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罗恩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


    德拉科抬头给了哈利一个你想象力真丰富的眼神。


    “有点夸张了，哈利，”弗雷德说道，“他能怎么报仇，闯进魔法部还是劫狱阿兹卡班？”


    “我可能没想这么多，”哈利挠挠头，“只是以我和他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来看，马尔福不会吃闷亏，所以存在这种可能性而已。”


    【「我只是这么想，我也不知道！」哈利泄气地说道，「可是他肯定有什么打算，我认为我们应该认真对待。他父亲是个食死徒，而且」


    哈利顿住话头，眼睛盯着赫敏身后的窗户，嘴巴张得大大的。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冒出一个念头。


    「哈利？」赫敏用担心的口气说，「你怎么啦？」


    「不是你的伤疤又疼了吧？」罗恩也紧张地问。


    「他是个食死徒。」哈利慢慢地说，「他顶替他父亲，也做了食死徒！」】


    哈利停了下来，上一章的设想就这么明晃晃地在这章由自己读了出来，这让他有种不真实感，一旁的罗恩和赫敏已经吵开了。


    “他才16岁，伏地魔不会要一个未成年的小孩！”


    “马尔福？他加入食死徒的作用可能还不如一只白鼬。”


    “韦斯莱你才是白鼬！”


    “冷静，冷静，孩子们”邓布利多双手下压控制了场面，“不如让哈利说完他这么推测的原因。”


    【一阵沉默之后，罗恩哈哈大笑起来。


    「马尔福？他才十六岁啊，哈利！你认为神秘人会让马尔福加入？」


    「确实不太可能，哈利，」赫敏耐着性子说道，「你怎么会认为？」


    「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摩金夫人给他卷袖子时，根本就没有碰到他，他就尖叫起来，猛地把胳膊抽了回去。那是他的左胳膊。他被烙上了黑魔标记。」


    罗恩和赫敏互相看了看。


    「这个吗……」罗恩的口气是完全不相信。


    「我认为他当时只是想离开那儿，哈利。」赫敏说。


    「他给博金看了什么东西，我们没有看见，」哈利固执地往下说，「那东西把博金吓得够呛。我知道那准是黑魔标记他让博金看清楚是在跟谁打交道，你们看见博金拿他多当回事啊！」


    罗恩和赫敏又交换了一下目光。


    「我说不准，哈利……」


    「是啊，我仍然认为神秘人不会让马尔福加入……」】


    哈利在他们再次争执起来之前合上了书，“这也是我在上一章的猜想，我觉得”他看到赫敏又要说话，干脆一股脑将自己的观点讲了出来，“除了黑魔标记我想不出有什么别的东西可以威胁到博金，更何况马尔福自己也说了，但凡他拥有足够威慑力的东西，卢修斯也不会沦为弃子被带入阿兹卡班。”


    “我还是持怀疑态度，哈利。”赫敏摇着头。


    “打断一下，”小天狼星插了进来，“我们跟哈利的猜想大致相同。”


    终于找到同盟的救世主眼睛放光地看向他的教父。


    “黑魔王又不是就业咨询点，他不会管你是否成年，有无毕业。”雷古勒斯补充道，“他只会将人分为可用与无用两类，只要有利用价值，哪怕是未成年也是会被赋予那个烙印的。”


    “之所以食死徒中很少有未成年”他又看着欲言又止的几个孩子，“只是过于年幼的巫师不具备什么魔法能力，仅此而已。”


    “我，我可以冒昧问一下，”罗恩期期艾艾地提问，“你是什么时候加入的？”


    “我？”雷古勒斯笑笑，“我甚至早于小马尔福先生。”哈利和罗恩赫敏交换了一个惊异的目光。


    “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小布莱克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讽刺道，“他那拉拢人心的方式都没有分毫改变。我们的黑魔王会因此遭到反噬的，我确信这一点。”


    “可不管怎么说，哈利的这个设想都有些过于大胆了，”唐克斯皱着眉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我还是希望这是个误解，最好的结果是这男孩还没有走到那一步，只是在跟别人虚张声势。”


    “小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对话题中心人物抛出了问题，“你又是怎么想的呢，这个问题的最终答案应该只有你才会知道。”


    德拉科紧咬着嘴唇，眼神有些怔怔的，这个设想对他来说是遥远的，不可置信的，但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又在不停的说?这就是你会走上的道路，接受那个标记，彻底地堕入黑暗之中。


