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个月前 作者: 平安大福
    面对赵陵洲的举动,林文檀十分不解:“殿下,为何要让安镇卫去监视那些女子?”


    赵陵洲:“不是监视那些女子,而是监视他们的家人。”他对着林文檀说出自己疑惑:“如果你是那些女子的家属,你恨沈明忠么?”


    林文檀随即说:“自然恨不得将他你凌迟”


    说到这,林文檀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些女子的家属来了之后,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可作为罪魁祸首沈明忠却没有得到那些家人的半分谩骂。心疼自己的女儿,却不恨罪魁祸首,怎么想觉得怪异。


    思及,林文檀脸色一白,如果那些女子真的出什么事,那把那些家人迎进来的自己就是在引狼入室。


    赵陵洲一看就知道林文檀在想什么:“此事不关你的事,再怎么说他们都是那些女子的家人。人家来认亲,你来能拦着不成。有这功夫多想,还不如去帮胡司丞多审几个从沈家带出来的人,不日便要四司同审了,没有时间在这伤悲春秋。”


    林文檀躬身:“是下官着相了。”


    见林文檀脚步匆匆,赵陵洲轻摇头:“还是经的事不够多。”


    他刚抬脚想要的进门,一颗石头就砸到了自己的面前。


    偏头一看,就看到胡从满从院墙后面鬼鬼祟祟的探出一个脑袋,朝他‘布谷’‘布谷’


    赵陵洲:“”开始质疑把万青松给赵崇山带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毕竟有个现成的失败案例在这。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赵陵洲走过去。


    胡从满小心翼翼的说:“王爷说,让属下小心一点。除了您和他,谁也不要见。


    属下刚回到上京城,就马不停蹄去了隽王府,结果扑了空。幸好撞上刚从安镇司回来曹公公,才知道您在此地。王爷呢?”


    赵陵洲:“不巧,他出去了。”


    胡从满苦着脸说道:“怎么这时候出去了?”


    赵陵洲:“发生什么事?”


    胡从满:“属下带着那张清韵的婢女回来的之时,突然有人冲进张远卿的老宅纵火。而且这群人不知怎么突然就发现了张清韵在青州有一婢女,一路追杀着我们回来的。观这群人的架势,好家伙,还是从军营里出来的。”


    让胡从满没想到的是,在听到说追杀他们的人是从军营里出来的时候,原本和煦的脸瞬间阴云密布。


    上辈子他之所以能把太子拉下马,是因为发现了太子在豢养私兵。原来太子这么早就开始筹谋了。当真让他好不意外。


    脑子里所有的线索最后都串了一个结果,赵陵洲笑了。


    胡从满看见赵陵洲的笑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阴狠:“殿下您怎么了?”


    赵陵洲瞬间敛起笑容:“无事,张清韵的婢女呢?”


    胡从满:“属下把她藏在隽王府。”


    回隽王府的路上,赵陵洲的思绪回到了上辈子。


    大兆十二年,他发现太子居然勾结户部贪墨赈灾银。原本他以为自己捏住了太子的把柄。


    可就在,他将太子贪墨的所有证据告知老皇帝时,老皇帝却用那种冰冷的目光瞧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什么阴沟里臭虫。


    太子和皇后也是像为沈明忠求情那般,脱冠在老皇帝殿外跪了一夜。


    最后老皇帝还是心软了,为了压下太子的丑事,他选择将矛头对准了自己。参与查太子贪墨一事的人,除了他之外,尽数杖杀。


    老皇帝为了打他脸,连伺候他多年的曹公公也一并杖杀了,一点理由也没有给他。


    他拖着曹公公的尸体在天寒地冻的雪地里枯坐了一夜。他想不通,为什么?


    直到老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过来,告诉他“太子是大昭的脸面,殿下千不该万不该把大昭的脸面放出去任人踩。”


    赵陵洲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大昭的脸面”竟是如此肮脏。


    在雪地里那一夜,他发誓,一定要得到那个位置,届时大昭的面子他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于是,他慢慢将自己腰弯下:“儿臣,谢父皇教诲。”


    后来,他查到太子贪墨是为了豢养私兵的时候,他不仅没有告诉老皇帝,反而是助长了太子的野心。


    在他放出去那些似是而非的换太子谣言下,太子没忍住,逼宫了。


    太子逼宫的前一天晚上,他去见了他那位卧病在床的父皇,笑意盈盈的问他:“这大昭的脸面和父皇你的皇权,父皇选哪一个呢,儿臣真好奇?”


    事实证明,老皇帝选择了自己的皇权。大概也就从那时候起,老皇帝看到了他的獠牙,才安排小十三出宫。


    那么这一次,他如果提前将太子豢养私兵的事揭露出来,老皇帝会怎么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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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清韵绝笔


    张清韵的婢女名唤柳儿,在看到赵陵洲的时候,就急匆匆的问道:“我家小姐是不是出事了?”


    赵陵洲直截了当的回她:“幼娘已经为其敛尸了。”


    柳儿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呜呜的哭:“小姐,你的命怎的如此苦!”


    赵陵洲:“如果你想为你家小姐伸冤,就必须把你知道的事告知我们?”


