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个月前 作者: 平安大福
    第33章 血书证清白


    取出血书打开,仿佛沉冤多时的张远卿终于见了天日。


    上面写着,他为‘延河’一战的粮草做盘点时发现,采办的粮食多为陈米。可账上却记着的是新米的价。新米与陈米差价一倍有余,刚开始张远卿以为是采办处那边搞错了,便去询问了粮食官。


    粮食官那边却让他别多管闲事,他当下就明白,这粮食官居然敢贪墨军队的粮饷。张远卿二话不说上折给兵部尚书,却被兵部侍郎给拦截了下来。


    兵部侍郎来寻他之时,也是满心愤然,说一定会大办粮草官。


    过了两天果然换了一个粮草官,张远卿再去检查之时就发现粮饷已然换成了新米。


    他以为是兵部侍郎处置了那个贪墨的粮草官,心也就放了下来。又过了两日,兵部侍郎寻他说,怕粮草出现问题,想要他接下押送粮草之责。


    张远卿接下了差事,运送粮草出了城。探查路线的先行官却回来跟他说,前方发生了地动,需要绕路前行。


    偶然有一天起夜的时候,张远卿看到有人在换粮草。偷摸跟出去后听见押送粮草的从官说“这么多粮草,每天换一点,就算特地绕路,也要换半个多月。”


    那些从官话来话外还指责张远卿多事,把事情弄得这么麻烦。


    张远卿立即写信派人送回上京。却没想到第二天来的却是兵部侍郎,张远卿哪里还不明白,这兵部侍郎才是这次粮饷贪墨的罪魁祸首。


    兵部侍郎以“延误粮草”出发为名将他抓了起来。为了坐实他的罪名,那批粮草硬是在城外等了半月有余才动身。


    而这半月里,押送粮草之人大张旗鼓的换粮草,在城外驻扎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全然不顾这些粮草对边疆战士何等的重要。


    兵部侍郎让他将他关押起来,他恐回去就会惨遭毒手,于是写下血书藏在发冠内。


    看完血书之后,赵陵洲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他收起血书,一抬头就看到李幼娘盯着他看。


    “义兄,你是不是知道杀了清韵的凶手是谁?”


    赵陵洲没有隐瞒她:“知道,是太子。太子与兵部侍郎在沈府撞见了张清韵,知道她是张清韵之女后,秉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杀了她。所以,你是能杀了太子还是能杀了兵部侍郎。”


    李幼娘脸色一白,咬着唇不说话。


    赵陵洲微不可几了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外正好撞上了来寻妻子的胡道沅。


    胡道沅刚想给赵陵洲请安,李幼娘就追了出来:“义兄,你要对太子动手么?”


    赵陵洲:“不是本王要对太子动手,是太子触犯了律法,他应该受到惩罚。”


    李幼娘上前一步坚定的说:“我从小跟着父亲练武,八岁就能将十五少年轻松挑落马下。”我知道我有孕在身,但大夫说我身子骨健壮,胎儿也稳健。”


    赵陵洲观李幼娘脸上的坚定,最后微不可几的叹了一声:“行,本王知道了。本王会交予你一队人马。”


    李幼娘如一阵小旋风般冲进赵陵洲怀里,快速的抱了一下后松手:“谢谢义兄。你真是世上最好的哥哥。我先去准备了。”然后又如一阵小旋风般跑走。


    赵陵洲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夸是‘世上最好的哥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回头就看到胡道沅的满带笑意眸子:“笑什么?”


