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没把它拿走？”乔治质问道，“我说怎么到处找都没有。”


    “我只是把它忘了，咱俩当时要带走的东西太多了。”


    “那是什么东西？”罗恩问。


    “名副其实的拳头产品。”弗雷德冲他们挤挤眼睛。


    “你的那句建议是正确的，梅林保佑你们不会知道它的功用吧。”乔治故弄玄虚地说道。


    【「你妈妈说小店生意不错，」哈利说道，「还说弗雷德和乔治挺有生意头脑的。」


    「这么说太轻描淡写了。」罗恩说，「他们现在是大把地捞钱啊！我真想赶紧去看看那个地方。我们还没有去过对角巷呢，妈妈说为了安全起见，爸爸也得一起去，而现在爸爸工作忙得要命，不过这个安排听起来真棒！」】


    “酷！看来我们有机会在这本书里读到我们的店！”乔治兴奋地与自己的兄弟击掌。


    【「珀西怎样了？」哈利问，韦斯莱家的这位三儿子曾经同家人闹翻了，「他跟你爸爸妈妈说话了吗？」


    「没有。」罗恩说。


    「可是他现在知道，你爸爸关于伏地魔会回来的说法是对的」


    「邓布利多说，人们容易原谅别人的错误，却很难原谅别人的正确。」赫敏说，「我听见他跟你妈妈说的，罗恩。」


    「这一听就是邓布利多的至理名言。」罗恩说。】


    “哦，妈妈，”乔治注意到了母亲眼睛里的落寞，“不要再为那个蠢货担心。”


    【「他今年要给我单独上课呢。」哈利引出了话题。


    罗恩被嘴里的面包噎住了，赫敏吃惊地倒抽了一口气。


    「你跟我们保密！」罗恩说。


    「我刚想起来。」哈利如实地说，「他昨晚在你家的扫帚棚里告诉我的。」


    「天哪……邓布利多要给你单独上课！」罗恩一副肃然起敬的样子，说道，「不知道他为什么……？」


    罗恩的声音低了下去。哈利看见他和赫敏交换了一下目光。哈利放下刀叉，他的心跳加快，而他现在只是坐在床上，什么也没做。邓布利多说过可以告诉他们……为什么不是现在呢？他眼睛盯着叉子，阳光洒在他的腿上，照得叉子闪闪发亮，他说：「我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给我上课，但我想肯定是因为那个预言球。」


    罗恩和赫敏都没有说话。哈利感觉到他们俩都惊呆了。他眼睛盯着叉子继续说：「你们知道，就是他们想从魔法部偷走的那个。」


    「可是谁也不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赫敏立刻说道，「它被打碎了。」


    「不过《预言家日报》说」


    罗恩的话没说完，赫敏就制止了他，「嘘！」


    「《预言家日报》说得没错，」哈利说着费力地抬起头望着他们俩，赫敏看上去很惊慌，罗恩则是一副惊愕的样子，「那个打碎的玻璃球并不是预言的惟一记录。我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个预言就是说给他听的，所以他能够告诉我。从那个预言来看，」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我就是那个结果伏地魔的人……至少，它说我们俩不可能同时活着。」】


    “又来了，”卢平叹了口气，“这个绕不开的预言。”


    “纯属放屁！”穆迪吼了一句“让一个孩子承担消灭伏地魔的重任，巫师界其他人又是干什么吃的？”


    “更可笑的是神秘人还把它当真了。”金斯莱冷笑道。


    “阿不思？”麦格教授看邓布利多一直没有出声于是出言提醒，“你昨晚跟波特谈了这个预言是么？”


    “是的，米勒娃，”邓布利多显得有些疲惫，“我跟哈利谈到了这个问题。”


    “你不要告诉我这狗屁预言会成真。”穆迪有些烦躁的说。


    “我很不愿承认这个，”邓布利多用叹息般的语调说道，“但恐怕”


    “什么意思！”小天狼星站了起来，“就因为这荒谬的预言，哈利就要去承担这份重任吗？你什么时候相信这些了？邓布利多！”


    “从伏地魔选择去杀死他开始，这个预言就成了他的宿命。”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中似乎有泪光在闪烁。


    第20章


    “狗屁宿命！”小天狼星的面部肌肉在抽动，“宿命就是让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去面对一个强大的黑巫师？！就是让他在经历被伏地魔屠戮全家之后继续给他施加‘救世之星’的压力？！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为什么要承担这些！”


    哈利想让小天狼星冷静一点，结果刚站起身就被他一挥手按了回去。


    他的教父又转向邓布利多，“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他往校长的方向跨了一步，“你知道伏地魔盯上詹姆和莉莉的原因，你知道哈利从生下来开始就注定要面对伏地魔，所有的这一切你都知道，所以你看着他一次次堕入险境却不出手相助，你指望这些冒险帮你打磨这个救世主，只等有朝一日让他站在伏地魔的对面，是不是啊，邓布利多！”


