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个月前 作者: 逐柳天司
季枫此时没有对时间空间的记忆,他依旧如往常那样,本能地向周通寻求安慰和哄话,他两只手臂没劲儿地抱住周通,无端撒怨叫了声闷闷的周通。
“嗯?”周通也马上做了回应,他这一声嗯,浓重又干哑,但声调里尽是对怀中心肝的爱护。
周通这会儿是真清醒了,而他也是一瞬间想起了斋戒这事,他抠挖的动作骤然一顿,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后,他心虚得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
真是非常糟糕,自从季枫搬进家里以后,两人无端生出了重yu的本性,二人本来在恪守友谊中努力不去意淫对方就已经需要竭尽全力了,谁知道第一次同床而眠当夜,什么过渡和跳转也没有,季枫就以裸露的姿态邀请自己对他的身体健康做一个检阅,他们就没办法再分床睡了。
周通在心里谴责了自己,又恋恋不舍地要把手收回来,但季枫不情不愿地将腿夹了起来,生怕他逃走一样。
周通左右为难。
他试图把季枫哄安稳,但他一哄起来,老婆老婆的叫,心里对这个人这具身体的渴望却是越来越强烈,最初的哄弄也变成了迫切的恳求。
季枫听到对方的呢喃呼喊,却因意识不清没有感觉到对方犹豫不决的情绪,他息逐渐重过周通,难忍之下,他翻了个身,趴到周通身上。
周通捧着他的头,四片干涩的唇瓣就贴到了一块,随即通过张合的动作,互相亲咬,柔软的舌头有来有回的搅拌磨噌,这个吻濡湿又绵长。
但过于漫长的亲吻不可避免还是会给季枫带来难以抵抗的压力,周通感觉到了他的不适,便马上将人放平躺好,又稍稍抱起轻拍后背,亲脸颊和眼皮安抚情绪。
季枫还是想喘,他又不得不用手指搅拌口腔这种手段进行制止。
虽然一直以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季枫本身其实是有一点怕周通的,因为周通在生活上的诸多细节对他管得很严,他不能做的事很多,以至于他在潜移默化中给周通赋权了。
就好像这种搅拌口腔的行为,于他而言其实是已经有一点脱离了矫正范畴,而更多包含惩罚意味的手段。
因为他不长记性总是想通过重喘来解压,周通不仅是不允许的,他还是担心的,严肃的生气的,所以他每次被搅拌口腔时,都能感觉到对方那根本收不住的惩罚心理。
但季枫往往有时候也没办法做到那么听话,周通搅他口腔得越狠,他就想喘得更重更骚。
这种暗暗较劲儿的感觉非常令人享受在承受中反抗,又在反抗中迎合;反抗滋生了控制欲,结果根本控制不住。
周通心急如焚时洞察到季枫完全是在挑衅他而放情乱后,他咬牙切齿地扇了对方屁股两掌,再连忙揉了揉。
他脸色很沉,胸口起伏剧烈,但他没有一点愤怒或是不满,相反的,他觉得甜蜜,觉得兴奋,也觉得。
周通卡在牙关里的指节动了动,他轻按了两下季枫的舌头,又给奖励似的在对方眉心处亲了一口,并以命令的口吻说了个忝。
季枫报复一样咬他的指骨,咬出浅浅的印子后才乖巧照做。
手不是能带来愉悦、k感的器官,但这种程度的取悦,周通一样觉得满足和过瘾。
这种压制和统治季枫的感觉非常令人着迷,他就看着他的所有物,心甘情愿地听从他顺从他,给他做让他高兴的事,这是得到的象征,是拥有的证明。
可季枫越是卖力和听话,周通就越是心虚和焦虑,他一边想着斋戒那事,一边又……舍不下眼下,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忌酒色,到底是忌到哪种程度的色……
周通收回手,在情意正浓中又要求季枫停下,斋戒事小,他没忘季枫身体出问题才是大。
季枫理解,但也有点生气,他站了起来,站在周通上方,底裤顺着光滑的长腿落下,他抬起一只脚抽出,又将挂在另一只脚踝上的黑色薄裤直接扔到周通脸上。
周通拿起捻了捻,倏尔有点羞耻,他又很是吃这一套,在季枫的注视下,他吻了一下裆布。
淡淡的体热香和些许腥味混在一起,在布料上留下了一股幽幽的香味,周通能想象到那里大概也是这样的。
季枫躺了回去,背对着人,发起闷气,周通愧疚抱上去,哄道:“不生气了,以后再生,好吗?”
