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3个月前 作者: 平安大福
    第21章 易容术?


    所有的艺伎都被集中在大厅之内,赵陵洲坐在厅前。


    胡家三郎站在赵陵洲身侧,礼数做的足足的,让人摘不出一点错处:“在下胡道沅,乃是安镇司司丞。清教司有人报案,艺伎清韵失踪,殿下为民所劳,亲自莅临询问。”


    字里行间完全不提李幼娘来闹一事。


    司坊主想要反驳,她明明报的是有人来闹事,怎么就变成失踪案了呢。但是看到胡道沅那张笑眯眯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清教司里与清韵交好的有几位?”胡道沅手里拿着笔和案本问道,却无一人回应他 。


    司坊主眼里露出几分得意:“殿下,这清韵仗着有县主撑腰,平时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李幼娘的火一下又被点起来了,却被夫君及时拉住。她回头看,就看到胡道沅对着微微的摇头。


    赵陵洲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刚才胡司丞没有讲清楚,本王补充一点。若是有人能提供清韵失踪的线索,本王可为其消除贱籍。”


    这话一出,司坊主立马大喊大叫起来:“隽王殿下,这不合礼法。清教司的女子基本上都是戴罪之身,不是普通的贱籍。怎可说消就消!”


    赵陵洲对着司坊主说:“本王作为安镇司总使,怎能不按礼法行事。胡司丞,大昭律上是怎么写罪犯减刑条律来着?”


    胡道沅躬身答道:“服刑之人,若有重大立功者,可酌情减刑。”


    赵陵洲思索道:“既然清教司的女子都是罪身,那她们入清教司就是在服刑。若是她们提供失踪案的线索,使得失踪案破。那便是在维护大昭稳定,本王酌情为他们减刑,如何不可。”


    司坊主刚要哭嚎,就有一艺伎对着赵陵洲跪了下来:“隽王殿下所说可是真的?”


    赵陵洲对着胡道沅说:“胡司丞,给这位小娘子立个凭证,若是她所言不虚。凭此证,可去所属衙门消案,恢复良籍。”


    那艺伎闻言对着赵陵洲叩了好几个头,才说道:“奴婢交代,清韵并不是无故失踪的,她是被左相之子沈明忠给带走的。”


    话音刚落,司坊主就指着那艺伎喊道:“你这小贱蹄子乱说什么?”


    赵陵洲冷笑一声:“乱不乱说,本王一查便知,这清教司这么人,本王一一用刑,总能找到几个嘴不严的。”


    司坊主当即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喊道:“殿下,老奴真的冤枉呀。这清韵确实是被沈公子带走过,但是当天入夜就会回来了呀!你问她们”


    她指着身后的艺伎说:“那边清韵一回来就把自己关房门里,我以为她在跟我怄气,还隔着门骂她不识好歹。”


    有好几个艺伎微微点点头:“奴婢们确实听到了嬷嬷的叫骂声。”


    司坊主仿佛被证明了清白似的,忙不迭说:“这清韵第二天就消失,老奴便以为她是因为沈公子这事不高兴,所以才跑了。”


    赵陵洲打量这司坊主,见她神色没有做假,才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司坊主为难道:“这清教司的艺伎明面上是无令不得出,也不陪客的,所以老奴也不是想瞒着殿下。


    可这上京城掉下一块砖都能砸死一个有权有势之人,老奴实在不敢得罪呀。”


    在司坊主说完之后,最先站出来提供清韵是被带走的艺伎急忙证明自己没有说假话:“不是的,回来那个并不是清韵。”


    赵陵洲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艺伎失踪案不仅牵扯颇多,还一波三折:“如何说?”


    那艺伎:“回来的那个清韵虽身姿和面容与真正的清韵无二,但清韵虎口有一道烫伤留下的疤。那日奴婢正好瞧见回来的那个清韵虎口并无疤痕。奴婢便知道回来不是清韵,但因此事有关沈公子,沈公子势大,奴婢才闭口不言。”


    司坊主显然也不知道回来的那个不是清韵,眼神迷茫的嘟囔:“怎么会不是清韵,明明都长得一样?”