    胡道沅:“下官笑,幼娘终于恢复了自己本性。”


    赵陵洲奇怪的看着胡道沅:“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妻子?那可是个孕妇。”


    胡道沅:“自然担心,孩子和胡少夫人的身份不应该是她的阻碍。真正的李幼娘就该永远这般明媚。”


    赵陵洲阴阳道:“哟,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喜欢柔弱无骨的小白花,委屈我我妹子一朵霸王花非要给自己刷层白料。”


    胡道沅尴尬的说:“下官从未说过自己喜欢那等小白花,也不知道幼娘从哪听来的。下官若是娶妻,定是娶自己爱慕之人,怎么会因为对方是朵柔弱小白花就娶她。”


    他说着,脑子回想起自己初识李幼娘的画面。她躺在树上,嘴里叼着一根细草杆。自己的写的诗作被风吹走,正好落在李幼娘身上。


    李幼娘拿起落在自己是身上的纸张,从树下探下头,笑得灿烂而明媚:“公子,你这诗飘到我身上,说明它想认我为主。要不你就送我吧,最近夫子正好布置了写诗的课业,我正愁呢。”


    确认了胡道沅是真的喜欢李幼娘,赵陵洲离开之际给了他一句:“你也一起跟她去吧,本王怕无人做她刀鞘,她会冲动。”


    胡道沅连忙谢道:“谢殿下体谅。”


    入夜,赵陵洲自己来了大牢见了左相。


    左相看见赵陵洲过来,还是没什么好脸色:“殿下大半夜是来找老夫谈心?”


    赵陵洲:“不急,等你们父子团聚在谈也成。左相应该是笃定陛下和皇后都会保你吧,确实不出意外,等四司会审过去,左相就能出去了。所以想送左相一份礼。”


    说话间,沈明忠依旧被带过来。


    沈庸看见儿子这副惨样,顿时心疼得不行:“明忠你怎么样的”


    沈明忠用漏风的嘴巴说:“爹,你快让姑母救我们出去,儿子好疼。他们打我。”


    赵陵洲看着父子团聚的画面,笑道:“你估计是出不去了。不出意外,你爹应该带的是你骨灰出去。”


    随后他对着沈庸道:“左相,你也知道你儿子杀了这么多人,按律是活不成了。但是本王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沈庸目露探究:“隽王想干什么?”


    赵陵洲将张远卿的血书扔进去:“左相看完再说。”


    沈庸捡起血书看到其中内容, 额头青筋的突突的跳


    赵陵洲:“看来左相也不知道,太子这个好外甥瞒着你这个做舅舅可真不应该。”


    沈庸没傻到将血书与太子绑定,冷嗤一声:“这血书通篇没说太子之名,隽王殿下如何把此事冤在太子头上。”


    赵陵洲拍手称好:“舅舅是好舅舅,就是不知道外甥是不是好外甥了。你猜你儿子在你自己的家里搞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至今没有发现,难道真的是蠢儿子太聪明了么?


    如果没有太子给他扫尾,他何苦能瞒你这么久。太子为什么帮他,左相心中该不会一点怀疑都没有吧。”


    ----------------------------------------


    第34章 女子再次获救


    这一番挑拨离间虽然很低级,但是沈庸是真的因为儿子的事生气了,反手给了好大儿一巴掌:“你帮太子做了什么?”


    沈明忠捂着脸:“爹,你打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了,是太子要借咱们家船队,我能不借么?”


    沈明忠的母亲出身泉州江氏。大昭大半的船造都捏在泉州江氏的手里。而且其手里还无数船队,堪称‘海上霸主’


    沈庸气得胸口疼:“这是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沈明忠委屈道:“爹,借船队也不是啥大事。而且太子说,就运些不重要的货物赚个差价。”


    赵陵洲放出重磅一击:“那可不是什么不重要的货物。那些都是太子搜刮的民脂民膏,他运到泉州就是为了招兵买马的。


    招兵买马呀,这可是谋逆,诛九族的大罪呀。不止你沈家,包括泉州江氏没一个能跑的。”


    后面这些都是赵陵洲根据上辈子猜的,之所以跟沈庸说,是想沈庸自己把证据交出来。


    沈庸明显也是想要这一层,脸色难看得紧。


    赵陵洲步步紧博:“若是招兵买马之时暴露,左相您肯定是活不成了。那么问题就来到本王最喜欢的二选一了,沈家荣辱与泉州江家百年基业还是那良心的外甥。左相选一个。”


