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个月前 作者: 浪山
    【姜恩重】:[转账]


    【关潇】:???


    【关潇】:不可思议,居然能在你这儿看到回头钱


    【关潇】:是本人吗?


    【姜恩重】:不是,我是他哥^^


    高考完那几天,姜恩重几乎寸步不离地黏着哥哥。闻瑛在酒店房间里上网课,姜恩重时不时地走过来,一会儿喂哥哥吃一口冰西瓜,一会儿赖在哥哥腿上,滚来滚去地缠着他说话。


    闻瑛索性箍住他的腰,按在怀里强迫他一起坐着听。


    姜恩重靠在哥哥身上,黑眼睛乖乖地盯着屏幕里的地中海老头,没一会儿就盯困了,脑袋耷拉下来,像只困觉的猫,打着哈欠往下躺,枕在了哥哥的腿上。


    闻瑛给他扯了块毯子盖上,在网课老师催人入眠的讲课声里,好笑地问:“你在学校也这种学习态度吗?”


    “我已经考完了。”姜恩重心安理得地阖上眼睛,嘀嘀咕咕地说,“我现在是个智障都没关系。”


    闻瑛笑着捏他的脸,被姜恩重拍了一下。渐渐的,他的呼吸声变得缓慢匀长。


    听课的间隙,闻瑛垂下眼,手指埋进姜恩重被空调吹得凉浸浸的黑发里,拂开他的额发,露出一张完整的漂亮面孔。


    他睡得很沉,脸颊微微泛红,浓长的睫毛乖巧垂落,呼吸扑在闻瑛的腕上,温热之中又带点痒。


    闻瑛安静注视他,绿眼睛里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低头亲吻姜恩重的额头。


    六月十六号那天,姜恩重从松城飞回仪州参加毕业典礼。


    同学们零零散散地站在教室和走廊外面聊天,谢祈枝迟了一会儿才到,神色恹恹的,兴致不怎么高的样子。


    姜恩重问他怎么了,谢祈枝不说,伏在栏杆上,像只猫似的在日光下眯缝起眼睛,抱怨道:“热死了。”


    姜恩重摸了摸他毛绒绒的脑袋,没有多问。


    拍毕业照的时候,谢祈枝站在姜恩重的前一排,突然开口:“我要去松城念大学。”


    “我也要,”姜恩重很肯定地说,“我会和哥哥上一个大学。”过了两秒又问,“你考得上吗?”


    谢祈枝捶了一拳他的膝盖,姜恩重敏捷地侧开腿,谢祈枝没收住力气,扑腾一下往后倒,差点把身后的姜恩重一起从台子上撞下去。


    “班长”


    “小心!”


    在人仰马翻的喧闹声里,前方的单反快门“咔擦”按下,高三7班最后的相处时光,就在这样一片混乱无序中悄然结束。


    第77章 ……兔耳朵?


    等待高考分数公布的日子里,姜恩重回了一趟老家,把小时候的存折拿去银行全取出来。


    几百张红色钞票放一堆,小猪储钱罐里哗啦啦倒出来的钢放另一堆,趴在手臂上愉悦地瞧。闻瑛笑话他像只盘在金币上的贪婪小龙,姜恩重强调我成年了我至少得是一头巨龙,闻瑛没有反驳,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倚在门框上笑得更可恶了。


    姜恩重盯了他两秒,扭回头,宽宏大量地原谅了哥哥,并按照原计划,把这笔钱用来给哥哥订一张足够舒适的大床。


    虽说花十几万买一张床垫以姜恩重的消费观来说确实有些奢侈,但这笔开销是有必要的。理由有三:


    一是一张好的床垫或许可以有效提高哥哥的睡眠质量;


    二是将来自己和哥哥在一起了,两个人一起睡人均单价直接便宜一半;


    三是最主要的原因,六年前想送哥哥的那块绿水鬼还没等他拜托关潇帮忙排队买,就发现它默默躺在哥哥衣帽间的柜子里……哥哥这些年虽然精神状态不佳,但在花钱享受上一点也没有委屈自己。


    姜恩重对奢侈品毫无了解,看来看去都没找到合适的nb,而刚过户给他的大别墅装修正好进行到选购家具的环节,作为房主的姜恩重认为自己在付钱这件事上参与感过低,堪称不劳而获,但真要他掏钱,哪个流程的账单他都付不起。


    一番深思熟虑后,姜恩重掏空自己的小金库,给哥哥订了一张尊享大床,确保哥哥每次一回家,推开门就是弟弟送的超醒目礼物,晚上一合眼,就睡在弟弟亲自选购的爱心床垫上。


    想想比手表划算,手表不是每天都要戴,床可是每天都要睡的。


    六位数的床垫还在配送中,今晚姜恩重睡的依旧是租房里的平民床垫。


    退租前最后一天,黄昏的金红落满阳台,炎热的夏风吹得衣架微微晃动。


    姜恩重走过去,把晾在阳台的t恤短裤收在臂弯,一低头,正好撞见楼下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哼哧哼哧地帮妈妈拎西瓜,他妈说“慢点儿别跑小心摔着”,男孩噌噌噌跑进单元门里,没一会儿果然“嘭”一声,传来清脆的瓜裂声。


    姜恩重在心里替小男孩的屁股默哀,转身往里走。


    哥哥去别的城市参加品牌活动了,姜恩重疑惑地问前阵子的风波已经过去了吗?


    哥哥说不算,但是事缓则圆,他本来也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挂科只能说明他的考试成绩都是真的,没有弄虚作假。


    姜恩重又问:“那我们的恋情呢?”


    闻瑛:“……我跟你哪来的恋情?”


    姜恩重强调:“我都亲你了!”