“……”季枫连哼都不想哼,他眉头拧着,嘴撅着,不满得要命。
“不生气了。”周通把人转过来,只能妥协:“除了不生,其他都可以,好吗?”
……
两人一身湿热躺在床上,季枫已经累得睡了过去,嘴唇红艳艳的,脸脏兮兮的还没洗,脸颊上流开了几道淡白色的液痕。
周通头发糟乱,眼下有些许淡淡的青,但面色是吃饱喝足的红润,他看着身边的人,又望天花板,在回味中懊恼,又在懊恼中回味……
黎明时分,佟芳被一阵突兀的铃声吵醒,她晃了晃身边人,老周才在半梦半醒中找到手机按下接听。
“爸。”
听到是周通的声音,老周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天还没亮,搞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那个革墓的事,你要不联系人家再后推一天吧。”
“为什么?”老周清醒了。
又是一阵良久沉默,周通才说:“吃了点不该吃的东西。”
“……”
第56章 高山流水
“你确定你接下来三天管住嘴。”老周问。
周通不以为然,“多大的事。”
“你最好是。”
挂了电话,老周却睡不着了,他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接着身边人也跟着叹了口气。
老两口跟比赛叹气似的,你一叹我一叹,各自叹了三次后,佟芳拧了老头一把:“有话就赶紧说,叹什么叹。”
“我没话说啊。”老周无奈,“我还能说什么,我无话可说了我,唉。”
佟芳将枕头垫高,也坐了起来,年纪大了就这点不好,醒了就很难再睡着。
“我们家该不会要绝后吧。”老周冷不丁来一句。
“说这种丧气话。”佟芳白了丈夫一眼,“万一老大改过自新,愿意重新做人呢?”
“你怎么不说万一小枫真能生呢。”佟芳不屑呵一声。
“……”
两人躺回去,过了一会儿,老周又说:“话说人家小枫人家家里能看上周通吗,就我们家这条件,周通不会要去上门吧?”
“难说。”佟芳也是突然想起这事,“去就去吧,我看他也是巴不得马上去。”
“说得也是……我就是怕他过去了低人一等。”
佟芳又冷笑,“瞎操心什么,昨天晚上我还听到小枫要把户口迁进来。”
“还有这事?那,那以后户主还能是我不?”老周凑上去,从后面抱住老婆。
“不好说。”佟芳说,“万一哪天周通心血来潮也说不准。”
“算了,户主姓周姓季无所谓,别姓礼就行。”
周通给季枫擦洗完,自己也洗了个澡,他回房时天刚刚亮,季枫卷着被子,睡得头发乱糟糟的。
他轻手轻脚过去打开衣柜,在抽屉里挑挑拣拣起来,两人的贴身衣服都是混着放的,但并不会因为混着放就难以区分。
周通没有黑白灰以外其他颜色的内裤,季枫的话就比较那什么了,因为季枫的内裤是不分性别颜色款式的,他甚至还买了胸罩,不过只有睡前会穿一下保护隐私……
周通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和这种衣物有那么长时间的对视,以前无论是路过内衣店还是什么,他都尽可能视若无睹,但,唉……
他从盒子里出两条内裤,又过去把季枫的身体放平,来回比对几次后,将其中一条给人套上了身。
季枫感觉痒痒,就挠了挠肚子,周通想起个事来,就有点想笑,那就是季枫的腹肌消失了这事。
一开始他刚刚来的时候是有一点的,虽然他缺乏锻炼,但身体塑形保留了一点,后面没多久就消失了,吃得太多时还会微微鼓起来,季枫还伤心了两天,周通夸了他几天这事才过去。
为保证斋戒的正常进行,接下来三天两人都规规矩矩的,季枫没找事,周通也管住了嘴,因为他们直接分房睡的,免得夜长手多。
清明前工厂就对外招了第一批工,但是还没有正式上岗,趁在革墓斋醮前还有空,周通和季枫又组织了一次招聘,就在镇上直接过去招的。
他们第一次招的都是些技术人才,包括但不限于质检化验员、炮制操作工、熬膏浸提技术员、仓储养护员、设备维修员等,同时一并补齐了基础管理岗与文职岗位,从生车间到行政办公室的整套基础班子差不多都调配好了才下招的普工。