    柳儿抬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奴婢要见到小姐的尸体,还有幼娘小姐。”


    赵陵洲还挺佩服这小丫头的魄力的,应承道:“可以。不过,你是如何知道你家小姐出事了。”


    柳儿悲戚道:“奴婢于小姐有过约定,每到十五十六这两天,她阁楼的窗台就会摆上一盆兰花。


    我买通一货郎,使他每月去上京时会故意路过清教司,帮我确认小姐房间窗台上是否摆放兰花。小姐嘱咐过我,如果连着两日窗台上都未摆放兰花,那她一定就是出事了,让我赶紧去找幼娘小姐。”


    赵陵洲点头:“原来如此。”


    之后,柳儿扮成隽王府的奴婢,跟着赵陵洲又去了安镇司。


    于此同时,在东宫的太子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没想到那张远卿真的留了一手。若不是这次偶然撞上张清韵,孤恐怕还发现不了那张远卿居然如此狡诈。”


    公明景进入东宫,就发现太子气得脸都歪了。便问了一旁了兵部侍郎:“太子因何恼怒。”


    兵部侍郎叹了一口气说:“之前在沈明忠那儿碰上了张远卿之女张清韵。


    那张清韵有异,太子便派人去查探了一番。竟查出来,张清韵和其婢女每个月都通过货郎传递信息。


    据那货郎交代,张清韵婢女每次让他探查完消息都会给他付十两银子。那张家本就已经落魄,如何每次都能付清十两银子。定是那张家人早早为翻案做了准备。


    本来太子已经派人去截杀那婢女,谁知那婢女身边竟有高手保护。如今那高手也不知是那一方势力,殿下如何能不急。”


    太子看向兵部侍郎:“如今该如何是好!万一那婢女真的手里有铁证能证明孤对粮草下手了怎么办。这个该死的沈明忠。要不是他好色,何至于牵连出这么多事。因为他的事,连累孤在父皇那也没有好脸色。”


    兵部侍郎凝眉道:“要不太子找左相?”


    太子当即否认道:“不可能,如果舅父知道孤利用他儿子的干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帮我?”


    公明景对着太子使了一个眼色。


    太子意会只会对着兵部侍郎说:“张大人近日为孤操劳也辛苦了,先回府休息吧。”


    兵部侍郎真以为是太子心疼自己,千恩万谢的告退了。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太子和公明景,太子才问道:“公明先生让孤支开张大人是何意?”


    公明景:“某有一计,可解殿下燃眉之急。”


    太子大喜:“公明先生快说?”


    公明景:“就要看太子狠不狠得下心了。当初事情可都是张大人办的,太子您可没出面。”随后他小声在太子耳边说了些什么?


    太子表情逐渐阴狠起来,最后他拍案道:“若是此事能成,孤身边缺的一位良媛,定是你妹子无疑。”


    公明景闻言恭敬道:“谢太子提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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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陵洲带着柳儿来到安镇司的后院。


    推开后院其中一个房间,里面摆放着一口棺材。


    李幼娘穿着一身素衣在给张清韵布置灵堂。她听到开门的动静,扭头看过去:“柳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儿一言不发的走到棺材旁边,想要推开棺材盖。却被李幼娘给制止了:“清韵她被找到的时候,身体已经”


    “幼娘小姐,奴婢晓得,无论小姐变成什么样子,小姐永远都是柳儿的小姐。”


    柳儿还是推开了棺材盖。


    在确认了棺材里真的是自家小姐之后,柳儿哭的不能自已。


    李幼娘安慰道:“柳儿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清韵白死的。害了清韵姐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柳儿抓着李幼娘的手,哽咽道:“幼娘小姐,小姐之前就嘱咐过我,如果她出事,一定要让我找到你。然后跟你说,想她的时候就看看她送给你的那对瓷娃娃。”


    赵陵洲迅速抓到了张清韵想要的传递的信息,看向李幼娘:“张清韵送给你的瓷娃娃呢?”


    李幼娘也意识到什么:“我派人去取来。”


    张清韵口中的瓷娃娃,是一对憨态可掬的小姐妹。


    赵陵洲拿起瓷娃娃摇了摇,而后对着李幼娘说:“本王派人从底下掏个洞,尽量不破坏它的外观,可好?”


    李幼娘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点头。


    瓷娃娃里面果然藏着东西,用镊子取出是一封信。上面写着李幼娘亲启。


    赵陵洲将其交给了李幼娘:“张清韵留给你的。”


    李幼娘摩挲一下皱巴的信封,打开


    “幼娘卿卿,见字如面。与卿卿相识十五载,乃清韵此生之幸事。清韵家中遭逢突变,原想自我了断,以免拖累卿卿。


    心灰意冷之际,于父遗物中,发现血书一封,清韵怒不可遏,我父一生清正,却蒙冤惨死,世道不公,清韵女子之身只能苟且偷生。


    后将血书封于姐妹之礼中,藏于你身侧。若是卿卿能读此信,定是清韵已魂归。


    婢女柳儿待清韵衷心,卿卿只管将血书交予她,柳儿会拿着血书动身去南洲,交予南洲定远王赵崇山,也好让定远王知道我父清白清韵绝笔。”


    李幼娘的泪将晕湿了信纸:“你怎么这么傻,若是早告诉我,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等这么久”


    柳儿也凄凄道:“小姐将瓷娃娃交予你,本就内疚至极,生怕连累幼娘小姐。但那会小姐与我的处境都不安全,如果将证据留在身边,难免会保不住,她才想着交给你。”


    此时,另一个瓷娃娃底部也已被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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