    胡道沅及时在赵陵洲耳边说:“殿下,属下曾在异闻录上看到,有一改头换面之术,名曰易容术。易容者与被易容之人容貌上并无差别。”


    赵陵洲摩挲着茶杯:“易容术?有意思。”他看向司坊主:“之前可有被沈明忠带走的艺伎,回来之后又消失的。”


    他赶在司坊主说谎之前补充道:“要是司坊主说没有,本王可要拿名册一一核对了。要是名册上有名字,但是清教司却无此人的,本王可就要请司坊主去安镇司走一遭了。”


    司坊主那声‘没有’硬生生就给咽了回去,她怯懦的说:“有两位,一位是回来半月就消失的,一位是回来一月有余才消失的。是以老奴并没有联想到沈公子身上。”


    赵陵洲:“依本王所见,不是没有联想,而是就算知道此事和沈明忠有关,也不敢发声吧。”他坐直身体:“胡司丞”


    胡道沅出列:“下官在。”


    赵陵洲说道:“带人去顺天府走一趟,将所有女子失踪的案件都带回来。”


    顺天府是上京城负责处理百姓各种案件的衙门。只有顺天府无法裁决之事,才会上报刑部。百姓报案,基本上都是地方衙门受理。


    一般人报案是无法摸到三法司的门槛的。所以,如果有百姓报是失踪案,那么卷宗只可能在顺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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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算盘珠子崩脸上了


    赵陵洲离开清教司的时候,提供线索的那位艺伎又追了出来:“隽王殿下”


    “消籍凭证已经给你了,还有何事?”赵陵洲不解。


    艺伎:“奴婢还有一事未交代。”她认真的看着赵陵洲:“这事只能隽王殿下知道。”


    赵陵洲将人差开后问道:“与清韵失踪有关?”


    艺伎小声说道:“清韵失踪前想要去找隽王殿下。”


    赵陵洲:“找本王?”


    艺伎苦笑道:“进了清教司的人都是认命之人,只有清韵不认命,她总是跟奴婢说。等她为父亲翻案,就能从这里出去。


    那时候奴婢总是笑她傻,我们是女子又进了这里,别说翻案了,出个清教司的门都难上登天。


    直到清韵在恩客中听闻殿下击登闻鼓状告三法司戕害良臣。奴婢从未见过清韵的眼眸如此清亮过,她说只要能出去,就能去求隽王殿下为父亲翻案。


    所以她消失之后,奴婢有片刻期待她真的去找殿下了。”


    赵陵洲低垂着眉眼,一言不发。


    最后艺伎朝着隽王福了福身子:“说实话,清韵视奴婢为姐妹,可清韵消失了,奴婢却拿着她消失的线索换取自由”她哽咽一番:“可奴婢实在太想离开这吃人的地方了。”


    赵陵洲抬头说道:“若是你不说才是真正对不起清韵视你为姐妹,比起冤,更可怕的是视冤不见。恢复良籍之后,就离开上京城吧。”


    最后,艺伎拜谢赵陵洲:“奴婢谢殿下恩典。”


    “万青松!”赵陵洲看着那清教司的牌坊:“带人将清教司围起来,安镇司下令整改,整改期间不许外人进入。司坊主阳奉阴违,将教坊司经营为勾栏之地,把她一起带走。


    “还有,本朝官员不可狎妓,带人查查,看看那些官员知法犯法,请他去安镇司喝喝茶水。”


    万青松:“下官领命。”


    因为一桩艺伎失踪案,上京城的官员又开始担惊受怕起来。上次章台诗一案这些官员们就看出来了,隽王殿下是真的铁面无私,丝毫不讲人情。


    这事传到天子那里,天子抚摸着一幅万里河山图喃喃道:“毒瘤还需刀子剜呀”


    安镇司


    “殿下,这些都是从顺天府带回来女子始终案卷。”胡道沅直接让人抬了两个木箱子进来。


    赵陵洲看着那两个大木箱子:“这么多?”上次被梨花白名单和学子们闻讯支配的恐惧又来了。


    接着赵陵洲转念一想,他现在是堂堂正正的安镇司总使,有使唤人的权利不用白不用。


    于是他咳嗽一声,拍了拍胡道沅的肩膀:“辛苦胡司丞了,麻烦你一一查看这些始终案卷,又谁是被带走,之后回来,接着又重新失踪的。


    那沈明忠既然招揽了会易容术之人,就不可能只为了抢一两个艺伎。”


    胡道沅看着那些案卷,眼角一抽一抽的:“殿下,这么多,就下官一个人看?”