    左相沉思了许久,睁开眼睛看着赵陵洲:“老夫选太子。只要太子还在位,沈家尚有一丝活路。但若是完全按照隽王殿下的路走,那才是一丝活路都没有。”


    他在赌,他赌隽王根本就没有太子招兵买马的证据。


    泉州是江家的天下,隽王想要找到太子找招兵买马的证据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然隽王不会来逼他做选择。


    赵陵洲也不在意沈庸的选择,反正他今晚来着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于是他假意失落的说:“哎呀,既然如此,那本王只能含泪替沈相送丧了。”脸上的失落在转身之际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拿了太子这么大的把柄,却跑来跟左相说,这跟传递消息给太子有什么区别。


    左相居然一点也不会怀疑他的居心,真为左相感到难过,这下可要当面痛失爱子了。想到这,赵陵洲难过得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赵陵洲回安镇司,还没走进去呢,就听到安镇司里一片嘈杂之音。


    他刚踏进去就撞上万青松。


    万青松看见他,手立马拍了一下大腿:“殿下,属下刚要去寻您。您去哪了?”


    赵陵洲心里有了个猜测:“是那些女子发生什么了么?”


    万青松愤恨道:“这群狗娘养的人渣,刚把自己女儿领回去,就要把人弄死。幸亏兄弟们手脚快。但还是有些孙子没忍住,在路上就把人给弄死了。兄弟们赶上。”


    安镇司的大堂内,有被压着跪下还骂骂咧咧的人。


    有神情绝望而麻木不语的女子。


    也有盖着一身白布的尸体。


    赵陵洲走进去之后,那些刁民们依旧一副猖狂的模样,有指着赵陵洲:“你是这里的老大吧,赶紧把我放了”


    话没说完,那指人的手就落了地。


    赵崇山砍完手后,收刀入鞘,快得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


    “啊手 ,我的手”


    赵陵洲路过赵崇山身侧是时候抱怨道:“就不能打断么,非要砍断,弄得血赤糊拉呢。”


    赵崇山:“嗯,下次打断。”


    赵陵洲坐在总使位置上,看着那些因为赵崇山的动作而不敢吱声的村民:“还有人想喊么?既然不想喊了,就说说自己为什么把人领回去然后弄死吧。”


    万青松在后面喊道:“老师回答王爷的话。”


    在听到赵陵洲是王爷之后,村民都面面相觑起来。


    有个一脸横肉的村民说:“王爷大人,草民也舍不得自己的妹子。但是女子失了贞洁是大不敬的事,谁家要是有个失贞的女子,那是会被指指点点的。


    本来她们就不该被救出来,出来之后还不自行了断,简直就是败坏门风。”


    拄着拐杖的老者也站了出来:“小老儿的儿子好不容易考中秀才,若是被人家知道他有个失贞的妹妹,小老儿的儿子还有何颜面面对同胞。我们这是在清理门户。王爷大人不应阻拦。”


    赵陵洲冷言道:“本王还是第一次知道家族的荣辱系在女子的罗裙上。怎么,她们活着,你们一家就活不下去了呢?”


    老者又说:“流言蜚语堪称杀人刀。”


    “错的是沈明忠,死得是无辜的她们。满嘴礼义廉耻,实则自私虚伪。”赵陵洲身子前倾:“你们觉得流言蜚语能杀人,无非是因为你们就是那把刀。”


    “自古以来,女子贞洁大过一切,女子失贞按理是要处死的。”有人接着喊道。


    赵陵洲言明:“本王是安镇司总使,讲法不讲理。大昭律上哪一条,那一令规定女子失去贞洁就要被处死。本王今日让他们活定了”


    接着他的目光来到盖着白布的尸体上:“这三位位女子是哪几户人家领回去的。”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