    “没亲到不算。”闻瑛无情否认,甚至提前预知姜恩重会说什么,“之前亲到了也不算,又没有上过床。”


    姜恩重被哥哥对于兄弟情的判定范围之大震惊到了,抱了亲了甚至帮用手了他依然只是自己的好哥哥。


    电话挂断后,姜恩重陷入沉思,又觉得这或许是一种暗示。


    作为一种生来带有破坏欲的生物,他凝视着薄薄一层仅剩的窗户纸,内心简直蠢蠢欲动。


    当夜,姜恩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明天一早启程飞往松城,开启与哥哥同居的快乐时光。


    可能是因为那通电话引发的联想,姜恩重做了个幽暗又潮湿的绮梦。


    睁开眼,朦胧望见哥哥睡在自己身侧,半张侧脸被月光照得明亮。


    他茫然眨了眨眼睛,分不清自己是否还在梦中,各种片段开始倒带,耳朵腾的一下红了,扯着被子脑袋一缩,埋进被窝里,蜷成了一个静悄悄的鼓包。


    没埋多久,一双手环住姜恩重的腰,把他捞出来,语气无奈:“你也不怕憋死自己。”


    姜恩重心想,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忍不住伸手,抚摸哥哥掩在夜色里的脸,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哥哥说:“你猜。”


    姜恩重心想好烦,凑过去咬一口他的下唇,这个哥哥居然没躲,绿眼睛含笑望着他。


    姜恩重往前凑,两张脸庞越来越近,他闻到哥哥身上熟悉的香气,像被妖精蛊惑,下一秒便急不可耐地搂紧哥哥的脖子,动作青涩而热烈地亲吻他。


    “宝宝。”


    哥哥与他额头相抵,轻轻推开他情动的脸,攥住他的手指往上摸索,“喜欢这个吗?”


    指尖触及的手感有些温热,又极度柔软。


    一双微垂的……覆着厚实绒毛的……兔耳朵?


    姜恩重听到自己如梦似幻的嗓音:“为什么……会长耳朵?”


    哥哥模糊笑了一声,附耳过来轻声说:“不变成兔子,怎么让我的宝宝给哥哥生宝宝?”


    连对反常事物的敏锐都在此夜丧失了,姜恩重耳朵发烫,朦胧的羞耻一并隐没在黑暗里,本能地选择顺从哥哥越界的要求。


    对哦,他心想,兔子才能给哥哥生宝宝。


    刺目的日光照在脸上,晒得他眼皮发烫,像要烧起来了。


    姜恩重猛地睁开眼。


    没有哥哥,更没有什么兔耳朵,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空调定时的时间早就过了,他被闷出一身黏糊糊的热汗,此刻脑袋还有些懵,躺在床上不想动弹,盯着投影在天花板的斑驳树影发呆。


    接着翻了个身,把快被自己踹到床底下的夏凉被拽回来。


    拽着拽着,姜恩重一愣,手伸进被子里,掏出一只长耳朵大兔子,大兔子的嘴筒子上还残留半圈可疑的牙印。


    他盯着大兔子,不可思议地歪了歪头,宁愿相信哥哥被邪恶的巫师变成了一只不会讲话的兔子,也不敢想象自己居然猥亵了一只兔子玩偶。


    “你发现了?”


    卧室门被推开了,哥哥长身玉立地倚在门口,遗憾地通知他,“你的兔子没有灵魂,只剩一张皮囊了。”


    姜恩重:“……?”


    他坐起来,顶着一脑袋问号看向哥哥,又看向大兔子,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捏了捏大兔子梆硬的兔手兔脚,“它怎么肥了这么多?”


    壮硕得好似一只健身猛兔。


    “你还问我?”闻瑛没好气道,“往兔子里面塞了什么东西也不跟我说一声,几个月过去都生虫了。小田给我搬家,掀开被子看到满床的虫,你知道他吓成什么样吗?”


    啊……去年塞进去的中草药香囊!


    姜恩重惊悚地看了眼床上的大兔子,默默挪远了些。


    “重新洗过换过棉了。”闻瑛好笑地看着他,“现在只有那张皮还是原装的,你凑合着抱吧。”


    姜恩重戳了戳大兔子坚硬的胸脯,抬起脑袋:“我觉得它变化有点大。”


    “你要是介意,”闻瑛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问,“我给你把长虫的原生灵魂捡回来?”


    姜恩重飞快摇头,举着大兔子把它放置在枕头旁边,惊奇地发现它居然能立住了,不知道在哪里换的棉,充棉量也太足了点。


    他坐在床上玩了会儿兔子,哥哥走过来,微垂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短裤里翻出来的一截雪白大腿上,窗外的阳光落在身上,有些丰腴的腿肉泛着莹润的光泽。


    闻瑛顺手捏了一下,引得姜恩重回头看他。


    闻瑛眨了下眼,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冠冕堂皇道:“别玩了,起床吃早饭,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姜恩重说:“哦。”


    下床时瞄了眼大兔子嘴筒上被自己抹掉的牙印,又瞄了眼前方哥哥漆黑的后脑勺,一头雾水地思考哥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78章 无处容身


    飞机抵达松城是中午十二点。


    落地前,姜恩重透过圆角窗户看天边明亮的云层,一回头,就见哥哥阖着眼皮睡着了……比起睡在床上,哥哥好像更适应在飞机上补觉。


    走出vip通道的时候,几个代拍一眼认出戴墨镜的闻瑛,又在他的身边瞧见一个眼生的少年,穿着大白熊蓝t和工装短裤,小腿线条修长笔直。


    代拍举高手机纷纷往前挤,彼此询问着“是闻瑛吧?”“是他”“旁边那个是谁?”“没见过”……姜恩重疑惑回头,转到一半被哥哥按住脑袋掰回来,攥着他的手腕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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