    “布莱克，你可以冷静点，”斯内普说话了，“别像只疯狗在这狂吠。”


    “是啊，是啊，你可真是该死的冷静，鼻涕精，你巴不得他死呢”


    “小天狼星，”在斯内普发火之前，邓布利多喝止了他们俩，“我又要说抱歉了”邓布利多看着小天狼星，“哈利是个好孩子，从我第一次在霍格沃茨见到他时我就意识到，告知他这一切会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我曾数次想要这么做但都因为不忍而搁置下来。幸运的是，他的勇敢，善良，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依旧没有分毫改变。这的确是个悲哀的宿命，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是就在昨天，在我终于告诉他后，哈利接受了，也许有犹疑与恐慌，但他仍旧坚定的接受了这一切。”


    哈利一下子收到了数道来自长辈们的目光，“我也许不是一个称职的保护者，但我也不想看到这个孩子走上和他父母一样的路。他承担着了不起的责任，尽管结果毫无定数，可谁又能说，伏地魔就是胜算大的一方呢？”


    “了不起的演讲，阿不思，”穆迪似乎一直等着他话音落下的这一刻，“我们是不是还要给你鼓掌？庆祝伟大救世主的诞生？”他直视着哈利，这让他有些不自然起来，“我不否认预言的可信性，巫师界也没少出现过一些值得称道的预言，可我同样也认为，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孩身上是可笑的，他会的魔咒可能还没唐克斯的一半多。”


    “嘿”唐克斯发出抗议，“为什么我是那个‘还’，能不能不要把我拎出来作参照物！”她又想起了什么，转向哈利，“疯眼没有别的意思，哈利，作为15岁的小巫师你已经很优秀了。”


    “我理解，”哈利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他先冲唐克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疯眼汉和邓布利多的方向，“我完全理解穆迪教授说的，我的魔咒储备比起专业的傲罗并不充足，实战经验可能也欠缺，你们觉得作为专业人士应该冲锋陷阵在最前端，这些我都懂，可是我不能”


    小天狼星皱起了眉头，卢平看样子也马上要开口，但哈利没有停顿，他继续说了下去。


    “我不能躲在你们后面，看着你们流血牺牲。预言的主角是我，不管怎么说，伏地魔都不会放过我，我难道要一直躲在安全屋里等到你们谁干掉伏地魔吗？那可是杀死我父母的仇人，我既然做不到袖手旁观，为什么不让我加入战局呢，我从伏地魔手下死里逃生了三次*，我觉得我有能力去战斗。”


    “哈利，我们知道你不会缩在后方，我们也相信你有能力去战斗，”卢平的这句话遭到了韦斯莱夫人的怒视，“我们只是不想，将那种沉重的责任压在你的肩膀，你要承担的已经够多了。”


    “是啊，是啊，邓布利多教授昨晚也是这么说的，但我也没得选不是吗？既然没得选，那只有勇敢面对他。”


    耳边传来了喝彩声，是弗雷德与乔治，“我们得为你造造声势，哥们儿！”看到哈利回头弗雷德说道，“你可是在以一己之力挑战所有长辈。”


    “你们两个，闭嘴！”韦斯莱夫人喝止了双胞胎下一步的庆祝动作。


    “勇气可嘉，波特先生，”斯内普弯起了嘴角，依旧是那种讽刺的语调，“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无谓的争吵已经告一段落，阅读能够继续下去了。”


    “不错的建议，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在小天狼星反对前截住话头，“继续吧，格兰杰小姐。让我们听听，书中的你们的反应。”


    小天狼星愤怒地坐下了。


    赫敏将书翻到了下一页，读了下去。


    【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突然，砰的一声巨响，赫敏消失在一大团黑烟的后面。


    「赫敏！」哈利和罗恩同时喊起来，早餐托盘咣啷一声滑到了地板上。】


    “发生什么了？”韦斯莱夫人担心地问道。


    “哦”乔治扶额，“你应该早点把那玩意放下的，赫敏。”


    赫敏显然看到了后面的文字，狠狠瞪了他俩一眼。


    【赫敏从黑烟里出现了，不停地咳嗽着，手里仍抓着那个望远镜，一只眼睛变成了乌眼青。


    「我一挤，它就它就给了我一下！」她喘着气说。


    果然，他们这才看见望远镜的顶端伸出一根长长的弹簧，上面有一只小小的拳头。


    「别担心，」罗恩说，他显然在拼命忍住笑，「妈妈会给你治好的，她治疗小伤小痛最拿手了」】


    “弗雷德！乔治！”


    “罗纳德.韦斯莱”


    赫敏和韦斯莱夫人的声音几乎是一起响起来，韦斯莱家三个红头发男孩都连忙作讨饶状。不过谢天谢地，房间里因为那场争辩变得死寂的气氛此时被冲淡了不少。


    “我们错了，”弗雷德因为忍笑声音变得颤抖，“等我们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拳头产品’拿走。”


