自己,妈妈。”罗恩赶紧说,“金妮也是,你是没见识过,她的能耐可大着呢!”


    可惜他们的母亲现在如坐针毡,再多的安慰也无济于事。


    【「说得对,」格雷伯克说道,「让你震惊了,是不是,邓布利多?让你害怕了?」


    「唉,坦白地说,确实让我感到有些恶心,」邓布利多说,「而且,我是有点儿震惊:这位德拉科竟然偏偏把你请到他的朋友们居住的学校里来……」


    「我没有,」马尔福喘着气说。他没有看格雷伯克,似乎连瞄都不愿瞄他一眼。「我不知道他要来」


    「我可不愿意错过到霍格沃茨来的美差,邓布利多。」格雷伯克用刺耳的声音说,「有这么多的喉咙可以撕开……味道真好,味道真好啊……」】


    “看来这小子还没坏到家,”金斯莱神情缓和了一些,“之前误会你了。”


    “呵,像他本来的行为还不够恶劣似的。”穆迪冷笑着灌酒。


    卢平没有对此发表意见,只是视线有在德拉科身上片刻停留。


    “可追溯下源头,如果不是马尔福的消失柜,格雷伯克也进不来。”乔治小声嘀咕。


    “因为一旦开了口子就无法确保进来的都是什么人。”唐克斯给卢平倒了杯水。


    哈利突然想起了什么,“今晚被格雷伯克咬伤的人,会变成狼人吗?”


    “应该不会,”小天狼星回答了他,“狼人只有在月圆夜咬人才会将受害者也变成狼人,非月圆夜不会。”


    “但是会有类似狼人的症状,具体要因人而异。”金斯莱补充。


    “我希望那血迹只是他牙龈出血。”弗雷德仰头望天。


    【说着,他举起一根黄黄的指甲剔起了大门牙,一边朝邓布利多狞笑着。


    「我可以把你当成餐后的甜食,邓布利多……」】


    “他怎么敢!”哈利又要跳起来,“我要杀了他!”


    “别这么着急,”小天狼星搭上他的肩膀,“想杀他的人太多了,咱们这样的都要排队。”


    “为什么支援还没有上来!”唐克斯简直像是在对自己置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战场是什么样子还是未知数,”金斯莱闭上眼睛缓缓吐气,“不乐观啊。”


    【「不行。」第四个食死徒厉声说道。他满脸横肉,一副凶相。「我们有命令的。必须让德拉科动手。好了,德拉科,快行动吧。」


    马尔福更加没有斗志了。他看上去很害怕,呆呆地瞪着邓布利多的脸。邓布利多的脸色越发苍白,个头也显得比平常矮了许多,因为他靠在墙上的身体一直在往下出溜。】


    “命令?”赫敏挑起眉毛,“也就是说,伏地魔要求食死徒们必须要由马尔福杀死邓布利多?”


    “听起来是这样没错,”罗恩附和道,他又转向德拉科,“这么说你主子甚至不允许你受到任何帮助,哪怕是他的党羽都不行。”


    哈利无心去管马尔福究竟如何为难,他只知道邓布利多快要撑不住了,而在场的除了食死徒,就只有被定身分毫不能动弹的自己。邓布利多的确已身在绝路,看不到一丝转机。


    【「要我说,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反正也不多了!」那个歪嘴男人说,他妹妹在一旁呼哧呼哧地笑着给他助阵,「你看看他你这是怎么回事啊,邓老头儿?」


    「唉,体力不支,反应迟钝啊,阿米库斯。」邓布利多说,「总之,年老不中用啦……总有一天,你也会落到这步田地……如果你幸运的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话是什么意思?」食死徒喊道,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你还是老样子,是不是,邓老头儿?满嘴空话,不干实事,我真弄不懂黑魔王为什么要把你干掉!好了,德拉科,快动手吧!」】


    “我猜她根本活不到您这个岁数。”金斯莱这话倒让邓布利多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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