他们对普工的招聘要求不如以上岗位那么高,年龄也放得很宽,从18到50岁,男女不限,生产线要求有小学文化水平即可,换言之识字就行。
这也是基于当地民情考虑的,这边除了有一点不景气的农业经济,重轻工业几乎等于无,大多数人不得不背井离乡出去谋生,留在镇上和周边村落的,多是留守妇女、中年闲赋劳力,还有些早早辍学的年轻后生。
他们很需要这些人,这些人也很需要一个就业岗位,因而此次招聘开展得很顺利,甚至招聘前一天晚上就有人来提前打招呼能不能给个内定名额。
二人此次的招聘地点选在了周齐的驾校,主要是这里宽敞,地段又没那么居中也不怕影响他人,而且在这里要是出点什么事还能有周齐担责任。
上午八点半,三支普工招聘队伍已经排成长龙,几名行政专员对报名者一一做了登记后又进行排号分组,周通在一边看着,时不时也要应付一下熟人的招呼,队伍里有许多认识他的人。
而季枫则在室内负责技术岗和管理岗面试,不过最后一名人事专员应聘者看着有点棘手,因为对方开出了相较高的薪资待遇,季枫很是犹豫。
这名叫祝骁的男子自称百里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桃花更是芬芳艳开三十里,他说自己最会处理的就是人际关系,手上最不缺的就是劳力资源。
“就说你们家周老板吧,小时候我俩还是一个中学的呢,周老板不得了啊,要不是学校只教一门英语,就他的头脑迟早能精通八国语言。”
“不瞒你说,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出身差点,但是我们俩在学校的时候,那是不分上下的校草级别人物啊。”祝骁一拍大腿,“不过他略胜我四筹,德智体劳嘛,也就美能打个平手,面试官你是明眼人,你能昧着良心说我不帅吗?”
季枫承认这人是长得很突出,但和周通是不能比,不过这也反映出对方确实说的是事实,“你很有第二校草的潜质。”
“那不就对了嘛,我这种程度的才能当第二,你自己想想周厂长当年是帅得有多令人心服口服,你是他枕边人,你肯定最知道的,所以输给这种人物,我是心甘情愿做第二校草的,在学生时代,没有一个男生的梦想不是和他打个平手……要我说,这么多年也就你能和他一决高下,不过你俩就是太般配了,反而难分胜负了。”
由于季枫还没见过这款中国人,对方的诚实和招聘宣言过于深刻动人,季枫听得心潮澎湃。
这种质朴和实在的品质打动了季枫,他当即便签下了这个名叫祝骁的年轻人,并开出了比同等岗位员工多五百块的薪资……
第57章 门当户对
很快就来到了斋醮这天,一大早的,周家上下就开始忙活了,但季枫仍然在睡着,因为周通不准他跟着去,怕吓到他。
礼拜天看到家里人进人出的,人多得不知道咬谁的裤脚才好,周通怕它又跑出去玩,只能一边抱着,一边忙活事。
此次动工规模不亚于迁坟,毕竟是是要开墓验棺的工作量,要的人力财力投入都不少,这么一来又得请客摆宴。
但是今天天气不太好,是个大晴天,所以要做的工作就更多了,因为逝者和棺材是不能见光的。
才过去四天,上回路过的水田都已经插满了秧苗,这会儿还是稀稀疏疏的,但已经有些许翠色浮萍堆积在田埂边,一眼望去漫山浓绿。
大清早的虫叫也聒噪,人来人往吓走不少在田埂上散步的白鹭,打破静如屏风的绿嶂。
“怎么这么没精神?”佟芳看周通有点蔫儿,过去给他揉了揉脸和头发。
周通摇摇头。
“四天没做新郎了,能有什么精神。”周齐正在一旁撕纸钱说。
周通瞪了他哥一眼,但没反驳。
“你有精神就不打算做新郎了?”佟芳质问大儿子,“你弟弟给你做了榜样就要学习,两兄弟要互相传染好的,懂不懂。”
“行吧,那我明天也去买几只狗回来,一步让你们实现儿孙满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