    “可是你们怎么确保拿到他的人会被打呢？”金斯莱有些好奇地笑着问道，“我的意思是，很少有人会挤压一个望远镜吧。”


    “所以它还是一个半成品，”乔治努力止住笑，直起身子，“我们最初的设想是，施加一个方位咒之类的，只要有人将他举到眼睛附近，就会‘砰’。”


    “赫敏快读！”弗雷德打断了他兄弟的话，“再等一会妈妈可能要给我们一人一个‘砰’。”


    “求你了。”在接触到小女巫的余怒未消的目光后，弗雷德连忙追加了一句。


    【「噢，没关系，现在先不管它！」赫敏赶紧说道，「哈利，哦，哈利……」


    她又在哈利的床边坐了下来。


    「从魔法部回来以后，我们心里就在嘀咕……当然啦，我们什么都不想跟你说，但听了卢修斯马尔福说的关于那个预言、关于你和伏地魔的话之后，唉，我们就已经猜到可能会是这样……哦，哈利……」她望着他，又低声问道，「你害怕吗？」


    「不像当时那么害怕了。」哈利说，「我第一次听见它时，确实……不过现在，我觉得我好像早就知道我最后要跟他面对面地较量的……」（小天狼星叹了口气）


    「当我们听说邓布利多要亲自去接你时，我们就猜想他大概会跟你说一些、或给你看一些跟预言有关的东西，」罗恩急急地说道，「我们没有猜错吧？如果他认为你注定要完蛋，他就不会给你上课，不会浪费他的时间了他肯定认为你还是有希望取胜的！」


    「对，」赫敏说，「不知道他会教你什么，哈利？大概是绝顶先进的防御魔法……特别厉害的破解咒……反恶咒……」】


    “你会吗，先生？”哈利突然问道，“我是说，您会教我这些吗，让我有更强大的力量去对抗伏地魔。”


    “哈利，作为教授我不想提前透露授课内容，”邓布利多眨眨眼，“而且，对付他并不一定需要掌握更强大的咒语。”老校长抿了口蜂蜜酒。


    哈利有些失望，他觉得自己从邓布利多的回答中听出了拒绝的意思，不使用强大的咒语，难道真的指望他用缴械咒去打败伏地魔吗？这听起来像用树枝去对付巨怪。


    【哈利并没有认真地听。他感到全身暖融融的，而且这暖意跟阳光毫无关系，堵在他胸口的那块东西似乎正在渐渐融化。他知道罗恩和赫敏并没有把内心的恐惧都显露出来，但看到他们仍然和他站在一起，说着安慰和鼓励的话，而没有把他当成异类或危险分子，远远地躲开，他觉得这价值是他无法用语言向他们表达的。】


    “你真的够了！”罗恩重重锤了他一拳，但这次哈利没有躲开，“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们难道是什么贪生怕死的老鼠吗？”


    “你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我们是一体的，”赫敏也严肃地瞪着他，“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哈利。”


    哈利知道自己也该说点什么，但他却一直控制不住地傻笑。也就难怪马尔福自言自语了一句，“silly potter!”


    【「……还有其他高深莫测的魔法。」赫敏终于说完了，「好了，你至少知道你今年要上的一门课了，比罗恩和我都多一门。不知道我们的o.w.ls成绩什么时候寄来？」


    「不会太久的，已经有一个月了。」罗恩说。


    「等一等，」哈利突然想起昨晚的另一段对话，说道，「邓布利多好像说我们的o.w.ls成绩今天就能寄到！」


    「今天？」赫敏惊叫起来。「今天？那你为什么不早哦，天哪你应该早点告诉」


    她腾地跳了起来。


    「我去看看有没有猫头鹰飞来……」】


    “你应该一起床就告诉我们这个！哈利！”赫敏咚地一声把书放到茶几上，差点砸到罗恩吃了一半的曲奇。


    “我只是忘了，天地良心，昨晚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的东西太多了。”哈利抱住了脑袋。


    “就算他告诉了你也没办法啊，”罗恩小心地把自己的茶点盘往哈利这边挪了挪，“你只会提前几个小时抓狂而已。”


    眼看俩人又要呛起来，哈利赶紧打圆场，“要不先往下读，”他试探性地看向赫敏，“这样你可以早点知道自己的成绩。”


    赫敏被这个理由说服了，在给了罗恩一个白眼后，她继续捧起书。


    【可是，十分钟后，当哈利穿戴整齐、端着空托盘下楼时，却发现赫敏焦虑不安地坐在厨房的桌子旁，韦斯莱夫人正在试着给她治疗，想使她的那只眼睛看上去不再那么像熊猫眼。


    「它就是不肯让步，」韦斯莱夫人发愁地说，她站在赫敏面前，一手拿着魔杖，一手拿着一本《疗伤手册》，翻到「碰伤、割伤和擦伤」那一部分，「以前总是挺管用的，我真闹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