    “我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德拉科苦笑着，“我是能对神秘人说不还是怎样。接受那个标记，我也许还有机会救回我爸爸，如果不去做，我们一家可能都完蛋。”


    这次就连罗恩也没有出言讽刺，伏地魔的橄榄枝不是谁都有福消受，他们都明白这一点。


    谈话陷入了僵局，哈利咳了一下，决定还是继续读书。


    【他跟金妮撞了个满怀，金妮正要返回她自己的房间，怀里抱着一堆刚洗干净的衣服。


    「换了我，现在可不去厨房，」她提醒他，「那里有一大堆黏痰。」


    「我会小心别踩着它滑倒的。」哈利微笑着说。


    果然，他一走进厨房，就看见芙蓉坐在桌子旁，滔滔不绝地筹划着她跟比尔的婚礼。韦斯莱夫人守着一堆正在自动削皮的甘蓝，脸上是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比尔和我差不多已经决定只请两个伴娘，金妮和加布丽站在一起会显得非常可爱。我打算让她们穿淡金色的衣服粉红色配着金妮的头发肯定很难看」】


    “哦我都快忘了她还在我们家。”罗恩扶额。


    “金妮要是晚点离开，绝对会爆发另一场争吵。”赫敏因芙蓉这番对金妮头发不礼貌的点评有些气恼。


    “他们这就在策划婚礼了！”韦斯莱夫人到现在都没有消化掉这个消息，“比尔真是”后半句的连串抱怨他们就听不清了。


    【「啊，哈利！」韦斯莱夫人大声说道，打断了芙蓉的长篇独白，「太好了，我正要跟你说说明天去霍格沃茨一路上的安全措施呢。我们又借到了魔法部的汽车，到时候将有傲罗在车站等着」


    「唐克斯也在那儿吗？」哈利把魁地奇球袍递了过去，问道。


    「不，大概不会，听亚瑟说，她被安排在别的地方了。」


    「那个唐克斯，她现在变得不修边幅了。」芙蓉若有所思地说，一边对着一把茶匙的背面照了照她美丽的脸蛋，「要我说，这可是个很大的错误」


    「是啊，多谢你啦。」韦斯莱夫人尖刻地说，又一次打断了芙蓉的话，】


    卢平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下眉头，他旁边的唐克斯倒是混不在意，“嗬，谁没个心灰意懒的时候，这姑娘还是太年轻。”她笑着抱怨了一句。


    【「再见，阿利。」芙蓉用沙哑的喉音说，并亲了一下哈利。罗恩赶紧上前，一脸期待的神情，可是金妮伸出一只脚，把罗恩绊了一跤，使他摔在芙蓉脚边的泥土上。他气得满脸通红，身上沾满了灰尘，连声「再见」也没说，就匆匆钻进了车里。】


    双胞胎嗤嗤地窃笑起来，罗恩愤怒地拍着桌子，“我可能只是想去说声再见！”


    “别装了小罗尼，”乔治无情揭穿了他，“你四年级时被吻的那一下回味到了现在吧。”


    哈利赶在罗恩恼羞成怒前读了下去。


    【「你们最好都赶紧上车，只剩下几分钟时间了。」韦斯莱夫人看了看表，说道，「好了，祝你这学期过得愉快，罗恩……」


    「韦斯莱先生，我可以和你说两句话吗？」哈利一时冲动，做了一个决定。


    「没问题。」韦斯莱先生说，他显得有点儿意外，但还是跟着哈利走到了别人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地方。】


    韦斯莱先生有点意外，“你想把你的推论告诉我，哈利？”


    “我觉得是这样的，您在部里工作，也接触过马尔福”哈利边说边翻页。


    【哈利反复考虑之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如果他想告诉某个人，韦斯莱先生是最合适的人选。首先，他在魔法部工作，这个位置最有利于展开调查；第二，哈利认为韦斯莱先生不太可能一下子火冒三丈。