    赵陵洲眨眨眼:“不呀,本王给你新招了一个主簿。”他叫来手下:“去把林先生请过来。”


    林文檀叫来之后,赵陵洲指着林文檀对胡道沅说:“喏,本王给你找的主簿。”


    林主簿本人一头雾水,甚至不知道自己成了主簿:“殿下,草民不是讼师么?”


    赵陵洲随意的说:“哦,就在刚刚,你升职了。如今是你是安镇司的主簿,归胡司丞管,以后你就好好辅佐胡司丞,把安镇司发扬光大。”


    林文檀:“”这么容易就升职啦?


    胡道沅:“”在咱们安镇司当官,这么随便么?


    赵陵洲吩咐好两人,抬脚就要远离这种是非之地:“本王先走了。本王有更重要的事要干。”


    这他确实没撒谎,在那艺伎说张清韵会来找自己,又结合清韵是张远卿之女这信息来看。之前赵崇山在自己身边乱晃,很有可能就是在等张清韵上门。


    张清韵和李幼娘私底下透露自己有证据证明其父的清白。


    而张远卿祖籍就是青州。


    赵崇山放弃等张清韵而改道去青州,很有可能也是知道张清韵失踪了,并且查不到张清韵的消息。


    以赵崇山的情报网,居然查不到张清韵如今的去处,这让赵陵洲那叫一个感兴趣。


    他在纸上写下‘张清韵一事,侄儿知之甚少。’


    待墨迹干了之后,赵陵洲吹响赵崇山留下的哨子。


    不多时,一只燕隼便在隽王府上空盘旋,随后落在了赵陵洲的窗边。


    看着威风凛凛的燕隼,赵陵洲没忍住摸了摸。


    把纸条绑在燕隼的腿上之后,燕隼展翅而飞,赵陵洲捏了捏手里的小哨子,嘟嘟囔囔道:“给了我的,就是我的了。”


    而胡道沅和林文檀那边点灯熬油,足足找出三十五位和沈家有关的失踪女子。


    这些女子初时都是以沈家招工为由被带进了沈家。


    比如有招绣娘的,有收厨娘的,还有为人婢女的。工钱高出市面上三倍有余,签的还是短契。


    短契不同长契,长契多是卖身。短契则是到时间,若是不想干了,便可离开主家。


    这些女子无一例外都是姿色上乘,但家境贫苦人家。


    若是无猫腻,这差事在普通人家都算得上好的了,更何况是贫苦人家。


    最关键的是,这些女子失踪的节点,均为回家省亲之时。


    这沈明忠也很聪明,他挑选女子一个村落只挑一个,从来不多挑。这样便是女子都失踪了,村落与村落之间的信息不流通。也没人怀疑是沈家做的手脚,只会感叹这女子福薄。


    还有一点很重要,女子们都是在自己家失踪的,再怎么查也查不到沈家身上。


    “这沈明忠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我脸上了。”


    赵陵洲翻看着手上的案卷:“这光登记在案的就有三十五则,有些百姓家中丢女,甚至连官都不会报。这些女子都是从沈家出去才失踪的,顺天府就没有一点点怀疑?”


    胡道沅叹气道:“那沈明忠毕竟是左相独子,若无证据怎敢入府抓人。那沈明忠大概也是想到这一点,那些女子才会在省亲时失踪。”


    赵陵洲眯着眼说:“没有证据,咱就给他制造点证据。只要能进府搜寻,还愁没有证据么?派人去查查沈府最近可有招工动向?”


    这人还没派出去呢,外面就有人来报,许记书行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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