    他们俩走向一边时，他看见韦斯莱夫人和那个脸色阴沉的傲罗朝他们投来怀疑的目光。


    「我们在对角巷的时候」哈利开始说道，但韦斯莱先生换了脸色，阻止了他。


    「我正想弄清你和罗恩、赫敏跑到哪儿去了呢！你们还假装说是在弗雷德和乔治商店后面的小屋里。」


    「你怎么」


    「哈利，别跟我兜圈子了。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是我把弗雷德和乔治带大的。」】


    哈利一下子觉得有点尴尬。


    “所以说，你们这些小毛头在我们面前搞的鬼，甚至都不够看。”卢平打趣了一句。


    “只是看想不想揭穿你们罢了。”小天狼星将双手交叠在后脑勺，做了个舒展的动作。


    【「嗯……是啊，没错，我们确实没在后面的小屋里。」


    「很好，那么，让我们听听最糟糕的吧。」


    「是这样，我们跟踪了德拉科马尔福。我们披了我的隐形衣。」


    「你们这么做，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还是一时心血来潮？」


    「因为我认为马尔福在搞什么阴谋。」哈利没有理会韦斯莱先生脸上流露出的恼火的、觉得他可笑的神情，接着说道，「他把他妈妈甩掉了，我想弄清是为什么。」


    「你想得没错。」韦斯莱先生用迁就的口吻说道，「后来呢？你弄清原因了吗？」


    「他进了博金－博克商店，」哈利说，「开始恶狠狠地命令店里的那个家伙博金帮他修理什么东西。然后，他还说希望博金替他留着另外一件东西。听他的意思，这跟那件需要修理的是同样的东西。好像是一对。后来……」哈利深深吸了口气。「还有别的呢。当摩金夫人想去碰马尔福的左胳膊时，他一下子跳出了八丈远。我认为他被烙上了黑魔标记。我认为他顶替他父亲当了食死徒。」


    韦斯莱先生似乎吃了一惊。他顿了顿，说道：「哈利，我不相信神秘人会让一个十六岁的」


    「有谁真的知道神秘人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呢？」哈利生气地问道，「韦斯莱先生，原谅我的冒昧，但这件事不值得调查吗？如果马尔福有一件东西要修理，而且需要威胁博金替他修理，那东西很可能是与黑魔法有关的，是危险的，对不对？」


    「说实在的，我不能肯定，哈利，」韦斯莱先生慢慢地说，「你知道，卢修斯马尔福被捕后，我们搜查了他的家，把可能有危险的东西都抄走了。」


    「我想你们大概漏掉了什么。」哈利固执地说。


    「是啊，也说不定。」韦斯莱先生说，但哈利可以感觉到韦斯莱先生是在敷衍他。】


    哈利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有点失望，“我本以为您会更相信我一些。”


    “我很抱歉，哈利，但在你们探讨这件事之前，我的确对神秘人会收纳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做食死徒这件事持怀疑态度。”


    哈利叹了口气，也就是说书里的自己一厢情愿地认为马尔福在谋划在着什么而身边人却没有一个相信，这感觉绝对不会太美妙。


    第26章


    “哈利的直觉倒真是相当准。”唐克斯冲他挤挤眼睛，“这点比我强多啦，甚至说好多傲罗都做不到这一点。”


    “要不要开盘？”小天狼星挑眉，“我赌我教子能发现这俩人背后的勾当。”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斯内普。


    “是啊，我相信他会的，”哈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第一个响应的居然是斯内普，“波特先生身体力行地用他的莽撞验证了一件又一件曾只是推测的事，只要他接着延续这种好习惯，发现我和德拉科的密辛也只是时间问题。”


    小天狼星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偏偏斯内普还转过头来直视着哈利，“您说呢，伟大的救世主先生，你手头的隐形衣足够你追查出结果了。”


    “我不会穿着它到处去追踪！”哈利也被那副强调激怒了，“我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多谢您的关心！”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复然后接着打开书。


    【哈利不停地挥手，直到火车拐了个弯，再也看不见韦斯莱夫人了，然后他转过身，想看看别人都去了哪里。他猜想罗恩和赫敏肯定都被关在级长车厢里，幸好金妮就在那边的走廊上，正在跟几个朋友说话。他便拖着箱子朝她走去。


    在他走近时，人们毫不掩饰地盯着他看。有人为了看他一眼，甚至把脸贴在了车厢的玻璃窗上。他早就知道，在《预言家日报》登了那些关于「救世之星」的谣言之后，这学期他肯定要忍受人们对他变本加厉的瞪视和围观，但他实在不喜欢这种站在耀眼的聚光灯下的感觉。他拍了拍金妮的肩膀。


    「想去找一节车厢吗？」


    「我不能，哈利，我说好了要等迪安的。」金妮欢快地说，「待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